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鱼尾

博士是基因编辑的第一代产物，他没有父母，从小被军事化的AI驯养长大。

“技术就是生命”这句话曾被牢牢地贴在他的胸前，他的桌上，他目之所及的各个地方。

“科研就是一切”每天早晨，他都要在门口念诵这句话，才能走进教室。

他是概率送给人类的彩蛋，是基因送给文明的希望。

在人类首次在地心安家的那些年，他走过地心的大部分地方，在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旁洗耳恭听，研究定理，也时常在地心这个新研究地点，凭借未被经典理论腐蚀的大脑，提出许多新而可行的观点，那些无不一一被投用于实践。

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是政府为他定制的机械体，祝他万寿无疆，祝他岁岁年长。

好笑。

从被AI判定为科研天才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路径就已规划好，他是业内冉起的新星，他不具备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才想要创造生命。

韦圆是第一个试验品，然后是博莎，然后是凌凡的代码。

博莎变成生命后他被军方的研究绊住脚，等到回过神来，博莎已经成了舞蹈界的新星。

...舞蹈？

他本以为自己的造物和他一样是个科研机器，没想到她能走出不同的路径。

不过他当时也没把这放在心上，继续着自己的研究，直到从月球控制中心离开，他知晓了博莎双腿残疾的信息。

毕竟是自己精心制作的造物，他当时想去收集第一手数据，却因为在月球控制中心的研究报告而被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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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月球可以回来？”眼前的男人左眉被一道疤撕破，他扫描了一下，男人只有左手处是机械体。

“理论上，我无法保证人类拥有足够的算力和速度启动那个程序。”他被关在阴暗的审讯室里，只有男人身旁的白炽灯照亮他的眼睛。

“那当年月球坠落有没有可能是人类的手笔？”

“我不确定相应的程序，或许有更简单启动装置的解法，只是我没发现。”博士低头，他的四肢被卸下，躺在阴暗里，他像一个器具般被摆在审讯桌上，只有右眼的疼痛提醒自己这不是梦境。

“要多久才能发现？”男人挥舞着实验报告，在白炽灯旁，白色的纸片像黑色的刀。

“我不知道。”

见拷问不出更多话，男人挥手，潜伏在四角的机器便一拥而上，给他装上身体，并用装置抹除他的记忆，切断他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闲来无事研发了个黑匣，他恐怕还会被军方埋在鼓里。

拷问他的势力，是军方暗处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经历过这些东西多少次，因为黑匣是他为了保存这次珍贵的地心之旅而特地研发的产物。

他追溯自己脑内储存的过去，纵使发现了痕迹，也难以恢复。

在回实验室的路上，他反复看着月球控制中心的报告。

必须，必须要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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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政府依旧对博士的研究保持温和态度，而他也唱着双簧，只是不动声色地换了肢体，又在实验室下挖掘地道。

他和林逸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准确地来说，他是那个时候认识林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