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雪松

“劳伦不知道博士的研究报告吗？”

“民众不知道，他们以为博莎召回月球只是不满原政府对她父母的态度。”

“所以你也不知道劳伦掌握了多少”

“我都不知道他会起义”林逸又吹了起来，透明的镜片闪着泡泡糖的红晕。

“但地心的实力打不到地外吧？这个排第二的选项是不是劳伦在煽动他们的情绪。”

林逸耸耸肩，“我可没排除过数据作假的可能性，只是那边想来地外的人催我催得紧。”

把泡泡糖吐到纸巾上，林逸抬起眼镜，斜眼盯着凌凡，“AI大人，你打算怎么指点你的子民？”

“取决于博莎的指令。”凌凡不动声色。

“你可是觉醒的机器，不愿意用点脑力？要是她突然死了怎么办。”林逸笑着反问，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

“我有她的数据备份，可以预测她最有可能选择的路径然后执行。”他的语气仍冷冰冰的，比林逸手上的酒还凉几分。

“你才不会那么做。”林逸打断他的话，“你会把这个世界封闭然后抱着她的数据守寡。”说完，林逸眯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吧”

似乎本就不认为他会回答，问完没多久，他就把话锋一转，玩味的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认真回答我，你的看法是什么，你想怎么做。如果你是我，你是博莎，你会怎么做。

告诉我，人类智慧的结晶，给我能说服我的证据，让人类遵从你的决定。

难道你不想成为神明？”他低声诱哄，镜片的背影里观察着凌凡的反应。

而他始终一眼不发，白皙的指隙碰过雪光，又被路灯擦亮。

随着天边微亮，他终于露出曙光。

“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人民，让他们做决定。

我会说服博士提供可行路径，也允许人民自己决定

我们划立分区，建立星系，小国寡民，自由通行。

让人民自己决定往何处去。

前往新大陆的人们，星辰会欢迎你

留守旧大陆的人们，宇宙会记住你

舍不得地心的人们，考古学家会发现你”

他喝了口水，这是全肉体才能品尝到的滋味。

“至少现在，虚拟世界还属于她一个个体，这份技术是否被征用，让她来决定。”

啪，啪，啪——

门口响起掌声，林逸猛地回头，凌凡却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看茶杯的姿势，太阳穿过他的身体，冰雪融进他的眼里。

博莎光着脚走了进来，刚才还干净的木板地，突然就铺上了毛毯。

她脆弱的趾被绒球包裹，就这样一路行到他怀中。

见林逸惊讶的样子，她突然笑出了声。

“就这样办吧，我们把信息公开给群众，让他们做决定。”她挽过凌凡的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没有阻止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像雪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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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为什么不这么做，很好玩不是吗？]

[你...]

[怎么，你真以为我打算当救世主？那么累，还会被骂，人还不领情。]

[你是不打算活了是吗？]

观测到这句话，博莎顺势倒在凌凡怀里，他自如地抱着她，微微环住她的腰让她别掉下去。

[林逸，数据死的时候，是不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