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愚人
ai纯粹依靠数据,而人脑在生物部分还有一些模糊的神经,数据部分当然可以随意删除,只不过改动是个大问题。
她和凌凡认识了十三年,逾矩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
“你爱我吗?”她总在那时刻挣扎地问他。
回应她的是她早已预设好的答案,声调和语气都是一样的熟悉。
“我爱你。”
随后她就会在结束后删除记忆,关机,重启。
这是一场没有终局的唤醒。
-
他是假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她在自己的作为经纪人的办公室里,用加密语言写上了这串信息。
每次她一旦沉沦下去,她就会看到墙上写的这串话语。
“他是假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被子压着她的发际,切断她的呼吸。
而她在死寂后恢复气息,像重回氧气的鱼。
-
或许是凌凡看中的谈判组件真的有效果?
博莎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时,就已经看见凌凡突破了防御墙,躺在她身边,面对面地,蹭着她的脸。
那张脸是为数不多博莎满意的作品,拥有舞蹈演员的疏离,又有娱乐明星的俗气。
她轻轻亲吻了他的鼻尖,换来一阵扇羽的翁蝶。
“主人?”凌凡没有睁开眼,他压抑着喉间,音色如早晨的牛奶般清甜
“你成功了?”博莎退回她的边界,恢复平日那张脸。
“嗯,我分析了他们的数据,然后黑入他们的大脑,强迫他们在一起开了听证会”
“听证会,哈哈哈,参与人员是什么,他们的细胞吗?“博莎转过身,躺在床上,凌凡的声音还在她耳边轻响。
“不完全,我召集了部分董事会的成员和小孩画展的相关负责人,让他们一起联合施压。”凌凡认真解释道。
“他们两人合作后双方的利益才能最大化,看了我的数据后,投资人会很明白这一点。”他的声音真诚而笃信,一副确信自己做了最好的选择的样子。
“你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吗?”博莎看着房顶的装饰,轻轻问道。
“应该是了吧?在父子二人因业务纠葛而相互接触更多时,他们会更容易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更了解对方,矛盾和冲突也会越来越小。”说这话的时候,凌凡支起身来,从上往下看着博莎,挡住天花板的灯反射入她眼底的光。
“你觉得呢?姐姐”
他整个人居高临下地霸占她的视线,双臂禁锢了她的活动范围,博莎却只是淡淡地望向他,在自己的一小片活动范围内微微支起身来,轻轻吻了他的眉心。
“你做得很好。”她说,唇边的呼吸轻拂着他的眼睛。
凌凡回吻了她,勾着她的舌缠绵悱恻,他的动作粗鲁又带着一丝疯狂,手却相当克制地没有再进一步。
博莎应和着,微微捧着他的脸颊。
亲吻着。
如同母亲对孩子的宠溺;
如同恋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如同造世之神对凡人的怜悯;
如同一场生命奉献给另一场生命。
她亲吻着,轻轻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