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水

等到父母研究报告里的照片出现在眼前，博莎还没遇到什么灾难和意外。

她心里一慌，面上仍镇定自若着。

用机械眼扫了一眼前面没发现什么后，她又抄起身边成分人畜无害的小石子丢了过去。

没有动静。

那个平台如十几年前一样，在被军方圈定的范围内闪烁着。

博莎走了过去，缓慢地，像是在等待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直到她走到平台面前，父亲留下的密钥都没有任何新的“提示”。

她调出研究报告，又小心谨慎地用机械眼微微扫了一下这个平台——检测出来的只有石块。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博莎认命地巴拉出研究报告，打算开始按照上面的步骤验证破译的结果。

至于如何操纵，是否要让月亮回来——她还没想好。

不想，正当她准备上手触摸平台时，凌凡的声音在她耳内响起。

[别动]他声音低低的，像是受了什么重伤，有机械音在滋啦作响。

[?]

[有军方的人埋藏在暗处]凌凡给了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所以？]博莎不明所以，但仍旧停住手上的动作。

她不认为军方会怎么样，最多就是把她关押起来，掠走父母遗留在她脑里的文件，她最坏的结果就是心智全失，变成废人。

反正都心智全失了，她当她死了也没什么。

更何况，难道军方在场她就能要挟军方做什么？

如果破译结果能得到确认，她可以选择把月亮召回，这会动当局的蛋糕，造福新势力——但具体是谁，她不知道，只知道天下会大乱

如果破译结果被证伪，她目前手上没有别的筹码，逃或死，她都在路上。

[...把身体的控制权给我]他突然说道。虽然之前博莎允许凌凡拿走机械体的控制权，但最优先级仍是博莎。

[给我一个理由]她垂眸，平台上浮动的几何体闪着荧光，诱惑着她触碰它。

[只有我才能完全执行研究报告，半机械体跟不上，如果加上我们两人的黑匣，或有一试]

[不然军方为什么要花重金打造我的躯体，他们和科学界早已通气，我的觉醒不是秘密]

[如果是你来运转，你根本无法按照研究结果对平台进行操作，不管博士的研究是真是假，你都做不到]

[把控制权给我，快，我检测到军方的麻醉剂了！]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博莎沉默了一会，调转了优先级。

凌凡掌控了她的身体，而她陷入昏迷。

-

水。

在光亮照入她的双眼前，她第一感觉到的是水——落在她面颊上的水。

她下意识拿右手去挡，避免水分子破坏了机械体表壳，却在触碰到自己左脸的那一刻，久违地感受人类皮肤的柔软。

[?]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洞穴内，脸正对着一处石缝，隐隐约约露出湛蓝的天空。

接着，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眼睑，她下意识闭眼，用手摸了摸。

水。

是水。

下雨了吗？她想，坐起身来，远离石缝透露出的湛蓝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