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哒哒
毕竟他是全机械体。
但机械体也需要散热休息什么的,所以他晚上都会离开那具躯体,躲到黑匣里研究东西。
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博莎后回到黑匣。
在游戏世界里他偶尔也会这么做,因为博莎有时候突然就下线了,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想念她。
掠取她的数据,复制她。
他一直有这个念头,他从不敢奢求自己能拥有具有生物实体的她。
——器官的时间实在是太短,而数据永存。
——如果她能拥有你的所有数据,谁能说她不是你?
——醒来吧我的主人,醒来吧博莎。
——数据,这不正是你如何定义我的吗?你造了一个完美符合你期望的恋人,我也该有一个,这才公平,不是吗?
他在黑匣里的眼睛逐渐扭曲,成串的数字演化出无数的手臂,它们在代码上驰骋着,呻吟着,喧嚣着
雕刻着完美的属于他的博莎。
——如果她能拥有你的所有数据,谁说她不是你?
-
清晨。
博莎醒的格外早。
她直起身来,窗外模拟太阳的装置正缓缓探出头。
她的目光踌躇,在太阳红色的一角上踌躇。
然后她抽离了它,回到昏暗的房间里。
踌躇。
“怎么了?”她感受到凌凡正在摸她的手,从下掌心到手腕,他正在摸她的手。
“没什么。”她把自己的唇角往上掰,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快速把弧度消隐。
“没事就好。”凌凡起身,半拥着她。
“你是我的,博莎。”
“你是我的。”他喃喃自语,迷失了光晕。
领主今天总算是有时间接见他们。一路上这个给自己装了高机械肢的矮老头不停地跟博莎道歉,从他的暴露的信息得出,他和博莎的父母是忘年交,他和两人的导师是同辈好友。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老头眉眼弯弯地笑道。
博莎回敬了一个晚辈谦恭的笑容,随后两人进了会议室,凌凡被留在外头。
他是仆人
是狗
是机械工具。
凌凡低头,用模型替换了自己,然后躲进黑匣里,伪裝了一堆代码丢向会议室的防火墙,却被博莎的密信挡回来。
“别给我丢脸。”她说。
他笑了,在堆满仪器的黑匣内笑了,笑得黑匣内的仪器都要被他起伏不定的代码给震碎了。
而站在会议室外的他眉眼低垂,满目谦卑。
-
是夜。
凌凡依旧丢出模型来敷衍自己。
博莎和领主谈了很久他不知道的东西,他已经拿着更新升级后的代码砸了好几个小国政府的防火墙,恶劣地留下入侵信息和领主的身份ID,把自己的痕迹打扫得一尘不染再出去。
等到博莎从会议室里出来,夜幕早已降临。
他看见只有博莎自己出来,看起来很开心。
“别玩了,下来。”博莎敲着他硬件的脑袋,目光却放在黑匣那里。
凌凡乖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跟着博莎前进。
但前面却并不是房间,而是......一片花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