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袭击与试探
会议提前结束，简承陪同顾铮前往医务室重新处理伤口。待医护人员全部离开，顾铮回想起清晨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代表团下榻于使馆大楼。今早，车队原定于7:00抵达会场，却在行至克鲁勃旧城区时，突然遭到三辆黑色战术越野车加速尾随。
三车协同包抄，很快便将代表团车队逼入一条窄巷。顾铮驾驶的头车遭到正面火力压制，左臂也被流弹擦伤。阮明锋乘坐的专车，则在护卫车的掩护下强行突围，驶向主干道。
通讯在交火中短暂中断。五分钟后，顾铮在完成断后任务之后，与阮明锋的专车重新汇合——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席上竟然是阮明锋本人，司机在交火中不幸身亡。
双方汇合后火速赶往会场，途中将遇袭一事上报西拉姆执政官。作为大会承办方，西拉姆家族迅速加派人员护送，并承诺将在使馆楼增派安保力量，坚决杜绝此类破坏合作的恶性事件再次发生。
“西拉姆方面给出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袭击者来自‘自由之翼’的游击兵团。”顾铮一边尝试着活动手臂，一边向简承同步情报。
“你怎么看？”简承神色凝重地问。
“我感觉不太像。”顾铮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当时的场面，“对方火力虽猛，但子弹大多是朝防弹装甲上招呼的……不像要取人性命，倒像是一种威慑。”
简承沉思片刻，又将今早遇到克里斯等人的事跟顾铮提了一嘴。他本意是想提醒对方警惕，没想到顾铮咧嘴一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一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哎，那帮人就爱凑在一起装腔作势。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真是他们干的，绝不会提前跑来‘通知’你。”
说得也是。简承点了点头，但今天发生的一切，无疑为他们敲响了警钟——
在别人的地盘上，终究要步步为营。此次袭击即便不是克里斯等人亲手所为，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也绝非毫不知情。
“你成天跟那帮孙子打交道，能忍住不揍他们吗？”简承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问。
“忍不住啊…”顾铮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都看在津贴的份上？你舅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小子！”简承抬手就要朝对方脑袋上招呼，挥到一半生生停住，转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今天多亏有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铮摇了摇头，脸色仍有些苍白：“要不是你暗中释放了‘祝融’，我恐怕就要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出丑了。”
他目光落在简承胸前的口袋上——那里面正躺着祝融的量子核心。他四顾无人，将声音压得极低：“我问个挺‘越界’的事，你可以不回答……”
“‘祝融’的算力，是否已经足以威慑‘玄武’了？”
不出所料，简承笑而不语。尽管心中早有猜测，顾铮仍微微瞪大了眼睛——
《和平数据走廊协议》中明确规定，同一象限内只允许存在一个百万级AI的实验室。若“祝融”的算力真能压制“玄武”，那就意味着火核实验室存在违规，甚至越级开发的行为。
“没办法，安家给的‘嫁妆’实在太多了，”简承有样学样地叹了口气，“我那研究员也确实争气……”
千里之外，某位“争气”的研究员重重打了个喷嚏。
大会开幕这几日，安索一边进行实验室的日常维护，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直播画面。
当看到阮明锋在会上宣布“延期一日”的决定后，他意识到自己终于能抽身去处理点别的事情了——
比如会一会某人。
他看了眼时间，刚好该吃午饭了。
安全局的员工餐厅此刻人声鼎沸。安索端着餐盘在人群中兜了一圈，随后招呼艾琪一同在窗边落座。
他们的座位与张随的仅隔着一条过道，刚好位于对方的侧前方。二人边吃边聊工作上的琐事，餐厅里的嘈杂声让他一次次“不经意”间提高了音量——
“对了艾琪，”安索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沙拉，忽然压低声音道：“你听说周远被调走的事了吗？”
“安保部的那个周远？”艾琪配合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嗯，就是他。”安索再次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艾琪低声说道，“因为之前违规操作内部通讯的事，前两天被调去北极基站了，现在负责维护‘玄武’的一条次级信道。”
“北极？那不等于变相发配了吗？”艾琪惊讶地掩住了嘴，语气中满是唏嘘。
“人走了，麻烦却没完。”安索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向艾琪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艾琪此刻正面向张随的方向——
他们的“目标”在听到“周远”二字时，握着叉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咬钩了」
艾琪单手托腮，作好奇状——这也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之一。
安索会意，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他的密钥权限虽然被总部冻结了，但你知道，生物密钥的部分——尤其是虹膜认证那里，是跟人绑死的，分离不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人一旦离开安全局的控制范围，那东西就成了定时炸弹。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不择手段，强行激活……哎，你说真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此时，张随仍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咀嚼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仿佛在思考某个专业难题。但艾琪一早就发现——
那个数据板从他们落座时就打开了，整整半分钟过去了，张随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上面移动过分毫。
艾琪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地开口：“专业人士不就在这儿吗？”
说着，她起身朝张随招了招手：
“张医生！张医生？方便打扰一下吗？想请教一个专业问题。”
张随闻声抬起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