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梦

博莎对爱只有两条定义，第二条是第一优先级。

说来好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只是每次凌凡都在她身边，她渐渐也就忘了第一条。

那个表示心情的插件，她也渐渐不再使用，以至于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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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梦里惊醒，入目是熟悉的屋顶。

“陈...安？”她转过头，就看见熟悉的白发躺在自己身旁，陈安坐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她床边睡觉。

许是知道她无恙，陈安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自己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沉睡。

见此，博莎也不闹他。

她轻飘飘地下床，轻飘飘地关上门，轻飘飘地走到厨房，吩咐木偶做饭。

就在她看着木偶生起烟火时，凌凡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你就移情别恋了？]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不羁。

博莎猜他已经拿回了全部记忆，不然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到底删了他多少记忆？

她几乎记不清，那次她回去地震发生地的记忆就被她删除，用AI填补数据，只说她有事离去，而他在住宿处休息。

还有什么？

每一次的欢愉，每一次的靠近，她每隔几个月就要复查他的记忆，修改他的模型，却每次都不满意。

她知道她删去的部分才是她最想要的部分。

但她不能，她必须删去。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是在害怕这场梦境碎去还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个对自己全知全能的共同体，害怕自己的软肋被把握在对方掌心

害怕自己害怕还忍不住靠近。

[...你想要什么？]

她垂着头，僵直着手。

对方必有所求。她只能期许这点。

她不确定凌凡是否有这个世界的控制权，但她知道自己近乎一无所有。

没有电脑，没有数据，没有工具

她就是个废物，连挥起拳头来打他一拳都不能。

[...地震不是我的主意。]她没想到，凌凡先否认了这点。

博莎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只能往下说，你爱信不信吧。

这个世界其实是你的梦世界，就是你的生物脑和机械脑，左右脑联合工作，在我接管你身体召回月球后，你的身体陷入极度疲累的状态，两脑工作失调，陷入梦境，为了保全你的数据，我修改加固了这个梦世界，免得我休眠之后再清醒找不到你的数据，带不回你。

但你那么喜欢陈安...行吧可以理解

我召回月球后军方想控制你的身体，然后林逸那小子从天而降，把你身体夺走了，不过军方拦截下了你的意识数据...准确的说是你的脑子，物质意义上的。

我在林逸出现的那一刻就钻到他准备的数据库里。

所以你的意识在我加固后就一直被军方看管，应该也算安全。

他们本来打算拿你的脑子做研究或者威胁我们，不过现在他们做不了了，因为我发现了你。]

他说到这，莫名有些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