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永生

“哟，老头，你打算去哪啊？我孙子说要去人鱼化，隔壁摊那个小丫头要去虚拟世界玩，店里面那个买单的小孩刚得到了去地外的机会。”

“老太婆，你怎么不说你要去哪。”

“我右脑都快老化了，我肯定是留在这啊。”老太太笑眯眯地在老头旁边坐下，她身上的零件虽老，却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

老头身后是两人自地心纪元以来就长盛不衰的酒楼，古色古香的装饰，连机器都涂饰成青铜。

“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老头挽住老太太的腰。他只有左半边身体是机械，右手拄着乳白色的玉拐。

他们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在斜斜的灯光下，像一副迎风招扬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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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你必须去人鱼化！负责这个工程的可是博士！绝对比博莎那黄毛丫头好得多。”

“我不！我朋友说博士都是批量做实验，根本不管人的死活，虚拟世界还会用AI选取最适合自己的对象，总好过变成批量小白鼠！”

“我们已经报名了人鱼化，去虚拟世界可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已经报名了，再等五个小时就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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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他才去的虚拟世界吗？”

“...不是，你这人脑子里怎么全是情情爱爱的，我的独立项目是地表文化研究你忘了吗？”

“没有，没忘。只是他也去了虚拟世界...”

“我跟他都分手了多少个星纪年了啊啊啊啊，还有半个小时就轮到我们了，你忍了多久才问出这句话。”

“...从你说要去虚拟世界到现在。”

“不是你在日记里天天写以后要去地表工作看各种形态吗？”

“...所以，是为了我吗？”

“......完了我等下一定要和博莎大人说要把你绑在我身边，哪怕意识只能附着在猫上也要待在我旁边。”

“可是我不会猫叫。”

“等下教你”

“你很喜欢猫猫吗？”

“一般吧，只是在研究的时候看见了相关文献，据说地表人都很喜欢这种小型动物，但他们在大灾难后就了无踪迹，我也只在资料里看过。”

“那它们是怎么叫的”

“喵~这样叫的，据说，或者叫喵呜~”

“喵~这样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进去就知道了。据说博莎大人的数据都是科研里面秘密的资料搭建而成，说不定我们能看见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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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去地外吗？”

“我以为这是所有'精英'的选择”劳伦讶异地挑起眉毛，看向屏幕上的诺尔。

“但你总是做出与别人不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我以为你会和林逸他们一样来地外，没想到距离上次见面不久，你就成了地心的首领。”诺尔笑，蓝色的短发遮住她蓝色的眼，银白的躯体明晃在屏幕前。

“我也不知道，我估计会留守地心，借着你们的防水服先活过一阵。”

“...你不怕死吗？”

“你不是有我的备份数据吗？你可以把它给林逸，让他再造一个我出来。”

“可那终究不是你。”

“冷静，去地外的话，我就没有机会看到月球回来后，地球上的景观了。”

“我们可以留摄像机。”

“不一样的，诺尔，不一样。”他摇摇头，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是只属于人类的眼睛，没有因为省事就把左眼换掉，而是大费周章地保留了那双眼。

“我们需要，至少是我需要，有一双人类的眼睛，迎接月球到来的黎明。”

“你会死的。”

“谁说不是死亡造就了永生？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劳伦笑了起来，实验室外的湿度指示器，数值正极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