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轮回
一、放逐规则,残酷筛选
三日混战,弹指而过。
当小混沌天碎片战场中最后一丝空间波动平息,万余参赛者,仅剩不足三千人被传送回神霄演武台。余者,或捏碎玉符主动退出,或重伤濒死被巡天使救出,更有一部分,则永远留在了那片混沌与杀戮之地。
生还者中,有人意气风发,令牌累累;有人伤痕累累,气息萎靡;更有人眼神冷漠,浑身萦绕未散的血腥煞气。整个演武台上空,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氛。
紫袍巡天使目光扫过幸存者,微微颔首:“第一轮,结束。持有十枚以上令牌者,站立原地;不足者,退至边缘观礼区。”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约有两千人默默退开,神色或沮丧,或不甘。留在原地的,堪堪八百余人。这意味着,仅仅第一轮,就淘汰了近九成的参赛者!残酷程度,可见一斑。
许安静静立于厉刑峰队伍中,气息平稳,衣衫整洁,与周围不少带伤挂彩的同门形成鲜明对比。他手中令牌自然足够,甚至还多出不少,但他只上交了规定的十枚,余下的早已在战场中悄然处理掉,以免过于惹眼。王玉凰也成功晋级,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眼神中的戾气与倨傲更盛,显然三日厮杀让她体内的混乱力量愈发躁动,却也让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更大的错觉。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轮海选。”白袍巡天使拂尘轻挥,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大道争锋,优中选优。第二轮,将不再是小打小闹。”
他话音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第二轮试炼,名为‘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这个名字,在昊天界域并非秘密。那是凌霄神庭关押重犯、流放罪徒、以及放养某些危险试验品的绝地!环境恶劣,法则扭曲,其中的囚徒无一不是凶残暴戾、实力强横之辈,且对神庭及外界修士充满刻骨仇恨!
赤甲巡天使接口,声音冰冷如铁:“尔等八百余人,将被随机投放至‘放逐之地’外围三百个区域。每个区域,早已提前‘投放’了十名囚徒。这些囚徒,修为最高不超过伪神巅峰,但皆是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亡命之徒,战斗经验、狠辣程度,远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
“第二轮规则很简单:猎杀囚徒,获取其颈后的‘罪印’。每击杀一名囚徒,获取一枚罪印。三日之内,获取罪印数量排名前一百者,晋级第三轮‘百强擂台’。若罪印数量相同,则按获取时间先后排序。”
“放逐之地内,不禁任何手段。可单独行动,亦可临时组队。但最终,只认罪印数量。”紫袍巡天使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需提醒尔等,放逐之地危险重重,不仅有囚徒,更有天然险地、变异凶兽。囚徒之间亦可能联手,甚至……猎杀尔等。捏碎玉符,依旧可传送保命,但视为放弃资格。”
“现在,给予尔等半个时辰准备。半个时辰后,传送开启!”
规则宣布完毕,演武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猎杀囚徒?还要比拼数量?这……这未免太残酷了!”
“那些囚徒都是亡命徒,手段诡异,擅长绝境搏杀,同阶修士一对一都未必能胜,还要在三天内尽可能多杀……”
“组队!必须组队!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哼,组队?罪印怎么分?最后还不是要内讧?”
“这分明是逼我们互相竞争,甚至自相残杀!”
厉刑峰这边,气氛也有些凝重。副峰主沉声道:“放逐之地,老夫年轻时曾去过边缘,其内凶险,远超尔等想象。那些囚徒,不少是昔日纵横一方的巨寇、邪修、甚至叛族者,心性扭曲,战力惊人。尔等若欲组队,务必选择信任之人,提前约定好分配方案。若单独行动,更需万分谨慎,保命为上!”
王玉凰冷哼一声,傲然道:“一群丧家之犬,何足道哉?本姑娘正好需要些活靶子,试试新领悟的招式!”她体内力量躁动,急需发泄和“血食”来平复,猎杀囚徒正合她意。
许安则沉默不语,心中快速盘算。“放逐之地……囚徒……罪印。这第二轮,看似比拼杀戮效率,实则考验综合战力、生存能力、乃至心性谋略。单独行动对我更有利,可以充分发挥混沌道躯的隐匿、适应和爆发优势。目标也很明确:猎杀足够数量的囚徒,确保进入前百即可,不必过于冒尖。同时,可以趁机观察其他顶尖天才的手段,并……看看能否在放逐之地发现些特别的东西。”他隐隐觉得,这种关押无数囚徒、法则扭曲的绝地,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与混沌、九黎塔有关。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三位巡天使再次联手,开启了一个更加幽暗、散发着不祥与血腥气息的空间漩涡。漩涡对面,隐约可见赤红荒芜的大地、扭曲的枯木、以及不时闪过的、充满恶意的猩红目光。
“传送,开始!”
八百余道身影,带着决然、忐忑、或兴奋的神色,依次投入那幽暗漩涡。
二、荒芜猎场,许安游刃
短暂的黑暗与失重感后,许安落在了一片布满暗红色砂砾的荒原上。
天空是永恒的铁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凝固的血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和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衰败气息。灵气极其稀薄且狂暴,吸收起来事倍功半。重力也比外界大了约三成,对行动略有影响。
“这就是放逐之地……”许安迅速适应环境,混沌道躯对恶劣条件的强大适应性展现无疑。他神识谨慎外放,发现这里的空间法则更加紊乱,感知被压制到不足五十里,且神识中不时会掠过一些充满恶意、混乱的碎片意念,显然是长期囚禁于此的囚徒或变异生物残留的精神污染。
他首先确定了自己的位置——荒原边缘,远处可见连绵的、如同怪兽獠牙般的暗红色石林,更远处有翻滚着毒气的沼泽轮廓。根据进入前得到的大致地图(非常简略),他应该位于“焦灼荒原”区域。
“囚徒……”许安眼神微凝,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朝着石林方向悄然掠去。混沌灵力内敛,《幻诀》全力运转,让他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气息更是完美收敛。
很快,他就在石林外围,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暗青色、布满狰狞伤疤的光头巨汉。他仅在下身围着一块破烂兽皮,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残缺巨斧,正蹲在一处背风的石坳里,撕咬着一头不知名野兽的生肉,鲜血淋漓。其气息狂野暴戾,修为在伪神中期左右,但肉身力量显然远超同阶,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典型的体修囚徒,力量强,防御高,但灵智可能相对简单,对法术和神魂攻击抗性或许较弱。”许安迅速评估。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继续观察。这巨汉颈后,果然有一个拇指大小、如同烙铁烫出的暗红色符文,正是“罪印”。
就在许安准备出手时,异变突生!
石林深处,骤然射出三道乌光,直取巨汉后脑、后心、后腰!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然而,那巨汉看似粗莽,反应却快得惊人!只见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斧向后抡出!狂暴的气劲带起凄厉的尖啸!
铛铛铛!三声爆响,三枚乌黑的透骨钉被巨斧磕飞!但其中一枚显然材质特殊,竟然在碰撞后炸开,化作一团腐蚀性极强的黑雾,笼罩了巨汉半边身体!
“吼——!”巨汉发出一声痛吼,被黑雾笼罩的皮肤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溃烂。但他凶性更甚,巨斧舞动如风车,朝着乌光射来的方向猛冲过去!
石林阴影中,窜出三道瘦小灵活的身影,皆是身着破烂灰袍,面目阴鸷,手持短刃或奇门兵器,修为都在伪神初期。他们显然是一个配合默契的小队,擅长偷袭合击。
“三个囚徒在互相猎杀?”许安心中明了。放逐之地的囚徒之间,为了资源、地盘、甚至只是发泄,厮杀也是常态。这正好给了他机会。
他耐心潜伏,如同最冷静的猎手,等待鹬蚌相争。
巨汉虽然受伤,但力大无穷,斧法狂暴,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反而将三名灰袍囚徒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但灰袍囚徒身法灵活,配合精妙,不断以毒镖、暗器、阴损法术骚扰,慢慢消耗巨汉。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巨汉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动作开始迟缓。三名灰袍囚徒也有一人被巨斧罡风扫中,吐血重伤。
就在双方即将决出生死的关键时刻——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影子,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
影子掠过那名重伤倒地的灰袍囚徒身边,后者颈后一凉,罪印已不翼而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生机断绝。
影子毫不停留,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另一名正全力躲避巨斧的灰袍囚徒身后,一指轻点在其后脑。那囚徒身体一僵,扑倒在地。
第三名灰袍囚徒骇然变色,转身欲逃,却被巨汉一斧拦住去路。而那道灰色影子,已如跗骨之蛆贴上了他的后背……
嗤!轻响过后,第三枚罪印入手。
巨汉怒吼,血红的眼睛瞪着突然出现的“渔翁”——一个相貌平平、气息不过伪神初期的青袍修士(许安伪装后的形象)。
“蝼蚁!敢抢老子的猎物!”巨汉挥动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向许安!
许安面色平静,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骇人的斧刃,轻轻一握。
没有灵力爆闪,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巨汉只感觉自己的斧头仿佛劈进了一片粘稠无比、却又蕴含恐怖分解之力的泥潭!斧刃上凝聚的狂暴力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更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斧柄逆袭而上,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
“啊!”巨汉惨叫,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萎,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他惊恐地松开斧柄,想要后退。
但许安的身影,已经如同幻影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指轻轻点在其眉心。
巨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至死都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伪神初期,为何拥有如此诡异恐怖的力量。
许安熟练地取下巨汉颈后的罪印。四枚罪印入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耗时不过数息。
“混沌灵力的‘分解’、‘侵蚀’特性,配合《幻诀》的隐匿突袭,对付这些灵智不算太高、主要依靠本能和悍勇的囚徒,效果极佳。”许安收起罪印,心中评估。“不过,也需要警惕那些擅长神魂、诅咒、或者有特殊诡异能力的囚徒。”
他没有停留,迅速清理了战场痕迹(主要是抹去混沌灵力残留的特征),然后消失在石林深处。
接下来的两日,许安如同一个高效的幽灵猎手,游荡在焦灼荒原、腐毒沼泽、裂风峡谷等区域。他专挑落单的、或者正在互相厮杀的囚徒下手,充分利用环境、时机和自身优势,以最小的消耗,获取最多的罪印。
他遇到过擅长驱使毒虫的蛊修囚徒,被其铺天盖地的毒虫围攻,但混沌灵力形成的护罩万毒不侵,反而被他以火系法术(模拟)焚尽虫群,一击毙敌。
他遭遇过精通幻术和刺杀的影族囚徒,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幻诀》更胜一筹,反将其困入幻境,轻松取印。
他也曾远远窥见其他参赛天才与强大囚徒的激烈战斗。有剑修剑气纵横百里,斩裂山岳;有雷法修士召唤天雷,涤荡邪祟;有体修肉身硬撼,拳碎虚空……让他对上界年轻一代的顶尖战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许安始终保持着低调高效。他的罪印数量稳步增长,十枚、二十枚、三十枚……但他控制着节奏,确保自己始终处于一个“表现不错但不突出”的位置。他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探索放逐之地本身。
他发现,这片绝地的法则扭曲,并非天然形成,似乎有某种强大的外力干预痕迹。在一些极其隐蔽的角落,他发现了残留的、极其古老且残破的阵法纹路,以及一些不属于此界风格的器物碎片。甚至在某处峡谷地缝中,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空间波动,似乎通往某个被封印的夹层空间。
“这里,果然不简单。”许安将这些线索暗暗记下。或许,等大比结束,实力足够后,可以再来一探。
三、王姐遭劫,因果轮回
就在许安于放逐之地如鱼得水之时,另一片区域——“迷魂幽林”中,王玉凰正经历着她人生(或许该说“妖生”)中最屈辱、最诡异、也最符合“因果轮回”的一幕。
迷魂幽林,树木扭曲如鬼爪,终年笼罩着淡粉色的瘴气。这瘴气并无剧毒,却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制造出种种迷幻景象,削弱意志。此地关押的囚徒,也多是一些精擅魅惑、采补、或心灵控制的邪异之辈。
王玉凰初入此地时,凭借体内驳杂诡异的力量和强横的煞气,倒也连斩了数名囚徒,收获了几枚罪印。但连续的厮杀和幽林瘴气的侵蚀,让她体内本就混乱的力量越发躁动难控,心神也渐渐被各种幻象和原始的欲念所干扰。
她开始变得烦躁易怒,眼前不时闪过自己曾经凌辱过的那些下界女子的凄惨面容,耳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咒骂。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某些部位,竟然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那种空虚、燥热、混合着对自身现状的厌恶与扭曲渴望的感觉,几乎让她发疯。
“都是幻觉!是这鬼林子的瘴气!”王玉凰尖声厉喝,挥舞长鞭抽碎一片扭曲的树影,试图驱散心头的杂念。
然而,当她深入幽林腹地,准备猎杀下一个目标时,却一脚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地面突然塌陷,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如同活蛇般缠上她的脚踝、腰肢、手臂!藤蔓上分泌出粘滑的液体,带着强烈的麻痹和催情效果!
“什么?!”王玉凰大惊,连忙催动三色毒焰焚烧藤蔓。但藤蔓异常坚韧,且数量太多,一时难以尽毁。更麻烦的是,那粘液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与她本就混乱的力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让她浑身发软,脸颊潮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嘻嘻嘻……好俊的小娘子,不对,是俊俏的……人儿?”一阵阴柔诡异的笑声从林中传来。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破烂却依稀能看出原本华贵的粉色长袍,面敷白粉,唇涂胭脂,手持一柄羽扇,举止扭捏,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在王玉凰身上逡巡,充满了贪婪与淫邪。其修为,赫然是伪神后期!
身后两人,一高一矮,皆是面容丑陋,眼神呆滞,仿佛被操控的傀儡,修为在伪神中期。
“你们……是什么人?”王玉凰强忍不适,厉声问道,心中却涌起不祥的预感。这粉袍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曾经她自己看那些下界女子时的眼神!
“奴家花无痕,人称‘摄魂仙君’。”粉袍人掩口轻笑,声音尖细,“小娘子……呃,这位道友,身段玲珑,容貌绝丽,更难得的是……体内阴阳交汇,气息独特,实在是万中无一的极品鼎炉啊!奴家困在这鬼地方上百年,许久未尝过如此美味了,嘻嘻……”
王玉凰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又惊又怒:“放肆!我乃天罡殿厉刑峰真传!你敢动我?!”
“天罡殿?呵呵,在这里,只有猎人和猎物。”花无痕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更盛,“更何况,道友此刻的模样,可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多了……半阴半阳,似男似女,玩弄起来,定是别有一番滋味。”他手中羽扇轻挥,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奇异甜香的粉色雾气笼罩向王玉凰。
王玉凰吸入一丝,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体内那股混乱力量彻底暴走,眼前幻象丛生。她仿佛看到了无数赤裸的男女纠缠,听到了放荡的呻吟,更可怕的是,她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颤抖,甚至……迎合?
“不……滚开!”王玉凰羞愤欲绝,拼命挣扎,但藤蔓越缠越紧,粉色雾气无孔不入。她引以为傲的三色毒焰,在花无痕那专门克制情欲、迷幻类力量的功法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别让其他人打扰了奴家的好事。”花无痕对两个傀儡吩咐道,然后搓着手,满脸淫笑地走向被藤蔓紧紧束缚、已然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娇喘吁吁的王玉凰。
“美人儿,别怕,奴家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极乐’,嘿嘿嘿……”
接下来的时间里,迷魂幽林深处,不断传出王玉凰时高时低、夹杂着痛苦、屈辱、以及某种诡异快感的尖叫与呻吟,还有花无痕那令人作呕的淫笑与污言秽语。
两个傀儡守卫木然地站在林外,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
许久之后(对王玉凰而言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动静才渐渐平息。
花无痕心满意足地整理着破烂的粉袍,脸上带着餍足而变态的笑容。他看着地上衣衫破碎、浑身布满青紫掐痕和不明液体、眼神空洞涣散、如同被玩坏了的木偶般的王玉凰,咂了咂嘴:“啧,可惜了,鼎炉品质虽奇,但本源太乱,经不起长久采补。不过这一番享用,也抵得上奴家苦修数十年了,嘻嘻。”
他弯腰,熟练地取下王玉凰颈后的……等等,罪印呢?
花无痕脸色一变,这才发现王玉凰颈后空空如也!她根本不是囚徒,而是参赛者!
“参赛者?天罡殿的?”花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残忍取代。“既然动了,就不能留活口!免得日后麻烦!”他抬起手,掌中凝聚起粉红色的、充满销魂蚀骨之力的光芒,就要朝着王玉凰天灵盖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和厉喝声!
“有其他人来了!可能是她的同门!”花无痕脸色再变,他此刻刚刚采补完毕,气息不稳,不愿节外生枝。“算你命大!”他恨恨地收回手,迅速取下王玉凰身上的储物袋和值钱物件(包括那几枚辛苦得来的罪印),然后带着两个傀儡,仓惶遁入幽林深处,消失不见。
过了好半晌,王玉凰才如同从一场无比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缓缓苏醒。身体的剧痛、心灵的创伤、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与肮脏感,瞬间将她淹没。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坐起,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和头发,仿佛想将那份肮脏和记忆彻底撕碎!
她低头,看到自己破碎的衣衫和满身的污秽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混合着血丝。
“花无痕……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王玉凰眼中流出血泪,声音嘶哑如恶鬼。前所未有的仇恨与杀意,暂时压过了体内的混乱和痛苦。
她挣扎着爬起身,从备用储物袋中(花无痕只抢走了主要的)取出一件备用衣袍胡乱套上,又服下大量疗伤和稳定心神的丹药。感受着空空如也的颈后和丢失的罪印,她心中更加愤恨。
“不行!我不能被淘汰!我要晋级!我要获得力量!我要报仇!”强烈的执念支撑着她。她辨认了一下方向,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朝着刚才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踉跄走去。
“没有罪印,就去抢!去杀!花无痕,你等着,待我王玉凰(王姐)神功大成,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一边走,一边如同疯魔般喃喃自语,原本就混乱的气息,此刻更多了一股择人而噬的疯狂与怨毒。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曾经她施加于无数下界女子身上的痛苦与屈辱,如今以这种荒诞而残酷的方式,加倍偿还于己身。而这,或许仅仅是她更加悲惨滑稽命运的开始。
放逐之地第三日,即将结束。
许安清点着自己的收获:四十八枚罪印。这个数量,稳稳处于前百之列,甚至可能比较靠前。他决定不再狩猎,而是找了个隐蔽的洞穴,一边调息,一边消化这两日的战斗感悟,并小心地吸收了一丝“混沌蕴道果”的力量,体内对混沌法则的感悟,又清晰了一丝。
当空间波动再次降临,将他和其他幸存者传送回神霄演武台时,许安知道,第二轮“放逐之地”的试炼,结束了。
而王玉凰,虽然经历了一番非人的折磨,丢失了所有罪印,但在最后的疯狂时间里,她凭借狠辣与侥幸,竟然也偷袭猎杀了三名受伤的囚徒和一名落单的、同样状态不佳的参赛者,重新凑够了三枚罪印(最低要求),以垫底的排名,惊险地挤进了第三轮百强名单。
当她浑身血迹、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中带着疯狂恨意地出现在演武台上时,周围不少人都投来了诧异、鄙夷、或玩味的目光。厉刑峰的副峰主眉头紧锁,但见她活着晋级,也松了口气,连忙派人上前照应。
许安远远看了一眼王玉凰那狼狈而扭曲的模样,心中并无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讥诮。
“恶因恶果,循环不爽。王杰……不,王玉凰,你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目光,则投向了演武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份金光闪烁的榜单——正是第二轮“放逐之地”的排名。
榜首之名,赫然是:“云霄剑阁,云凌霄——一百七十三枚罪印!”
紧随其后的,是“万法仙宗苏妙音”、“古族姜家姜战天”、“天罡殿天刑峰刑无锋”等熟悉的名字,罪印数量皆在百枚以上。
许安(韩厉)的名字,出现在榜单第六十七位,四十八枚罪印,不高不低,符合他低调的预期。
“第三轮,百强擂台,一对一决战……”许安眼中燃起战意,“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那些顶级功法、核心资源,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