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花田
在地底种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非常奢侈。
他很想知道领主从哪弄来的钱,这些可都是真花。
凌凡扫描着眼前成亩成片的生物体,有些咂舌。
由于领主府的安保设施不错,再加上凌凡怕牵连博莎,不敢随意造次,他并不知道整个领主府的全貌,只能根据空气中的生物信息分析。
但这份花田实在是隔绝的很好,不然凭着这大片的水土阳光,凌凡不可能分辨不出来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博莎和领主达成了什么交易。
凌凡看她,她笑得很是开心,进入了花田后就牵着他的手朝某个方向前进。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琉黯所在的方向——一种古老的花,一种要是被检查队发现,领主绝对会被吊起来打的花。
博莎却示意凌凡把它摘下来。
“你不怕领主把你吊起来打?”凌凡走到那朵花前,分析着采摘它的最好的角度。
“领主说把这朵花送给我,你喜欢吗?”博莎却笑道,她身后是成亩上千的花田,在银白的铁月下散发出银白色光芒的花田,每一束花都是白色,和琉黯比起来却是黯然失色。
这也是一株白色的花,凌凡剥去了自己浅层的皮肉,用机械的手臂触碰着它。
它有着暗黑色的茎叶,攀折在皎白的花瓣前,宽大的花瓣和细小的茎叶,一时你不知道是谁该臣服于谁。
在夜晚的黑夜里,在银白的月光前,它与月色融为一体,茎叶又深深扎进黑暗里面。
黑色的花,白色的花,在凌凡把它掰下的那一刻,花园间所有的花都失色。
月亮不见了,而他手中的花快速干枯,昏黑,干瘪,破碎。
柔软的茎叶成了干脆的枯木,羸弱的花瓣成了随处可见的烟尘,花园里所有银白色的花都碎了,月亮也藏进黑夜里。
凌凡打开了灯,博莎站在原地愣神。
“怎、怎么会?”博莎跪在地上,纵使凌凡手疾眼快地去扶她,她也依旧将双膝滑落在地上。
“不应该...他没告诉我这花是月亮的开关,一个贪污的产物,他怎么敢明目张胆这么做?”博莎直直地跪在地上,哪怕凌凡就在她身旁,她也不愿意去倚靠他半分。
凌凡沉默了半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问,他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花是虚拟月亮的开关?月亮关了会怎么样?他们算是相当于帮领主毁去了贪污的证据?
可这土地和枯萎的草木都在这里,有机质不会骗人。
凌凡半拥着博莎,却感受不到她,好像只是虚抱着一串空气。
“逃。”博莎几乎是毫不犹豫。
“我在这里还认识些人,我们可以借助那些人离开此地,然后我们自己去地心。”博莎突然冷静下来,利用黑匣采集领主贪污的证据,又抓了把土地在手里。七拐八拐,在黑暗里不知怎地找到一个出口,抓着凌凡的身体就把他塞了进去,自己断后。
凌凡只能遵命,向前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