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蝶

陈安莫名有些心虚，“怎么了吗？”他强装镇定，见熟悉的木门就在眼前，他扭头开门，借机错开两人的目光。

谁知刚把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她自然垂落的手突然板正了他的头。

陈安眨巴着眼睛，不敢动静，然后就看见博莎一本正经地坐起来，手还一直维持着控制他头部的姿势。

待她坐定后，又单手拍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示意陈安坐上来。

陈安用眼神挥退身旁的木偶，慢慢坐在她身边，脸还时刻贴着她的手。

等陈安坐定，博莎终于开口。

“我跟你说啊，我那个傀儡，一点都不争气...”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完善凌凡时修改的算法和设定，花钱买设备时遭遇的困境和好不容易才实现的虚拟自由；

他也听到了她双腿一次又一次地逝去，似乎从未存在过的双亲和莫名其妙的政府指令

他听见了凌凡的挣扎自由和求索，最后她吻住他的眼睛。

“陈安...如果你府中的傀儡有了自由，你会不会放她走。”她最后捧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

“若是寻常傀儡，放了也就放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在放之前我定会与对方好好协商，看这技术能否留下来为我所用。”

“但若是造出来的伴侣傀儡...”他握住她的手，“她又为何要走？是因为她心另有所属，还是因为我待她不够好？”

博莎捧着他的手弱了几分，躺在他的掌心。

“你会待自己的傀儡好吗，我说我是傀儡时，你第一想法也是将我买入，如同一物。”

“花了大价钱打造的傀儡，若是跟人跑了，就算留不住情，也该留住金才是。”他亲亲她的手心，“若是时运相济，或可再造一个，反正只是傀儡不是吗？”

她的眼睛终于亮起来，陈安眉眼弯弯，知道自己说对了话。

“人有千万，傀儡亦可有千万。”她的手心被他包裹，握在手中。

“莫要让一个东西囚住了你的心，人也好，物也罢”

“照着你的心，做便是。”

他最后环住她的腰，轻轻吻了她的唇。

霎那间，他的身影化作碎片，如梦化蝶，四周变得空白一片。

一滴热泪映在她的眼角，他的余热似乎还停留在上刻时分。

[...]

[你准备好回去了吗？]

[嗯]

光影乍现，博莎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隐约还能听见泡泡糖吹炸后爆裂的声音。

“林逸，你不怕你咬肌增大啊？”她躺在床上，意识还在适应着这幅身体。

“你管不着，我老婆死了，我乐意，你管不着。”林逸回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赶紧动两动恢复下，我把这几天军方的动静传给你”说到这，林逸摇过转椅，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还带着挪揄，又补两句。

“还是说，你的小男友已经告诉你了？”

“少贫嘴，他没说，你赶紧传。”找回以前控制身体的感觉，博莎晃动手臂，屈身坐了起来。

“我昏迷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