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燎原之火

“...当时情况紧急，我接管你的身体后其实根本无法操作月球控制器，如果我强行操作，你的身体会不爆而亡。”凌凡抱住双膝，冰冷的光屏磕着他的脸，他近乎呢喃的双唇贴在传声器上，博莎能听到他清晰的牙齿磕碰撞击声。

“我临时把你的意识转存到了黑匣里，用我读取的数据复制了我们的世界，其实只有一个框子，但人类的数据不能轻易终结，必须不断运转才能保证你不死。”

“所以你把我投放到了这里，然后呢？”博莎也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山崖的风渐渐停止，只有微风轻轻摇晃着她的发枝。

“我不知道军方把你的身体怎么样...创造世界，传输意识后我就陷入昏迷，也就是过载状态。等我恢复意识就发现你在这个世界已经苏醒。

我本不想告诉你那么多东西，想慢慢把这个世界编织好，拖点时间，我们再杀回现实世界，可是...可是...”凌凡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带上哭腔，他身旁的黑色裂缝以某种方式在不断扩大，他的泪水把光屏浸染，电子仪器碰了水，隐隐振动提醒着主人，他却像是没意识到，只是把光屏抱得更紧，像是上帝刚赐予他的生命。

博莎没有催促他。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湛蓝的天空，这片森林里面没有活物。

她不敢细挖，怕挖出一串代码。

等到凌凡的哭声变小，她才轻轻地说，“可是...怎么啦？”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她却抱不到他，连基本的肢体都触碰不了，就算她自身难保。

她也还是想抱抱他。

“我们与现实世界失联，你的黑匣也联系不上，这片耳钉是我用你游戏世界的身体和林逸造的部分数据改的，因为我找不到存在的躯体，但这片空间正在迸裂，到处都是黑色的裂缝，我好怕我联系不上你”凌凡越说哭声越大。

“我好怕你联系不上我......”

博莎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颗心脏正充满活力地跳动着。

太阳洒在她的脸上，她伸出舌畔，舔舐着阳光。

仿佛那样就可以吞噬热量，仿佛那样就可以吞噬太阳，仿佛那样就可以温暖她冰凉的心房。

她把自己蜷缩在山野之间，轻轻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如果你知道的话。”

但她的左耳陷入了沉默，沉默到她几乎以为凌凡已经离她而去，沉默到她以为自己就要逝去，沉默到树木草蛇的光影快要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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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博莎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亮，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去抓住那只掠过山野的蛇，凌凡给她修改的身体数值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她从未跑得如此这样快，几乎是一头野兽般，她跑了过去，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只活蹦乱跳的蛇。

抓住它后，博莎又恢复了那份寂静的神态，她此刻已经到了树荫底下，树叶的光影打在她的肌肤上，却看不清她的脸。

那是一只竹叶青，博莎抓住它的七寸，死死地，仅给它留一口气。

她原本筹备的舞蹈就是根据竹叶青的形态改编而来，她看这种蛇已经看了太多遍，故对它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