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预备

父母给她的提示在凌凡出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后面都是她和她的算法在跟军方谈。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稀里糊涂就走到这步，她想，去了那个地方或许就能够问的清楚。

不管怎样，所有变故都指向那个研究。

还有一件事。

博莎脑中回放着父母触碰石块的时间。

和她发生意外那天，是如此相似。

更奇怪的是，与凌凡原始代码完结的那天，只有年份上的差别。

她需要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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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莎脑内活动剧烈的过程中，凌凡始终保持缄默。

拿到博莎机械体的权限后，他第一时间就核对了她的记忆和自己所拥有的数据——她并没有篡改什么东西，只是隐瞒了，就像林逸一样，被她整个删除。

他也知道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军方提供的躯体，但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久久无法放松。

长呼一口气，凌凡躺在耳钉里。

他不敢轻易唤出黑匣，博莎的黑匣也早就丢在林逸的实验室里，主要是害怕数据被销毁。

而他所在的耳钉，大概因为是林逸没什么人性又赶时间，反正这里只有空旷的一片。

凌凡没心思造东西，看着眼前巨大又虚无的屏幕，一点点把博莎的记忆补充到他的数据库里。

他的代码要枯竭了，他想，躺倒在地上。

现在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数据，无穷无尽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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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实完路线的当晚，博莎就窜进了月球控制处附近。

伪造身份通过程序时顺利得惊人。

但纵使博莎再怎么疑窦丛生，她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回头。

就算军方就在我身后又如何？博莎把表层皮肉从自己身上剥下——她只有右边的上半身是肉体，剩下的都是机器；关掉了痛觉神经，替换成系统提示音——以免伤口大到她无法挽回局面。

领主的贪污背后定然有上级的默许，她不理解为什么领主要她来触碰这个禁忌——月亮灭了之后，所有市民都会感到不对劲，这还不算什么，更致命的是花朵在凌凡触碰后开始大片腐烂和凋零，逸散的生物气息哪怕是他们逃到了垃圾场都能检测到，就算领主再怎么只手遮天，政敌也会拿着这件事大做文章，更何况领主换届选举就在眼前，老头子前几次连任已经引起了其他势力的不满，她以为领主找她私下聊是为了争取知识分子的支持或希望她直接操纵选票。

结果领主只是看起来很热情地询问了她的近况，模仿亲近长辈的样子打趣她和凌凡的关系，接着给她介绍自己阵营下的“青年才俊”。在她拒绝后就提出花园，说是要赔罪。

...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达官贵人的珍稀品种，想着这东西很贵捞一把也无妨，反正可以吃了不认账，更何况还有军方看着。谁想到那老头子玩那么大，居然所有花都是真的。

说要把花送给凌凡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逃。不过还是抱着捞一把的想法，没想到，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