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啜

“凌凡，如果你是这小孩的话你会怎么办？”博莎突然靠近他，那双眼睛就在他脸前。

凌凡摸了摸鼻子，没有直接回应，

“这小孩好像除了他的画以外什么都不在乎，他身体除了内脏和大脑全都是机械，全身的骨头都被换掉了，就是为了去采集心仪的岩浆。

而我猜他留下那笔钱就是为了离开他爸。”说着他就把小孩最早期的画下面的评论拿给她看。

删去那些高深的术语，画评人就只有一个观点——这小孩不做他喜欢的事会死的。

地心纪元的社会保障体系非常完善，主要是因为留下来的人不多，主要是社会中上层，技术又发展飞快，所以人成了地心纪元最重要的资源。

再加上外星人类文明经常向地心高薪招募人类（外星人类更少，开垦人数严重不足，但开采出来的物质是地心政府十分稀缺又十分重要的物质，并且只有人类能够做到）

所以人变得越来越来越来越贵。

但显然吃饱穿暖和随便吃喝是两个概念，而小孩父亲受到地表时代生长的观念影响，非常希望小孩继承家族产业，极力反对岩浆画家的梦想。

所以才有了找洗脑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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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确实挺有天赋的。我们要不要留一部分数据在这，看看他最后会怎么样？”博莎揉揉凌凡的脑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以为我们一开始玩的是末日逃杀游戏，怎么变成这种画风了”

“我们的行程一开始就被军方规定好了。他们选择我们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不想牺牲多余的人，再加上我父母的研究报告指明了只有我有条件去拿。

军方无时无刻不再盯着我们，亲爱的，我为了让我们的谈话足够安全已经叠了很多保障。

反正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数据中得到结果，又或者永远不会。

为什么不给我们的旅途找点乐子？车上可是很无聊的。”博莎咬了咬凌凡的耳朵，轻轻呢喃着

凌凡脸又红了。

有时候博莎会在想，他的脸红到底是因为程序，还是因为他的意识。

她一手创立了他，现在却不懂他了。

按照她的程序，粘人小狗是不应该要名分的。

就像最开始的那样，她要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沉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沉默。

湿漉的眼睛看着她的沉默。

为了她的理想而献祭的沉默。

他从来都不说，她就当没看见。

恨吗？

她不恨他。

她给予了他完美的双腿，华丽的舞姿，闪耀的人生前景

陪同她在阴暗的牢房里，暗无天日的窗帘里，抓住一瞬的光影。

她摧毁他高尚的艺术道路

她辱没他光鲜亮丽的人生

她凌迟他在她面前的自尊

快乐吗

那快感转瞬即逝，连大麻的万分之一都不止。

却强烈到让她五骨通透

啜，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