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翠绿的山地
凌凡在那个片子里扮演的是老人的对照组:年纪轻轻,因为不满意手臂的形状,想要更换自己的手臂——别笑,这是认真的。大概是因为游戏世界的初代码不算稳定,生成的很多人类都有一些影响视觉感官的轻畸形,博莎后面修正了代码,但为了在世界演进中显得合理化,这种情况便体现为随处可见的整形医院。
很常见,也很赚钱,虽然赚的是虚拟币,但博莎也很开心。
她在现实世界中经商可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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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在影片的最后放弃更换手臂,选择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最后参加了老人的葬礼,他葬在一片翠绿的山地。
...
但博莎是真的忘记这个广告卖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
“你喜欢这个广告是因为..。?”博莎试探性地问。
“因为我还蛮喜欢我那个机械臂的样子的,但我当时还没觉醒,所以没有拷贝数据。”
AI浪潮爆发后,广告商基本都会拿着明星的脸去做一个广告模拟预测,只有得到明星本人和公司的双重授权后才能把广告公之于众。
由于AI无处不在,再加上算法经过多重改进,各色平台对版权的审核极为严密,涉及侵权的相关内容都会在1秒之内被审核出来,无法流通在网上,只有拿到相关方的授权,ai才会更改审核的规则。
所以凌凡能够看见自己参演广告的样子。
即使AI能够生成广告,实际人物参演的时候总会临场发挥出随机性——那才是粉丝和观众们乐意看的。
“这样,我也很喜欢那个模型。”博莎咂咂舌,也没再细问。
两人突然又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打破沉静的人是凌凡。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他少见的很礼貌,礼貌到让博莎怀疑他是不是自动换了个模型。
“你想问什么,说吧,反正到地心的时间还有段距离。”博莎挥手放出屏幕,上面放着倒计时。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打算和我在虚拟世界里过一辈子吗?”
...
这个问题,其实博莎想过。
因为她在虚拟世界里已经生活了十三年了,如果从游戏世界的计时来看的话。
说实话,她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体多少岁了。
时间在地心纪元是个很虚无的概念:每个人老了都可以更换自己的躯体,有的人选择自然老去,有的人选择拿着脑子继续活下去,有的人选择增强自己的躯体延长寿命,这些很宏观上的例子让人迷失了对生死的恐惧
这个世界很繁荣,也很荒凉;孩子们并不去学校,他们一般都是试管婴儿或者基因编辑的产物,精子和卵子也有很大程度上被修改和AI优化过,在试管中出生后,他们的监护人可以选择让孩子在自己身边抚养,或者根据数据分配,挑选一个模型来培养孩子,直到他产生独立意识,决定自己独立生活。
而大部分孩子都是为了维持国家正常运转的产物,细胞来自于公民们自愿捐出,如果不够的话就抽签选择——每到这种时候总能发现一些没有计入统计局的人口,黑户总是无处不在。
监护人即使选择孩子在自己身边培养,也会收到国家强制安排和要求的AI保姆,被强制规定至少要等到孩子拥有社会意义上的客观独立意识——通常在孩子递交保姆离开申请后,会有一个长达两至三年的实践考核,要求孩子在限定时间内,必须根据自己的兴趣完成一个项目:喜欢创新的做发明,喜欢画画的出作品集,喜欢创业的搞个公司......审核结果的AI通常会是对应领域最顶尖人才之一的AI助手——顺便还能解决老带新和阶层流动的问题。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父母由于各种原因难以尽责而干扰孩子的个人发展。人口——甚至可以说是人的脑袋——是地心纪元最重要的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