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番外：诺尔

瑟缩的脸

毫无机质的脸

她睁开她的眼，左边是蓝色，右边是银色。

瞳孔的颜色。

极致的，冰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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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现实和理论一再地认定自己没有科研才能后，诺尔接受了地外的人类改造计划。

“普通人也能成为...天才...吗？”她拿着纸质的宣传海报，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的纸质宣传海报，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的门缝里。

因为父亲的原因，她相当于地外核心区域的“编外人员”。因为她实在没有才能，但这边又受人之托，不得不硬生生掰出个管理杂活的职位给她，算是圆了老诺亚的心愿。

“...我不明白，诺尔小姐，你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为什么不去做别的，而硬要待在这里，凭借你父亲的家底，即便是享乐，你也应该过的很好才是。”说这话的是接手她的人。

出于特事特办的原则，真正促成这件事的上层环节她一个没见到，只有一个知情的手下人跟随她，而且似乎这个手下人也不算手下，她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身份，只是抱着人生地不熟的谨慎马虎地打个哈哈过去。

硬要说实话的话，她也不清楚。

她内心有一种渴望，觉得自己生来就应该去那个地方，有时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因为在利用诺亚的资源时她毫不在意自己父亲的心情。

很奇怪对吧，可她真的没有任何心情，就像使用钥匙扭开门，没有人会在意钥匙的感受，只会关心开的快不快，顺不顺。

但即便如此，她在地外也不过是个杂使伙计，前沿的东西想要进步和发明，疯狂地依靠想象力，因为所有重复性和推理都可以用机器运转，真正重要的，是怎么走。

她从来都没这种天赋或运气，上帝好像给她送错了礼物，给她一份渴求，又不让她有相应的能力，早年还能责怪是AI保姆的测算不准，但在她进入水库工作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或许真的没有才能。

尽管如此，水库的灾难也绝不可能是她引起发生，她在水库的工作训练已经精准到AI也无法挑出错误的程度，怎么可能是她？

一定是某种东西在背后起作用，她坚信，只是她能力边际不到那处。

只要参加了这次实验...

她发白的指尖捏着那张纸，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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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外的秘密计划，原因很显而易见，这不会也不可能被公众所接受。

调研组对所有宣传对象都做了许久调查，成功率达到98%以上才会发出邀请，一旦失败，纸质宣传单上的程序就会附着在机体身上，强行删除记忆，避免暴露实验信息。

由于成本原因，普通人大多都不会配备太高精尖的机械脑，所以这个计划大概可行。

诺尔，是第一个答应的实验对象，却是最后一个走进实验室的。

拜她前面的实验者所赐，她的实验很成功，当她恢复正常状态，实验室马上给了她几个课题，她都做出了远超过去的贡献。

但还不够，

这不是天才级别的生命，虽然已经达到了实验的目的，改造后的她已经具备了进入实验室的水平，但还不够。

不够。

她还会接受下一次改造，在这之前，她依旧处理着地外的杂事，但同时也能出入一些实验室，至少不再处于边缘地区。

还会有下一次吗？

她躺在星舰上，躺在地球下方。

这是个蓝色的星球，布满水的星球，昏黄的，充满沙的星球。

这颗星球和她记忆中的星球重叠在一起，又抽离。

通讯器上，正闪烁着通知她下一次参加实验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