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跃
在漫无边际的冰川里,他的经纪人和节目方提出了希望自己逛逛的想法,凌凡站在冰川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主办方再三确认碰面的时间,甚至给了博莎一只雪橇犬,最后还是被她拒绝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冰川里,漫天的冰川。
看起来像个很好的藏尸地。
“博莎姐,你想去哪?”凌凡用手套捂着她的脸,亲切地作弄她,就像在暖气过剩的酒店里,他用眼睛亲吻着她的眼睛。
“那!”她没制止他的作弄,伸手指向一条难以发现的小道。
“好。”他没问为什么,他从来都不问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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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凌凡和博莎表了白。
少女是老师得意的门生,却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站上舞台的机会,她退出了炙手可热的舞蹈团,在艺术兴盛的年代,新星的陨落比流星还快。
但她并不是他的新星,从十三岁第一次见面起,她夸赞他的细节处理的那一刻,他就对她动了心。
两年,足够让稚气未满的年轻成长为伸手可摘的熟悉
两年,也足够让幼苗喷勃而起,蚕食心情。
“我喜欢你。”
“为什么?”博莎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双腿还没痊愈,厚重的石膏遮掩住了她的美丽,也像在祭奠她辉煌的过去。
她用一种黯然的语气流在他身上,身后是淡淡的,沸水上升的汽
“因为你很美丽。”凌凡几乎是跪在地上,他向上仰望着她,那双石膏般的腿就在他面前,他几近虔诚地快要亲吻上它。
“现在你还觉得我很美丽吗?”博莎尝试性抬抬那双腿,只换来了坐标上微不可查的移动。
“我一直都觉得,从见到你那刻开始。”凌凡的回答毋庸置疑。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淡淡地说,沸水的雾气模糊着她的眼
“因为你离开以后,我不知道如何再能与你产生交集。”凌凡诚实地像一面镜子。
“......”博莎沉默了一瞬,又如儿童般戏谑地问道:“如果我一辈子都不退出舞团,那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吗?”
“还是说会在我找到另一半的时候告诉我。”
她低着头,桃形的眼睛望着他,连同过去的七百多天一起望着他。
凌凡没有回答,他只是虔诚地亲吻着她的石膏,她的脚。
博莎没有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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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我,别摔着了”凌凡紧握着博莎的手,在经过有微光照入的路口后,灰暗占据了小路的绝大多数。
“好啦好啦,别担心。”博莎回头对他笑笑,头发滑落的缝隙中,她耳后闪烁的绿光微不可见,却又无比清晰地闪烁在冰面上。
凌凡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后的那处。
在失去颜色的时期里,他曾不厌其烦地触碰过每个人的耳后,
他很确定,只有他和博莎的耳后拥有这盏小灯。
一盏微不足道的小灯。
他摩擦着博莎的手套,黏糊糊地好奇开口,“还要走多久呐?”
博莎却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快到了”她说。
快到了。
黑匣里储存了这个世界所有可以被探寻到的地图,根据不知道第几个凌凡的探访,这条小路大概有十公里长,根据他继承的卫星,他们还要再走半小时才能走完这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是这座公园里最大的冰川湖,并且还在不断下陷。
负责这片区域的地理学家还没有和景区交接这个情况,更何况,就算交接了也不会怎么样。
凌凡摩挲着博莎的手套。
他们的路径早就脱离了商业化景点的范畴,他不知道博莎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主办方。
数据就储存在黑匣中,但他不想知道。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博莎,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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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第一次和博莎有肢体接触,是在练舞的时候。
一个国际性的比赛,她的舞伴临时受伤,他出于天赋和勤奋的双重考量,成为了她的新舞伴。
“诶,你就是老师给我选的新舞伴吗?”
她笑着看向他,少女的身体不过微微隆起,他却奇异般地为之着迷。
“不是,这个动作手是这么摆的。”
“别看示范视频啦,听我讲。”
这一听,凌凡就听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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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到啦,到时候你别太吃惊哦”
她终于又愿意回头看他。
她逆着光,就好像天使一样。
凌凡笑了,握着她的手终于愿意松些。
“当当当当~,这就是这个景区最大的冰川湖,你看,是不是很大。”博莎笑着看向他沿着小路绕着湖走了一圈就一圈。
“姐,你来这该不会就为了看这个湖吧。”凌凡勾着她的手指,在湖面上晃了晃。
博莎看着他,狡黠地笑了笑。
下一秒,就抱着他跃入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