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喜欢你是我的秘密

博莎关于“爱”定义的第一条是“不准在我烦的时候打扰我。”，她甚至为此编了一个小插件，用来给凌凡表示她的心情。

在凌凡进娱乐圈的那几年，那个插件大都停留在“烦”的位置。

那次邀约博莎也确实是凌凡唯一一次，不过博莎误以为是插件没起作用，检查了一番又放上去。

那时候凌凡自我意识很脆弱，却也很不易被发现和绞杀，当新插件放上去时，他看见了写在自己身体里的定义和插件背后的代码，后面便有意识地伪裝成一个正常的AI，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编起了黑匣，于是面临一次又一次游戏世界的追杀。

又或者，逻辑是反过来的？因为被追杀所以编起了黑匣？

凌凡看着庞大的数据流叹气，他并没有足够的数据，还需要再进行不断的破译。

但这时，原本在他面前消散的数据博莎又聚在了一起，构建出一个新的躯体。

凌凡借助黑匣的眼看着她耳后的光点。

是绿色的。

他的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凌凡。”博莎睁开眼。

“我的世界需要你。”她说。

平铺直述的，隐忍的，颤抖的。

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凭什么”凌凡笑了，代码在躯体中发生异变，隐隐有硬件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博莎低着头，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抬头看他。

“就凭，你现在没有事情做了，不是吗？”

“你想知道我的数据，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想逃离这里，也想回到曾经。”

“对吗？”

凌凡的喉结滚动了一瞬，他错开她的眼，黑匣在空中晃悠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还是僵着脸，手却必不可免地碰到面前人那张柔软的脸。

人类的脸，摸起来也是这样的吗？

他突然晃了晃神。

出去吧。

一个声音朝他喊，他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但他却没有想起来自己能搜集数据去计算。

出去吧。

他怀疑人类给自己植入了病毒，把他的触感拉到了最高，不然他怎会对那份柔软如此敏感。

出去吧。

这个数据构成的世界开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黑暗。

黑匣也与背景融为一体，安静地蛰伏在某个坐标，沉默地和凌凡共享着视角。

借着黑匣的眼，他看到，无尽的虚幻和黑暗中，只有他和博莎两个人。

她就这么触碰着他，眼睛盯着他。

......

“我去。”凌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强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博莎并没有拦他，只是变得肉眼可见的失望，随后通过加密通讯换来了一道门。

她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