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虚拟世界

博莎最终还是答应了劳伦，与他一起搭建能储存意识的虚拟世界。

“你是打算做成凌凡那样的，还是只做成一个能储存意识的容器，像林逸那样？”

“我们有得选吗，搭建第二个凌凡的世界时间上来不及吧。”

“其实来得及。只要把我的意识抽出来，然后把人类的意识灌输到NPC上就可以。”凌凡突然插嘴，介入两人之间的谈话。

与博士远程工作的做法一样，此时博莎的意识被投射正在地心，而她身边是原政府为凌凡打造的躯体。经过对应人士的改造和林逸的二次检查，那副躯体已经没有第三方的标记。

“你在做梦吗？”博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的世界，我们两个的世界，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蹋它]

[人类的意识在大灾难过后还会迁出不是吗？]凌凡在桌底下捏着博莎的手，却被她一把抽走。

[万一不能迁出呢？NPC原本的记忆和被输入者的记忆会互相腐蚀，到时候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但建造容器也不能保证记忆的活性，他们之中或许会有的人直接死亡，而且在等待实体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实感，你也无法保证我们有足够条件复活他们。]

[没有实感和睡觉有什么区别，人类已经睡了几百万年了，一直沉睡总好过莫名其妙变成别人，你为什么想让他们进入我们的世界？]

[你是造世主，他们可以陪着你。]

[你疯了。]

[他们也可以陪着我，他们可以陪着我们，就算没有身体和自己原来的身份，他们也依旧有实感，可以实现永生。你可以删掉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像个人一样活下去，原来的NPC也会被他们赋予生命。]

[你疯了。]

[为什么不这么做，和容器相比，他们这样活着不是更好吗，至少还活着，而不是像个死物一样等待着遥遥无期。]

他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藏在静态的机械壳下，让人读不出讯息。

博莎只是回过头，冷冷地对劳伦说，“制作容器更方便，也能保留更多人的意识，如果准备躯体的时间有限，我们在保存自身的情况下完善世界也不迟。”

“我不同意，那样会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意识变成乱码，直接消失，谁消失，消失多少，能否还原，能还原多少，都是未知数，直接投入到已经搭建好的世界更好。”

闻言，博莎瞪了他一眼，凌凡却不为所动。

劳伦只是静静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有没有可能分散开来，不是所有人的意识都储存在一个世界里。”

“那会增多我们保护云端的任务。”

“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分散风险。”

“我们三条路并行已经在分散风险了。”

“我想赞同凌凡的观点。”

“...”

她把光板丢在桌上，荧光里，虚拟世界的名单不断冒出新的名字，但远不及她世界里NPC的数量。

“你确定。”短暂地叹了口气，她把目光投向劳伦，这位新地心纪元的王，她记忆里的科学疯子。

但在劳伦点头前，她眯起眼，“你这混蛋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科学理论吧？”那个棋手的故事又出现在她脑边。

劳伦摆了摆手，“我这是为了民众考虑，你觉得他们是想平白无故但合理地多出一段记忆，继续活下去，还是藏在暗无天日的容器里，等待未知的被消亡的命运。”

他说着，学着博莎的样子眯起眼，话锋却对准了凌凡。

“你小男友应该比我更懂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