36,指挥官
说到这里,凌凡也陷入了沉默。
接着,他通过复制数据,在博莎的大脑中编辑了被拥抱的感觉。
[这样会好些吗?]他说,心脏却莫名一抽一抽地疼。
博莎没有回答,她只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真的有人在拥抱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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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个日落来临前,博莎和凌凡商量好了前往地心的计划。
托林逸的福,她篡改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暂时以某串伪造代码走进去,只是不确定暴露时间。
她现在只需要尽快进入地心的月球控制室,就能拿到主动权。
至于拿到主动权之后要做什么。
博莎低着头,把黑色的身影奉予血红的日,与地上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想要一个真相,关于她的父母,关于军方,关于洪水的真相。
[没有我吗]在他们讨论路线的时候,凌凡问,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就在耳旁。
[你是我的,你要什么真相]博莎的手在在虚空摩挲着,好像在抚摸他的头。
[为什么你认定我产生了意识?]凌凡问,他讨好地凑近她的耳朵,热气似乎扑耳而来。
[因为你会自主产生代码,和人的激素一样。]博莎低着头研究潜入路线,并无遮遮掩掩。
[就这?AI纪元后不是有很多程序都能自主产生代码吗?]凌凡有些不敢置信。
[不,你产生的代码不一样,违背了你的初始设定,而且很明显地遵循你的意愿,而不是我的,也不是参与编程的任何一位人员。]博莎没有停止手上的涂涂画画,脑子却回着凌凡的问题。
[那当时跳湖的那个是你还是机器人?]见博莎没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凌凡又摇着尾巴问。
[一半一半,我当时意识不太清醒,大部分时候都是机械脑在运转。]
[那...]
[好啦好啦。]不等凌凡问完,博莎就打断了他的话。
[等结束了再问。]博莎眉眼温柔,她摩挲着右耳的耳钉,指甲划过每一个雕刻的痕迹。
O L P H
这是她给他取的英文名,表达自己对他的满意。
[好吧]凌凡败下阵来,莫名有些脸红,又有点不太甘心。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他问,语气莫名有些执拗。
[问吧]博莎被他的语气逗得一乐,在脑中回放了一遍确定的路线,转身准备打开小屋的门。
[如果我没有觉醒意识,你还会喜欢我吗?]凌凡鼓足勇气,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凌凡。]博莎把手放在门把上。与铁皮小屋格格不入的是,这个门把是用木头做的,不是冰冷方正的方块,而是一个圆润、常见、外大内小的,圆台和圆柱体的混合体,在形同虚设的钥匙孔外面,画了一个不圆不方的图形。
她摩挲着那个不规则体,贴满软组织的手在圆润温暖的把手上打转,日暮的阳光如倾斜的雨水般洒入,照在破旧的沙发和茶几上,还有一株半死不活的花旁。
博莎扭动着门把手,铁做的门栓发出一声脆响,她打开门,红色的血阳洒在她身上,成堆的垃圾山躺在路旁,黑色的,红色的建筑物横伫在深色的土地上。
那样真实,那样虚幻。
人类换了一个地方生存,还是离不开太阳,就算太阳带来干旱,建筑带来妻离子散,垃圾带来疟疾和慌乱。
他们也还是孜孜不倦地把新的地方改造成旧的模样。
博莎在迈出左脚的那一刻终于开口。
“凌凡,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