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无耻至极
艾利亚斯打了个哆嗦，冷汗沿着脊背无声滑落：“我，我是第一象限的特工…”他声音微微发颤，余光却紧盯着镜中的简承。
男人正低头调试着一台私人通讯器，蓝光在指尖流转，映亮他垂落的睫毛。
见艾利亚斯突然停下，简承懒懒抬眼，浅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别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
他竟然知道？
艾利亚斯耷拉着睫毛，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
简承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免税店的“偶遇”？还是飞机上的邀请？？当时为何没有揭穿他？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年轻特工的脸上仍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第三象限安全局的“猎犬”们向来以敏锐著称，而简承更是名声在外——据说，没有一个特工能笑着从他手中全身而退。
可为何他偏偏对自己网开一面？艾利亚斯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外——
答案，或许和那个菜鸟有关。
狭窄的空间内，简承身上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艾利亚斯毫不怀疑——如果答案不能令他满意，明早自己的“消失”会被轻描淡写地归为一句——
“这孩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哥，都是同行…”艾利亚斯试探着打出一张感情牌，嗓音也刻意放软，“我要是全交代了，回去也是个死啊……”
这话自然动摇不了简承，但他需要观察对方的反应。
“我允许你提问了吗？”简承冷冷打断对方，“‘哥’也是你能叫的？”
“不叫不叫…”艾利亚斯眼睛一亮，敏捷地抓住话缝，“你费心救我，总不会是为了亲手送我上路吧。如果我配合，你能保证今日之事不外泄吗？”
艾利亚斯不动声色地将筹码推向谈判桌中央。
简承将通讯器轻轻搁在洗手台上，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坐标如同一颗不安的心脏。
“情报属实的话，”他指尖轻点屏幕，坐标信息瞬间飞向另一个未知的终端。“我可以将你的行踪从新京畿机场开始…彻底抹除。”
简承同样开出了令人难以拒绝的条件。
“别质疑我的善后能力，”简承微微倾身，阴影如牢笼般罩下，“我同样不希望这次接触外泄，况且，就算你今日守口如瓶，又有谁会相信？”
事已至此，艾利亚斯索性撕下伪装：“那我怎么确定，交出情报后不会被灭口。”
“这里不是我的地盘。”简承答得干脆，“我没法‘处理’得不留痕迹，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尽管站得很远，宋遇星仍守在客厅里没走。
此刻，他们之间仅有一门之隔。
“那小子挺喜欢你的，否则…你连机场的门都出不了。”
艾利亚斯舒展着身子，卸下“弱小无助”的外壳，眼底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就不担心我给你假情报？”
“我会把你扣在手里三天，”简承勾了勾嘴角，他欣赏这份挑衅，“足够验明真伪。”
“最后一个问题。”艾利亚斯眯起海蓝色的眼睛，“既然你也要隐瞒这次接触……从结果来看，你我还不是一样的被动？”
他抓住了简承话里的漏洞。
简承挑了挑眉，几乎要为对方的胆量鼓掌。
“被动？我吗？”简承低笑出声，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在打量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兽，“我舅可是阮明锋——会‘被动’的…只有小朋友你一个人。”
那态度极其嚣张：能要你命的事，在我这儿甚至连个职业污点都算不上。
艾利亚斯瞬间哑火。好好的特工不拼技术，拼起背景来了，还搞降维打击——
简直…无耻至极！
看着艾利亚斯眼中瞬间瓦解的战意，简承意识到总算可以切入正题了。
“我只问一个问题。”
象限机密？组织名单？还是AI核心代码？艾利亚斯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简承的提问仍令他始料未及——
“是谁，向你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艾利亚斯的睫毛剧烈抖动了一下。关于那个神秘的线人，他确实知之甚少——那人是军方埋在安全局高层的暗棋，甚至拥有跨象限指挥的权限。
虽然那道行动指令是通过量子加密渠道，同时发给他和其他两名特工的。但若因此暴露了那人……他们三个都脱不了干系。
“我真的不了解ta…”艾利亚斯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果我把ta卖了……就只能永远留在西拉姆了。”
简承将手搭在艾利亚斯略显单薄的肩上，这个年轻的特工身上没什么训练痕迹，显然平日里更擅长用键盘而非枪械。
“我不会马上动ta，”简承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指却不断发力，带着随时都能捏碎对方肩胛骨的压迫感，“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你们这些搞技术的…”简承再次俯身低语，矫健的身躯裹着阴影，将艾利亚斯整个人压在里面。逆光中，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只要想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不是吗？”
“雪鸮1号…”艾利亚斯认命似地闭上眼，那股几乎要捏碎肩膀的力道骤然消失。
简承摩挲着下巴，三年来的特工档案在脑海中飞速闪回——这个代号如同幽灵，不曾在任何记录中留下痕迹。
“联络记录。”简承沉思片刻，决定进一步验证这个信息的真伪。
艾利亚斯苦笑着掏出手机，蛛网般的裂屏里还嵌着细碎的玻璃渣。“被抓的时候就……”话音未落，简承猛地扣住他另一只手腕。
“咔嚓”一声表带断裂。眨眼间，一只黄铜腕表落入简承手中。艾利亚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表盘上，蓝钢指针优雅地碾过罗马数字，精密的齿轮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简承看了眼表盘上，心头涌起一丝异样。他随手抄起洗手台上的通讯器，对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不多不少，差了7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