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没事

“你不认为你父母的去世很蹊跷吗？”凌凡快速掠取博莎给他的数据，随后就靠在驾驶舱旁，解除了电子屏蔽。

“你觉得我有办法吗？”博莎一言不发地盯着车前的玻璃：空旷昏黄的轨道，曲折横生的岩石，在尘郁的土气里没有一点青草的香味。

博莎怀念游戏里露珠落在自己肩旁的清晨和冰川的气味。

“...我相信他们给你留下了更多的数据。”凌凡软下语气，但无名的焦急从他心底爬起。

“对，所以你想要吗？人工智能？实验室的遗珠？人类未来的希望？”博莎仍然盯着前方，车颠簸的声音轰隆作响。

凌凡沉默了一瞬，没再发言，他的计算系统有些失灵，不，应该说是完全不起作用。

在游戏世界里他时时刻刻整理着博莎的数据，确保自己能做出最好的反应。

但即使这份躯体是军方愿意提供给他们的最好的躯体，在被迫掌控众多硬件后，代码的运行出现了滞胀，主系统决定优先维持硬件的正常活动，以便保证程序能够更好地保存下来，所以主系统吧对博莎的计算优先级排到了后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凌凡有些头大，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拥有了实体，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些硬件只是在拖累他，博莎的数据中也没有提及她这么做的原因。

但他也不敢问。虽然从自己的硬件上发现了军方内常见的技术，但凌凡并不完全相信军方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这样的，就算这是博莎的一面之词，他也没办法证伪。

调整了一下数据处理的优先级，他退到驾驶舱外，开始观察这辆车。

圆形，狭小，老旧，看上去就很便宜。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崭新的充电器和显示屏，看上去像是主人新装的。

凌凡估测是博莎的手笔。

虽然博莎年少致力于练舞，但在意外后的几年，除自暴自弃外，她把时间都投入到计算机上，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家庭环境和某种可能遗传的基因，再加上她大量的空闲时间和凌凡这个现成的AI成品，她学的很快，也改造了凌凡很多地方。

除了模糊不清的恋人外，他们造物主与被造物的关系占比程度更大，即使在游戏中也是如此。

凌凡的成名路由博莎一手绘就。那是她曾经想走的路。

而凌凡帮她实现了。

现在博莎要带着他去找到操纵月球的装置，他也依旧跟在她身旁。

为什么他要跟着她。

就因为是她把自己创造出来的吗？就因为自己是被造出来的工具吗？就因为...他无法拒绝她吗？是因为服从和爱已经写进了代码，他没有违抗的权利吗

还是什么别的？

..........

凌凡皱了皱眉，又调整了程序运行的优先级。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还没有弄清楚很多事情数据，数据，他身上和黑匣中都有大量没有读取和处理的数据。他应该尽早解读完这些，做出某种意义上自己想做的决定。而博莎又为什么，说他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