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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修仙逆袭3岁才开始无敌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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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迷踪

冰封苏醒

刺骨的寒意如千万根钢针,穿透残破的衣袍,直刺骨髓。

许安的意识从混沌深处缓慢浮起,仿佛沉在冰海之底的人,挣扎着向上游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要撕裂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咽喉的剧痛。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白色的风雪。视线所及,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单调而残酷的白色,连时间在这里都仿佛被冻结了。

许安尝试挪动身体,四肢却像是被冰封在岩石中,每动一寸都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层薄冰,衣物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皮肤——那是混沌九幽道体在与九幽老祖意志对抗、强行引爆力量后留下的创伤,每一道裂痕都深可见骨,暗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与冰晶混杂在一起。

更糟糕的是体内的情况。

许安内视丹田,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浩瀚如海、充盈着混沌之力的金丹道基,此刻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尺寸更是缩小了数圈,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修为境界从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竟一路暴跌至……筑基中期!

“咳……”许安咳出一口带着冰渣的暗金色淤血,血液落在雪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积雪融化出一个小坑,但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运转“唯一道”心法。然而功法刚一运转,丹田便传来刀绞般的剧痛,那些裂痕仿佛要彻底崩碎。许安立刻停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是热的,而是痛的。

“九幽老鬼……”许安宁咬着牙关,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那一战太过惨烈。九幽老祖隔空投注的意志虽只是一丝分神,但其对九幽之力的掌控和对血脉的压制,几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若非最后时刻不惜自损道基,强行引爆混沌与九幽之力,制造混乱,又借助九黎塔碎片感应到的空间节点逃遁,此刻他早已神魂俱灭,身体被那老怪物夺舍。

代价是惨重的。道体重创,修为暴跌,本源受损。更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深处仍残留着一缕极其隐晦的九幽烙印——那是九幽老祖通过血脉连接留下的印记。只要这印记不除,那老怪物迟早还能找到他。

许安抬起头,望向这片陌生的冰封世界。

风雪呼啸,卷起漫天雪雾,能见度不足十丈。极寒的空气中,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是弥漫着一股蛮荒、古老、沉重的气息。这种环境下,别说恢复修为,就是维持现有境界不继续跌落都极为困难。

“这里……是何处?”许宁喃喃自语。

他最后的记忆,是撞入那个空间节点时,九黎塔碎片爆发出的一股特殊牵引力——那似乎是当年妖帝陵中残留的某种空间道标,指向极其遥远的某个方位。现在看来,这次传送的距离,恐怕远超出他的想象。

许安尝试回忆《玄黄地理志》中关于极寒之地的记载。玄黄界北方确有苦寒之地,但即便是最北端的“北冥冰原”,也不该有如此稀薄的灵气和这般彻骨的寒意。除非……

“极北之地的尽头?还是……某个被遗忘的秘境碎片?”

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处理伤势,恢复一点行动能力。

许安艰难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还好,储物戒在空间传送中没有损毁。他倒出两粒赤红色的“回春丹”,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道体层次太高,寻常丹药的药力根本无法渗透那些裂痕,更别提修复本源损伤了。暖流仅仅让他恢复了些许气力,不至于立刻冻死。

许安苦笑。曾几何时,他身为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强者,手握帝器碎片,身怀混沌九幽道体,连大商皇帝都斩于剑下。转眼间,却沦落至此,在陌生雪域中挣扎求生,修为更是跌落到筑基中期——这境界,放在青丘学宫,不过是外门弟子的水平。

“青丘学宫……”许安眼神微微一黯。

他想起了赤璃。那个在青丘学宫初遇时,一身红衣如火、骄傲明媚的少女。六年了,不知她如今如何?是否已凝结金丹?是否……还记得那个与她有过短暂交集的许安?

许安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压下。现在的他,连自保都难,何谈其他?

他撑着身体,艰难地从雪坑中爬起。每动一下,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站起来后,许安环顾四周,试图辨认方向。

然而风雪茫茫,天地一色,根本无从辨别。他闭上眼,释放出微弱的神识——原本能笼罩百里范围的神识,此刻勉强能延伸出十丈,且很快就被风雪中那股蛮荒气息削弱、吞噬。

许安睁开眼睛,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这片雪域,不简单。

他选了一个方向,迈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许安不得不运转残存的一丝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抵御严寒——但这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支撑半个时辰。

走了约莫一刻钟,许安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雪地中,隐约露出一点黑色。

他走近查看,那是一截断裂的黑色岩石,露出积雪的部分约有三尺高,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意。许安伸手触碰,指尖刚一接触,一股极寒瞬间蔓延,几乎要将他的手指冻裂!

他立刻缩手,瞳孔微缩。

“玄阴寒铁……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矿脉裸露部分。”许安认出了这种材料。玄阴寒铁是炼制冰属性法宝的上佳材料,但通常只存在于极阴之地,且开采极为困难。这里竟然有裸露的矿脉,说明此地地下很可能有一条大型的玄阴寒铁矿。

许安心中一动,取出飞剑——他现在无法御剑飞行,但飞剑本身材质非凡,可作为挖掘工具。他挥剑斩向岩石旁的积雪,想看看矿脉的规模。

“铛!”

飞剑斩在积雪下的岩石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许安手臂一震,虎口发麻。他定睛看去,只见积雪之下,那黑色岩石连绵成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果然是一条大型矿脉。”许安沉吟。

如果有大型玄阴寒铁矿,说明此地绝非普通的雪原。要么是某处未被发现的秘境,要么是……极北之地深处,某个有势力占据的资源点。

如果是后者,那么附近很可能有人类聚集地。

这个念头让许安精神一振。他继续向前走,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四周。果然,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后,他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些痕迹——不是天然的,而是某种大型兽类踩踏留下的蹄印,以及……车辙的痕迹。

虽然已经被新雪覆盖大半,但依稀可辨。

“有商队经过。”许安判断道。

他顺着车辙痕迹的方向望去,那痕迹蜿蜒向东南方。许安略一思索,便决定跟上去。在这茫茫雪原中,独自一人存活概率太低,若能找到人类聚集地,至少能获得喘息之机。

跟随着断断续续的痕迹,许安又跋涉了半个时辰。混沌之力早已耗尽,他只能凭借肉身硬抗严寒。道体虽然重创,但底子仍在,比寻常筑基修士的体魄强出太多,这才没有冻僵。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时,前方风雪中,隐约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而是……人声,还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

许安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转过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山脊,他终于看见了——

一支约莫二十余辆雪橇车组成的商队,正沿着山谷缓缓前行。拉车的是一种体型硕大、浑身长满白色长毛的驼兽,每头都有丈许高,步伐沉稳。雪橇车上堆满货物,用厚实的兽皮遮盖。车队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身着皮毛劲装,手持长矛或弯刀,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商队中央,一辆比其他雪橇车略大、装饰也稍显精致的车厢内,窗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望向许安的方向。

四目相对。

许安心中一凛,知道已被发现。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贸然上前。

商队也停了下来。护卫们迅速聚集,挡在车队前方,手中武器对准许安。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左眼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他上下打量许安,目光锐利如鹰。

“什么人?!”刀疤汉子沉声喝道,声音在风雪中依然清晰。

许安拱手,尽量让声音平稳:“在下许安,遭遇风雪迷途,身受重伤,望能借贵商队一程,寻一处落脚之地。必有重谢。”

他说得诚恳,但刀疤汉子的警惕并未放松。他盯着许安身上破碎的衣袍和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裂痕,眉头紧皱:“你从哪里来?这身伤又是怎么回事?”

许安早料到有此一问,答道:“自南方而来,途中遭遇雪崩,同伴皆失散,我侥幸逃生,但受伤不轻。”

这解释半真半假。刀疤汉子显然不信,正要再问,身后那辆精致车厢的门帘掀开,一个身穿雪狐裘、头戴貂皮帽的老者走了下来。

老者约莫六旬年纪,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精明。他走到队伍前,看向许安,目光在许安身上那些暗金色血迹和皮肤裂痕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老朽姓吴,是这支商队的管事。”老者开口道,声音温和,“这位小友,你说你从南方来?可知此地是何处?”

许安摇头:“不知。我在风雪中迷失方向,已不知走了几日。”

吴管事捋了捋胡须:“此地乃‘无尽雪原’深处,再往北千里,便是传说中的‘永冻绝地’,生灵难存。往南三千里,才是雪原边缘,有城池村镇。小友能孤身一人走到这里,倒是……不简单。”

他话中有话。许安听出来了,这吴管事看出了他伤势不寻常,但似乎没有敌意。

“晚辈只是侥幸。”许安谦逊道。

吴管事沉吟片刻,道:“我观小友伤势沉重,若独留在这雪原中,必死无疑。我商队虽不富裕,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友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同行。我们正要前往‘霜叶城’,那里有医馆药铺,或能医治小友伤势。”

许安心中一喜,郑重拱手:“多谢吴管事救命之恩!”

刀疤汉子欲言又止,但吴管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他看向许安:“不过,商队有商队的规矩。小友既然要同行,便须守规矩。这一路不太平,常有雪狼、冰兽袭扰,小友若有自保之力,危急时刻,也需出一份力。”

“这是自然。”许安点头。

吴管事这才露出笑容,吩咐道:“给这位许小友找件厚实衣物,再腾出一辆货物较少的雪橇车,让他歇息。”

很快,有护卫送来一件毛皮大氅。许安道谢接过,披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许多。他被引到车队中后部一辆雪橇车上,车上堆着几个木箱,但还留有一些空间,铺着干草和兽皮。

许安坐上车,终于能喘口气。他闭目调息,虽然无法运转完整功法,但“唯一道”的基础吐纳之法还能使用,缓慢吸纳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修复着体内最轻微的损伤。

车队继续前进。

风雪中,车轮轧雪声、驼兽喘息声、护卫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竟让许安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

二、雪夜狼袭

夜幕降临,雪原上的温度骤降。

商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中扎营。护卫们熟练地清理积雪,搭建起简易的帐篷,点燃篝火。驼兽被集中安置,喂食草料。炊烟升起,食物的香气在寒风中飘散。

许安被邀请到主帐旁的一处火堆边。吴管事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肉汤,汤里漂浮着大块的兽肉和某种雪原特产的根茎,香气扑鼻。

“这是‘雪驼肉’炖的汤,最能驱寒。”吴管事笑道,“许小友趁热喝。”

许安道谢接过,慢慢喝着。热汤入腹,化作暖流扩散,确实舒服了许多。他看向四周,商队众人围坐在几个火堆旁,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护卫们轮流值夜,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雪原。

“吴管事,霜叶城还有多远?”许安问道。

吴管事算了算:“以现在的速度,大约还要走五日。若是顺利,不遇到大的风雪或兽群,四日也能到。”

许安点点头,又问:“这无尽雪原,常有商队往来吗?”

“不多。”吴管事摇头,“雪原太过广袤,环境恶劣,资源也相对贫瘠。只有少数几座城池据点,彼此之间才有商路。我们这支商队,是从‘寒铁堡’出发,运送一批矿石和皮毛去霜叶城,再从霜叶城采购药材、粮食等物资运回。一年也就走两三趟。”

“寒铁堡?”许安心中一动,想起了白天看到的玄阴寒铁矿脉。

吴管事似乎看出他所想,笑道:“小友猜得不错。寒铁堡正是因附近有一条大型玄阴寒铁矿而得名。堡中居民多以采矿、锻造为生,出产的寒铁兵器在雪原各城都颇有名气。”

许安恍然。难怪吴管事这支商队运的货物中,有不少是矿石。

两人正聊着,刀疤汉子走了过来,在吴管事身旁坐下。他看了许安一眼,目光依然警惕,但比白天时缓和了些许。

“老吴,今夜守夜怎么安排?”刀疤汉子问道。

吴管事想了想:“还是老规矩,分三班,每班四个时辰。你带第一班,老王带第二班,我值最后一班。”

刀疤汉子点头,又看向许安:“你伤势如何?能守夜吗?”

许安知道这是在试探他的实力和诚意,便道:“虽不能久战,但若遇袭,示警还是能做到的。”

“那好。”刀疤汉子站起身,“你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一下营地周围的警戒布置。”

许安跟着刀疤汉子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刀疤汉子名叫赵莽,是这支商队的护卫队长,炼气八层的修为——这在雪原上已经算是不错的实力了。他给许安指出了几个暗哨位置和预警陷阱的设置,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雪原上最危险的不是风雪,而是兽群。”赵莽沉声道,“雪狼、冰熊、霜翼蝠……都是成群出没,一旦被盯上,就是不死不休。尤其是雪狼,最狡猾,常趁夜色偷袭。你夜里警醒点,听到任何异常动静,立刻示警。”

许安点头记下。

回到火堆边时,吴管事已经去休息了。许安找了处靠帐篷的避风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夜色渐深,风雪稍歇。一轮冷月挂在天空,洒下清冷光辉,映照着白茫茫的雪原。营地中,除了篝火的噼啪声和值夜护卫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许安的心神沉入体内,缓慢引导着那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力,修复着丹田的裂痕。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疼痛,但他早已习惯了忍耐。

不知过了多久,许安忽然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驼兽的动静,而是极其细微的、雪被踩压的“沙沙”声,从营地外百丈处传来,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靠近。

数量很多。

许安立刻站起身,走到赵莽身边。赵莽此时也竖起了耳朵,脸色凝重。

“你也听到了?”赵莽低声道。

许安点头:“数量不少,正在合围。”

赵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炼气八层的修为,也是刚刚才察觉到异常,而许安这个看起来伤势沉重、气息微弱的年轻人,竟能与他同时发觉,甚至判断出“合围”的态势。

这小子,不简单。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赵莽立刻吹响了一声短促的骨哨。

“呜——”

哨声划破夜空。营地中,原本沉睡的护卫们瞬间惊醒,迅速抓起武器,冲出帐篷。吴管事也走了出来,面色严肃。

“什么情况?”吴管事问。

“兽群,正在靠近。”赵莽沉声道,“听动静,像是雪狼。”

众人脸色一变。雪狼是雪原上最麻烦的掠食者之一,通常成群活动,少则二三十头,多则上百。它们狡猾、残忍、配合默契,一旦发动攻击,便是连绵不绝的冲击,直到猎物被撕碎。

“点火把!结阵!”赵莽果断下令。

护卫们迅速点燃备用的火把,围成一圈,将驼兽和货物护在中央。雪狼畏火,火光能一定程度上阻吓它们。

许安也被分到一支火把。他握在手中,目光扫视着黑暗中的雪原。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终于,在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营地外的雪地中亮起。

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四十双!

“妈的,这么多!”有护卫低声咒骂。

狼群缓缓逼近,在距离营地三十丈处停下。为首的一头雪狼体型格外硕大,肩高近五尺,浑身毛发如银,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它用幽绿的眼睛扫视着营地,最后落在那些驼兽身上,眼中闪过贪婪。

“是狼王。”赵莽握紧手中长矛,“准备战斗!”

狼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嗷呜——!”

嚎声落下,狼群瞬间发动攻击!三十多头雪狼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扑向营地!

“杀!”赵莽怒吼一声,率先挺矛刺出,将一头扑来的雪狼刺穿。

战斗瞬间爆发。护卫们围成圆阵,长矛、弯刀挥舞,与冲上来的雪狼搏杀。雪狼动作敏捷,爪牙锋利,不断冲击着防线。很快就有护卫受伤,惨叫声和狼嚎声混杂在一起。

许安站在阵中,没有贸然出手。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激烈战斗。但他也没有闲着,目光始终紧盯着战场。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狼群的攻击很有章法。它们并非一味猛冲,而是分成数波,轮流冲击防线的不同位置,消耗护卫的体力和注意力。更麻烦的是,那头狼王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在外围游走,指挥狼群。

“它们在消耗我们。”许安对身旁的赵莽道,“狼王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赵莽也看出来了,脸色难看:“这些畜生,比人还精!”

说话间,防线的一处突然被数头雪狼重点冲击,那里的两名护卫顿时险象环生。赵莽正要带人支援,另一处又告急。

防线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一直观战的狼王动了。它化作一道银影,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防线最薄弱的一处——那里正是许安所在的位置!

显然,狼王看出许安气息最弱,是突破口。

“小心!”赵莽惊呼。

许安眼神一冷。他虽然修为跌落,伤势沉重,但战斗意识和经验还在。面对扑来的狼王,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险险避开狼王的扑击,同时手中火把横扫,砸向狼王侧腹。

狼王反应极快,在空中扭身,爪子拍向火把。

“砰!”

火把被拍飞,火星四溅。狼王落地,转身再次扑来,血盆大口直取许安咽喉。

许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丹田中残存的一丝混沌之力,凝聚于右手食指。在狼王扑至面前的瞬间,他一指点出!

指尖没有光芒,也没有声势,但那一丝混沌之力却蕴含着极高的位格和毁灭性,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狼王的护体妖力,点在了它额头的那道伤疤上。

“嗤——”

轻微的穿透声。狼王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幽绿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中满是惊恐和不解。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额头伤疤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深不见底。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护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凶威赫赫的狼王突然倒地毙命。

狼王一死,狼群顿时大乱。原本有序的攻击变得散乱,不少雪狼发出惊慌的嚎叫。

“狼王死了!杀!”赵莽抓住机会,大吼一声,带领护卫们反冲出去。

群狼无首,斗志大减,在护卫们的反击下很快溃散,逃入黑暗的雪原中。

战斗结束。

营地中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护卫们清点伤亡,有三人重伤,七人轻伤,所幸无人死亡。驼兽死了两头,货物也有些损失,但整体还算保全。

赵莽走到狼王尸体旁,蹲下身检查。当他看到狼王额头那个细小的血洞时,瞳孔微微一缩。他抬起头,看向正靠在雪橇车旁喘息的许安,眼神复杂。

“是你杀的?”赵莽问。

许安点头,没有否认。

“怎么杀的?”赵莽追问。他根本没看清许安用了什么手段。

“一点取巧的小手段,正好打在它的旧伤上。”许安轻描淡写道。

赵莽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没有深究。他站起身,拍了拍许安的肩膀:“不管怎样,你救了大家。这份情,我赵莽记下了。”

吴管事也走了过来,看着许安的眼光又多了几分深意:“许小友果然深藏不露。老朽代商队上下,谢过小友援手之恩。”

“吴管事言重了,同舟共济而已。”许安摇头。

经过这一战,商队众人对许安的态度明显改变。那些原本带着警惕和怀疑的目光,如今多了感激和敬佩。尤其是在重伤的护卫得到许安简单处理伤口、止血止痛后——他虽然无法动用高深医术,但一些基础的疗伤手法还是懂的。

后半夜,营地重新恢复平静。护卫们轮流休息,处理伤口。许安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调息。

赵莽值完班,走到许安身边坐下,递过一个皮囊:“喝点,暖暖身子。”

许安接过,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他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入喉,化作热流散开。

“这是‘冰焰烧’,雪原上最好的酒。”赵莽自己也灌了一口,“许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安沉默片刻,道:“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逃亡者罢了。”

赵莽盯着他,缓缓道:“雪原上,谁没有点过去?我不多问。但我要告诉你,霜叶城的城主陈厉,是我过命的兄弟。你救了我的商队,就是救了我赵莽的命。到了霜叶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许安心中一动。他正愁到了霜叶城后如何落脚,若能通过赵莽结识城主,倒是省去许多麻烦。

“那就先谢过赵大哥了。”许安拱手。

赵莽哈哈一笑:“别客气!来,喝酒!”

两人对饮几口,关系拉近不少。赵莽是个直性子,一旦认可了谁,便掏心掏肺。他给许安讲了不少雪原上的风土人情,霜叶城的情况,以及城主陈厉的为人。

“陈厉那小子,别看现在是城主,当年也是个愣头青。”赵莽笑道,“我们俩一起在雪原上闯荡过,猎过冰熊,斗过马贼,还一起追过同一个姑娘……哈哈哈,都是陈年往事了。”

许安静静听着,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霜叶城主,有了初步的印象。

夜色渐深,酒囊渐空。赵莽拍了拍许安的肩:“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到了霜叶城,我给你接风洗尘!”

许安点头,目送赵莽离开。他靠回帐篷,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心中思绪翻涌。

从与九幽老祖死战,到传送至这片陌生雪域,再到今夜狼袭……短短数日,境遇天翻地覆。但或许,这也是一次机缘。

修为跌落,可以重修。道体重创,可以修复。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而这片雪原,这个霜叶城,或许就是他重拾力量的起点。

许安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风雪又起,将今夜的血迹与战斗痕迹,一点点覆盖、掩埋。

三、霜叶城

四日后,商队抵达霜叶城。

远远望去,一座灰白色的城池矗立在雪原之上。城墙高约五丈,由巨大的冰块和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岁月风霜的痕迹。城墙上插着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霜叶城。

城门口有卫兵把守,检查进出行人。见到吴管事的商队,卫兵显然认识,简单检查后便放行了。

进入城内,景象与荒凉的雪原截然不同。街道宽阔,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建筑,多为石木结构,屋顶倾斜,便于积雪滑落。街上行人不少,穿着厚实的皮毛衣物,来来往往。商铺林立,卖皮毛、药材、矿石、粮食、武器的都有,生意看起来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食物香气,还有各种商品混杂的味道。喧闹的人声、商贩的叫卖声、驼兽的铃声……这一切让许安恍如隔世。

他已经很久没有身处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了。六年帝墓苦修,出关后便是连番厮杀、逃亡,时刻处于紧张与危险中。此刻置身于这雪原城池的平凡喧嚣中,反而有些不适应。

“怎么样?霜叶城还不错吧?”赵莽走到许安身边,笑道,“虽然比不上南方那些繁华大城,但在雪原上,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城了。”

许安点头:“确实有生气。”

商队穿过主街,来到城西一处大院前。院门上方挂着“吴氏商行”的牌匾。这里就是吴管事在霜叶城的据点。

众人卸货、安置驼兽、清点物资,忙成一团。吴管事安排许安在院中一间厢房住下,又请来城中的大夫为他诊治。

大夫是个白发老者,把脉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位小友的伤势……老朽从未见过。”大夫摇头道,“经脉紊乱,丹田受损,气血亏损严重,但体内又有一股极其精纯、霸道的能量在自行修复。恕老朽直言,寻常药物,怕是没什么效果。”

许安早有预料,道:“无妨,能开些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方子即可。”

大夫开了个温和的方子,又叮嘱静养,便告辞离去。

吴管事付了诊金,对许安道:“许小友先安心在此休养。我已派人去城主府通报赵莽归来之事,想必陈城主很快就会召见。届时小友若愿意,可一同前往。”

“有劳吴管事了。”许安道谢。

在吴氏商行休养了两日,许安的气色好了些。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伤势恢复缓慢,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第三日午后,城主府来人。

来的是个年轻侍卫,对赵莽行礼道:“赵队长,城主大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是备好了酒菜,为您接风。”

赵莽大笑:“陈厉这小子,还算有良心!走,许兄弟,一起去!”

许安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他也想见见这位霜叶城主。

两人跟着侍卫,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主府。府邸占地颇广,建筑风格粗犷大气,门前的卫兵见到赵莽,纷纷行礼,显然对他很熟悉。

进入府内,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厅中已摆好酒席,主位上坐着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留着短须。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皮毛大氅,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修为是筑基初期,气息沉稳扎实。

这就是霜叶城主,陈厉。

见到赵莽进来,陈厉眼睛一亮,起身笑道:“赵莽!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去了一个多月,我还以为你被雪狼叼走了呢!”

赵莽哈哈笑着上前,两人重重拥抱了一下。

“放屁!就那些畜生,能奈何得了我?”赵莽捶了陈厉一拳,随即拉过许安,“来,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许安许兄弟,我在路上遇到的。前几日狼袭,多亏许兄弟出手,杀了狼王,不然我这趟怕是要栽了。”

陈厉看向许安,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许安坦然对视,不卑不亢。

片刻,陈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竟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许安的气息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中透着历经沧桑的深邃。

“许兄弟,幸会。”陈厉拱手,语气郑重了许多,“你救了我兄弟,就是救了我陈厉。这份情,我记下了。请坐!”

三人落座。陈厉亲自斟酒,举杯道:“这一杯,敬许兄弟,谢你援手之恩!”

许安举杯相迎:“陈城主客气了。”

三人一饮而尽。酒是烈酒,入喉如火。

陈厉放下酒杯,看向许安:“听赵莽说,许兄弟是从南方来,途中遭遇雪崩,与同伴失散?”

许安点头:“是。”

陈厉沉吟道:“南方距此万里之遥,中间隔着无尽雪原和数道天堑。许兄弟能孤身走到这里,实在令人佩服。”

这话中带着试探。许安知道,陈厉作为一城之主,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他平静道:“侥幸罢了。倒是陈城主,能以筑基初期修为,统御一城,威震雪原,才是真正的本事。”

陈厉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许兄弟今后有何打算?若暂无去处,不妨就在霜叶城住下。雪原虽苦寒,却也安宁,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许安正有此意,便道:“那便叨扰了。我伤势未愈,确实需要一处安静之地调养。”

“好!”陈厉拍案,“我在城东有处别院,清静雅致,许兄弟若不嫌弃,便暂住那里。一应用度,由城主府承担。”

许安拱手:“多谢陈城主。”

赵莽在一旁笑道:“这就对了!许兄弟,你就在霜叶城安心住下。等伤好了,咱们一起去猎冰熊,那才叫痛快!”

席间,三人饮酒畅谈。陈厉虽是城主,却没什么架子,与赵莽插科打诨,说起当年一起闯荡的糗事,哈哈大笑。许安话不多,但偶尔插言,总能切中要害,令陈厉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陈厉忽然正色道:“许兄弟,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城主请讲。”

陈厉盯着许安的眼睛:“许兄弟的伤势,恐怕不是雪崩所致吧?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气息残留。那是什么?”

许安心中微凛。陈厉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要敏锐。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陈城主慧眼。我这伤,确实不是雪崩所致,而是……与人交手留下的。”

“哦?”陈厉眼中精光一闪,“能留下这种伤势的,恐怕不是寻常对手。许兄弟的敌人,很强?”

许安点头:“很强。强到……我现在根本无法抗衡。”

陈厉和赵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许兄弟的敌人,会追到雪原来吗?”陈厉沉声问。

许安摇头:“短时间内不会。但将来……难说。”

陈厉沉思良久,忽然一笑:“那就不管将来!至少现在,你在我霜叶城,就是我陈厉的客人。只要你在城中一日,我便护你一日周全。”

许安动容。他与陈厉素昧平生,对方竟能做出如此承诺,这份气度,令人敬佩。

“陈城主高义,许某铭记在心。”许安郑重道。

陈厉摆手:“别说这些见外话。来,喝酒!”

三人再次举杯。

这一顿酒,喝到深夜。赵莽醉得一塌糊涂,被侍卫扶去休息。陈厉也有些微醺,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送许安出府,在府门外停下脚步,望着夜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道:“许兄弟,雪原是个好地方。这里虽然苦寒,虽然资源匮乏,但人心简单,恩怨分明。你救我兄弟,我便以诚待你。至于你的过去、你的敌人,你不说,我不问。只希望你在此地,能真正安心养伤,重拾力量。”

许安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城主,有个问题,不知能否请教?”许安忽然道。

“请讲。”

“以陈城主的修为和才能,为何甘心偏居这雪原一隅?南方修炼资源更丰富,天地更广阔,以城主之能,当有更大作为。”

陈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许兄弟,你可知这霜叶城是如何建起来的?”

许安摇头。

“六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个小小的聚居点。我祖父带着一群逃难者,从南方的战乱中逃出,穿越雪原,来到这里。当时只剩下一百多人,老弱妇孺占了大半。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靠着互相扶持、咬牙坚持,硬生生建起了这座城。”

陈厉望着远处的城墙,缓缓道:“我父亲是第二任城主,我是第三任。我们陈家,世代守护着这座城,守护着城中数千百姓。他们信任我们,将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们。这份责任,比什么修炼资源、什么广阔天地,都更重要。”

他转头看向许安:“许兄弟,你问我为何甘心留在这里。我的答案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这些人,是我的家人。”

许安默然。他想起了青丘学宫,想起了赤璃,想起了那些逝去的、离散的……家人。

“我明白了。”许安轻声道。

陈厉拍拍他的肩:“你的别院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我让人带你过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多谢。”

许安拱手告别,在侍卫的引领下,返回吴氏商行。

路上,雪花纷飞。许安抬头望天,心中思绪万千。

霜叶城,陈厉,赵莽……这些人和事,像是一盏灯,在他最黑暗、最迷茫的时候,亮起了一丝微光。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四、别院静修

陈厉安排的别院在城东,靠近城墙,确实清静。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有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还有个小花园,不过此时被积雪覆盖。院中种着几株耐寒的“雪松”,苍翠挺拔。

许安搬进去后,便开始了安静的疗伤生活。

每日,他服用大夫开的药汤,配合基础吐纳,缓慢修复伤势。虽然进度极慢,但总算在一点点好转。丹田的裂痕不再扩大,道体的创伤也开始缓慢愈合。

闲暇时,他会翻阅陈厉送来的一些雪原风物志、地理图册,了解这片土地。也会去城中逛逛,熟悉环境。

霜叶城比他想象的更有活力。城中居民大多朴实勤劳,以狩猎、采矿、贸易为生。虽然修炼者不多,但民风彪悍,人人习武,以备不时之需。城中也有几个小型的修炼家族和散修,修为多在炼气期,筑基期只有陈厉一人。

许安低调行事,不显山露水。偶尔与赵莽喝酒,听他说些雪原趣事;或与陈厉论道——虽然许安修为跌落,但眼界和见识仍在,往往能一语道破修炼关窍,令陈厉受益匪浅,对他更加敬重。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日,许安正在院中练剑——不是御剑术,只是最基础的剑招,活动筋骨。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但伤势好了三四成,至少不会轻易牵动旧伤了。

院门被敲响。许安收剑,开门一看,是陈厉。

“陈城主,请进。”许安侧身让开。

陈厉走进院子,看了看许安手中的剑,笑道:“许兄弟剑法精妙,虽是基础招式,却暗合大道至理。佩服。”

“陈城主过奖了。”许安引他到屋内坐下,沏了茶——是雪原特产的“冰雾茶”,入口清冽,回味甘甜。

陈厉喝了口茶,神色忽然严肃起来:“许兄弟,今日我来,是有事相商。”

“请讲。”

陈厉沉吟道:“霜叶城往北八百里,有一处山谷,名为‘寒晶谷’。谷中盛产‘冰晶石’,是一种炼制冰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也是城中重要的收入来源。每年冬季,我们都会组织人手前去开采。”

许安静静听着。

“但今年,寒晶谷出了些问题。”陈厉眉头微皱,“半月前,采矿队传回消息,说谷中出现了异常。原本温顺的冰系妖兽变得狂暴,攻击性极强。更奇怪的是,谷底深处传来诡异的波动,有矿工声称听到了……低语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呼唤?”许安眼神一动。

“对。”陈厉点头,“最初我们以为是矿工劳累产生的幻觉。但后来,连护卫队长——那是个炼气九层的老手——也说感受到了那股波动,心神不宁。采矿工作被迫暂停,队伍撤了回来。”

他看向许安:“我打算亲自带人去查看。但霜叶城不能无人坐镇,赵莽要负责城防,分不开身。所以我想请许兄弟……能否与我同去?”

许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陈城主认为,谷中异常是什么原因?”

陈厉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某种冰系天材地宝出世,引动了妖兽;也可能是……地脉变动,激活了某些古老的东西。雪原之下,埋藏着太多未知。”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许兄弟伤势未愈,本不该打扰。但此事关系重大,若处理不好,可能影响霜叶城的生计。而许兄弟见多识广,修为……深不可测,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许安沉思片刻。他确实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恢复伤势,一直待在城中,进展太慢。寒晶谷若真有异宝或机缘,或许是一次机会。

而且,陈厉待他不薄,出手相助,也是还一份人情。

“好,我与你同去。”许安点头。

陈厉大喜:“多谢许兄弟!三日后出发,如何?”

“可以。”

陈厉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告辞离去,去准备出行事宜。

许安送走陈厉,回到院中,望向北方。

寒晶谷……低语声……呼唤……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九黎塔碎片沉寂着,但在陈厉描述谷中异常时,碎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许安感知敏锐,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动。

“难道……与帝器碎片有关?”许安喃喃自语。

他想起九黎塔碎片激发空间传送时,牵引的那股力量,似乎就源自妖帝陵的某种道标。而妖帝,据传是上古时代统御北方的至尊……

许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日后,出发。

这一次寒晶谷之行,或许不只是帮陈厉解决问题,也可能……关乎他自己的机缘。

夜幕降临,许安盘膝而坐,继续疗伤。

窗外的雪,静静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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