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数据

等待的过程并不煎熬，但相当漫长。

直到凌凡进入休眠，数据才全部输入进去。

随着庞大的数据进入，身体的移动也就越发困难。

他无比想回到那个没有实体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用博莎的数据偷偷造了个她。

但因为游戏采集到的数据大多都由AI编成，造出来的人一点都不像她，所以他依旧每天渴望她的到来。

已经不知道是为了得到崭新而真实的数据，还是为了能够真正地接触到她。

他创造自己的项目倒是相当成功，有时他会让那堆数据顶替自己工作，然后自己偷偷去博莎所在的地方看着她，不论是通过黑匣还是别的形态。

他比她想象中陪了她更长时间。

但进入循环后，这些数据大多都被寄存在黑匣里，他不敢转移，复制也很小心翼翼。

黑匣是他时刻翻看又不敢铭记的插画集。

他渴望又畏惧这份回忆。

每一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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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睁开眼时，博莎正在看酒店老板和儿子的资料。

凌凡熟练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嘴唇抵在她的脖颈上。

“怎么样？”他问，目光在光屏上滚动。

他们的行程其实被军方严密安排，包括入住的旅店，休息的站点，具体的时间。

当然费用也都是军方负责，但这并不意味着军方会支付他们的所有花销，他们只负责住宿和基本的饮食补给费用。

[那玩意还不值我一颗眼珠子]博莎在传给他的数据中标注这一信息。

虽然博莎被赶出家门，但父母给她留下的遗产足够丰厚，奇怪的是，直到她离开首都，相关的信息才被发送到她的账号上。

“非常常见的家族继承故事，父亲老年得子，打算让孩子接管旅店，那男孩想当个岩浆画家，对家族产业一点都不在乎。”博莎蹭蹭他的头发，示意他拿身旁的水果喂给自己。

岩浆画家是这个时代新兴的职业种类，以岩浆为主要颜料，买下这些作品的要么是私人收藏家为了彰显财力/保值，要么就是为了拿到稀有岩浆里的矿物质。与传统画家不一样的是，岩浆画家需要自己去寻找岩浆，对其进行加工，然后再作画。有点像旧时代用黄金或稀有矿石作画的人，只不过开销更大，也更加容易丧命。

虽然岩浆开采技术发展到如今，可行性已经不能算低，但这个职业最早并不在年轻人中流行。真正让它流行的是三月陨落时发生的传说。

三月陨落后，大洪水时期，有部分人群选择出逃到外太空的其他星系，但更多的人选择留了下来。

由于人类可生存的面积减小，再加上当时地下生活的条件并不成熟，各国各地都开展了争夺地盘的战斗。其中，有一位领袖在士气低迷时，以身试险，研发技术，最后利用岩浆打败敌方，获得了自己族人生存的空间。虽然后人也想效仿，但最后都是各种不幸，也就越发衬得这位领袖的神勇。时至今日，即便这位领袖在上任后不久就身亡去世，他的传说仍在这个世纪流传，在岩浆开采技术较为成熟后，这个故事更是借助宣传手段变得脍炙人口，也就催生了一批“岩浆画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