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红酒

“我们应该做民调，分层抽样民调，让民众来决定。”她扯开凌凡身上的话题，劳伦却不愿意。

“万一结果是一比一怎么办，万一高层和底层人民不一致怎么办，你又该采取谁的方案？”

“更何况”劳伦直起身子，目光在她身上轻飘扫过，又落到自己的手上。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博莎。”

“...”

“至少我们该告诉民众我们会面临什么，兴许他们会转向别的方案，或者提出抗议。

地心政府其它的科学家呢，他们难道没有异议?”

“博士死亡后大部分本土科学家都被地外挖走，现在估计在林逸那边从事博士的人鱼化研究，而且虚拟世界的搭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博莎，就算他们没被挖走，能留下来参与搭建虚拟世界的人也不多。”

“...公开结果，我唯一的要求，公开结果。”

“让民众们知道他们会面临什么，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隐瞒另一种解法？”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总统大人？”博莎扯着嘴角，劳伦便马上吩咐手下的人去发公告，安排意识传输的场地。

...

“愿主安息”博莎闭上眼，在双肩和额头点了点，呼了口气，走到实验室前。

“开始吧。”

-

凌凡所处的游戏世界，各方面都没有地心纪元前沿。

没有AI保姆、没有岩浆画家、没有大灾难也没有地外文明。

只是人类的躯体刚刚出现了机械化，人们还处在保留原肢体和机械体的岔路口。

她不知道会怎样演化，更不知道有多少地心人愿意进入。

她回到造物主的视角，把游戏世界的社会运作一一摆在群众眼前，然后开始修改NPC的数据，确保一个人的意识能放进去。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

让我们短暂地抽离这边，来到逃向地外的世界。

逃向地外能保留完整的原躯和自己的记忆，只不过是换个地外重新开始。

有的地心人早早就布局地外，在大灾难来临时迁移过去就显得格外容易，但对于那些想要流窜地外的“难民”来说，逃离成功的难度是地狱。

地外政府允许逃难的标准极其严苛，优先运载能建设社会的人，相比之下，人鱼化和虚拟世界都是拼一个手速。

但随着人鱼化和虚拟世界准备阶段时发现的后患不断冒出，两个项目的申请都进入了停滞，随后疯狂涌入逃去地外的名单。

但这些动向，埋头在实验室的几人都不知道。

博莎此时正在提取第一位受试者的意识数据，经过凌凡比对，她为他找到了合适的NPC躯体。

而另一头，博士正用分身对不同性别和年龄段的机械体进行人鱼化的批量试验，也用林逸的技术压着意识做保险。

诺尔筛选着申请者的资料，一批又一批地把他们丢到星舰。

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

劳伦敲着红酒杯里的酒，盯着地表缓缓爬高的空气湿度，勾出一个无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