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空

凌凡皱着眉头，博莎给的数据太多，他无法在短时间内读取。

他捂着额头望着她，而她眼神冰冷，毫无朝气。

“博莎姐？”他下意识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却得到她的闭眼。

他又转过去看她的光点。

是黑色的。

它从未是黑色的。

凌凡得不到更多的回应，只能闭着眼快速读取着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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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莎并没有一开始就去寻找凌凡。

她有了自己八岁时的身体数据，与自己十三岁的当下兼容，阴差阳错拥有了14岁的游戏年龄。

她用自己的双腿在这个世界逛了一年，才排编资料，把自己送到了凌凡身边。

十五岁的博莎遇到了十三岁的凌凡。

他们都有着一种卓越的眼，能够发现对方的眼。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有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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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边读着，边观察这片空间。

黑匣仍在他的上方盘旋，却收不到这个世界的信息一点。

它看上去像个鸡蛋，数字化蓝紫色的内部结构让人不禁想到盘古开天地的当代版，摸着墙靠边走又让人联想到圆形迷宫。

博莎盘坐在这颗蛋的正中央，她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正正地坐着，就好像观音一样，除了她紧闭的眼，她几乎就是一套观音的装扮。

凌凡继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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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莎对凌凡的感情很复杂，她既是他的创世主，又是他的爱人。

对，在凌凡的设定的里，有“爱博莎”这个选项。

注意，是选项，他可以随时×掉它，博莎给了这个人工智能一定的随机性。

但在那场必不可免的意外里，在凌凡跪在她的膝盖前时，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把“选项”改成了“必选”。

“我希望你进娱乐圈，可以吗？”她俯下身子，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

“好。”

在凌凡的世界，娱乐圈的地位远不如舞蹈圈高，把自己的前途放在那种地方，无非是自降身价。

“你不问为什么吗？”博莎抬头看他，凌凡在出完声后就站起身来。

“不为什么，我现在去和老师说。”凌凡转了过去，他计算着自己这些年来舞蹈为舞团赢来的收益，理应偿还了老师抚养他的恩情。

“凌凡，站住。”博莎在后面喊到，她的声调终于多了几分快活。

“我会是你的经纪人，等我。”她笑着说，她笑得比春花还明媚，凌凡想，

她比春花还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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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就这样进了娱乐圈。

科研圈的小皇女，舞蹈界的小明珠，她从未吃过苦，当然也不打算吃苦。

不过，她倒是很欣赏凌凡以为她吃苦时，脸上露出的蠢样，所以在凌凡的视野里，她是陪他“受苦受难”的一方。

其实这部分凌凡的大部分回忆都是AI生成的，博莎直接跳到了他开始富贵的那一段，他开始应酬，开始有绯闻，有各种各样的黑料，被黑粉和私生饭骚扰。

她就这么看着，期待着这个有随机性的AI会告诉她，对不起；期待着他会告诉她，他想回去；

期待着他会告诉她：我想和别人在一起。

可是没有。

她什么都没等到。

除了鲜花和奖杯，她什么也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