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逆乱
自王杰于赤炎荒原“偶得”《九阳归元圣典》并闭关苦修三月后,出关时的他确实风光了一阵。
皮肤光洁细腻如女子,眼神流转间媚意横生,修为也看似水涨船高,直逼伪神后期。他志得意满,在厉刑峰走动时,总是昂首挺胸,手摇折扇,享受着同门或敬畏或古怪的目光。
然而,这份“风光”之下,只有王杰自己知道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他对女色的兴趣似乎……降低了。原本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修便挪不开眼,如今却觉得她们“俗气”、“吵闹”,甚至隐隐有些厌烦。起初他以为这是功法“洗涤心性、欲念自平”的效果,还暗自得意。
其次,他发现自己对某些细节变得异常在意。比如衣袍的整洁、发丝的顺滑、皮肤的保养。他开始偷偷使用一些原本只有女修才会用的养颜膏、润肤露,甚至让仆役去坊市购买上好的胭脂水粉(借口说是赏赐侍女)。看着铜镜中自己越来越“精致”的容颜,他心中有种扭曲的满足感。
再者,他的嗓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尖细,举止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女性化的姿态,比如翘兰花指、扭腰摆胯。他自己尚未察觉,但身边的仆役和同门都已看在眼里,私下议论纷纷。
王杰的父亲,王长老,也曾疑惑地问过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何气质变化如此之大。王杰只以“上古纯阳道统,旨在返璞归真,气质自然出尘”搪塞过去。王长老虽觉古怪,但检查儿子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体内阳气充沛(虚浮的假象),便也未深究,只当是功法特性。
直到王杰决定进行《九阳归元圣典》中最关键的一步——“纯阳筑基”。
闭关密室内,王杰屏退左右,神情激动而庄严。他按照功法描述,调动全身这三个月来辛苦凝聚的“纯阳元力”,缓缓沉入丹田,然后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猛地冲向体内那些因常年采补而积存的“阴煞之根”!
“以我至阳,焚尽阴浊!纯阳道基,今日可成!”王杰心中呐喊。
起初,一切似乎很顺利。元阳与阴煞接触,爆发出剧烈的冲突,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王杰感到体内如同火烧,又似冰锥穿刺,痛苦难当,但他咬牙坚持,认为这是“淬炼”的必要过程。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阴煞之根,并非单纯的阴性能量,而是融合了无数被他采补、凌虐致死的下界女子的怨念、恐惧、诅咒!此刻被至阳元力引爆,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数凄厉的哀嚎、怨恨的诅咒在他识海中炸响!阴寒歹毒的怨念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蚀他的神魂!而狂暴的元阳之力则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与阴煞怨念纠缠、爆炸!
“啊——!!!”王杰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七窍之中渗出缕缕黑红交织的污血!他的皮肤下,鼓起一道道如同蚯蚓般蠕动的气流,时而赤红如火,时而漆黑如墨。
更恐怖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
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又似被寒冰瞬间冻结,难以言喻的剧痛与诡异的麻木感交替袭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至关重要的器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萎缩、失去所有生机与功能!与之相对的,他胸前的肌肉却莫名地开始松软、膨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不!停下!给我停下!”王杰惊恐万状,想要停止功法运转,却发现根本停不下来!《九阳归元圣典》一旦开始筑基,就如同启动了自毁程序,除非有远超高深的修为外力强行干预,否则只能任由其走向预设的结局——当然,这个“结局”是许安精心设计的。
他体内的元阳与阴煞在极致冲突后,并未像功法描述那样“阴阳相济,化为纯阳道基”,而是在许安埋藏的那缕“逆转崩解”意念引导下,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破坏性的“伪阳火”。这伪阳火带着阴煞的怨毒与元阳的狂暴,如同跗骨之蛆,开始焚烧他的经脉、脏腑、乃至骨髓!
痛苦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密室的防御阵法终于被察觉不对的王长老强行破开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真神长老都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密室内一片狼藉,灵气暴乱。王杰瘫倒在地,身上华丽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变得异常白皙、甚至有些细腻得过分的皮肤。他的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恐惧扭曲的表情,但五官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眉毛变细了,嘴唇更红润了,下颌线条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体轮廓。胸前明显有了不正常的隆起,虽然规模不大,但绝对不属于正常男性。而下方……王长老神识一扫,脸色瞬间铁青——空了!彻底废了!只剩下一片平坦和萎缩的痕迹!
“杰儿!你……你练的到底是什么邪功?!”王长老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查看。
王杰气息奄奄,体内灵力混乱不堪,修为看似暴涨到了伪神后期,但根基布满裂痕,虚浮得如同空中楼阁。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多了一股炽热而歹毒的力量(伪阳火),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爹……功法……《九阳归元圣典》……害我……”王杰看到父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声音尖细得如同女子。
王长老连忙运起神力,试图帮他梳理体内乱象。但那“伪阳火”极为诡异歹毒,与王杰的根基纠缠太深,强行拔除极可能导致王杰当场毙命。无奈之下,王长老只能暂时用雄浑神力将其压制,稳住王杰的伤势。
“那个遗迹!那本功法!到底怎么回事?!”王长老怒问。
王杰断断续续讲述了赤炎荒原的“奇遇”。
王长老立刻派人前往赤炎荒原那处峡谷调查,然而那里早已恢复原状,除了被地火常年灼烧的岩石,再无任何异常,仿佛那所谓的上古遗迹从未存在过。一切线索都断了。
王长老气得几乎吐血,但也无可奈何。他将王杰带回自己的洞府深处,亲自照看,试图寻找解决之法。但王杰的身体变化已经不可逆转,那“伪阳火”更是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二、滑稽出关,厉峰笑谈
半个月后,勉强能够下床走动的王杰,在王长老的坚持下,还是离开了洞府——毕竟他如今名义上还是厉刑峰的内门弟子,长期不露面容易惹人猜疑。王长老也希望通过正常活动,让儿子慢慢“适应”变化,同时暗中寻找根治之法。
然而,王杰的“新形象”一出现在厉刑峰,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首先是他外貌的巨大变化。原本还算阳刚的脸庞,如今彻底阴柔化,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眉毛修得细细弯弯,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他自己不自觉的习惯),眼眸流转间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媚态。若不是喉咙处的喉结还在,以及那身勉强穿着的男子服饰,活脱脱就是一个美貌女子!
其次是他身材的走样。胸前那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隆起,让他不得不穿上宽松的衣袍来掩饰,但行走间依旧能看出不自然的曲线。而他的步态也彻底变了,不再龙行虎步,而是细碎的小步,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摇曳生姿。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的言行举止。说话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点拖长的尾音,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他手里总是捏着一方丝帕,时不时就要擦拭一下嘴角或额头(其实根本没汗)。看到旁人,尤其是男弟子,会下意识地抛个媚眼,然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又羞又恼地别过脸去。看到女弟子,则会产生一种混合着厌恶、嫉妒和自卑的复杂情绪,远远就避开。
“我的天……那是王杰师兄?他怎么变成……变成这样了?”
“听说练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能变成这样?这……这简直像被阉了的太监……不对,比太监还像女人!”
“嘘!小声点!被他听见,或者被王长老知道,你就完了!”
“可是他……他刚才是不是对我抛媚眼了?我是男的啊!呕……”
“你还别说,现在这样子,要是换上女装,说不定还挺漂亮……哎哟谁打我!”
各种窃窃私语、古怪目光、甚至压抑不住的低笑,如同潮水般包围了王杰。他又羞又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强作镇定,捏着丝帕,扭着腰,快步走向执事堂——王长老给他安排了个闲职,让他有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执事堂内,恰好许安(伪装的韩厉)正在交接任务。看到王杰进来,他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震惊”、“同情”、“努力憋笑”的复杂表情。
“王……王师兄?”许安走上前,语气“关切”,“您身体可好些了?听说您闭关出了点岔子……”
王杰看到“韩厉”,想起之前自己还在这人面前炫耀功法,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顿时又羞又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捏着丝帕,尖声道:“无……无妨!些许小挫折,何足挂齿!本座……本公子好得很!”说着,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随即意识到不对,连忙又缩了回去,姿态扭捏。
旁边几个正在办事的外门弟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王杰勃然大怒(或者说恼羞成怒),柳眉倒竖(他真的有了柳眉),尖声骂道:“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舌头割下来!”可他这尖细的嗓音和扭捏的姿态,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显滑稽。
许安连忙打圆场:“王师兄息怒。诸位师弟也是关心则乱。”他转向王杰,压低声音,“师兄,此处人多眼杂,不如移步说话?”
王杰这才愤愤地瞪了周围人一眼,扭着腰,跟着许安走到执事堂偏厅。
“韩厉!你说,本公子现在……现在是不是很难看?”一进偏厅,王杰就迫不及待地抓住许安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脆弱和寻求认同的渴望。
许安忍着内心的极度厌恶和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打量着他,然后“诚恳”地说:“王师兄何出此言?师弟看来,师兄如今……呃,气质独特,容颜更胜往昔,只是……略显清减,还需好好调养。”
“真的?”王杰眼睛一亮,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铜镜(他现在随身必备),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我也觉得皮肤好像更好了……就是这里好像长了个痘,气死我了!”他指着下巴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懊恼地说。
许安:“……”他实在有点接不上话了。
王杰照了半天镜子,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收起镜子,眼神黯淡:“韩厉,你说……我以后还能……还能碰女人吗?”他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带着羞耻和期盼。
许安心道:碰女人?你现在看到女人不吐就不错了。但他嘴上却说:“师兄洪福齐天,又有王长老照拂,定能逢凶化吉。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恢复修为。”
提到修为,王杰精神一振,但随即又垮了下来:“修为……唉,虽然看似到了后期,但我总觉得虚得很,而且体内那股火……时不时就闹腾,难受死了。”他揉了揉胸口,动作娇柔。
“师兄所修功法高深莫测,或许需要时间慢慢适应。”许安继续敷衍,“对了,师兄之后有何打算?”
王杰眼神茫然:“爹让我先挂着执事的名头,暗中寻找解决之法。可是……哪有什么办法?那遗迹消失了,功法也练岔了……”他说着,眼圈一红,竟似要哭出来。
许安看得浑身恶寒,连忙岔开话题:“师兄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可以尝试寻访一些擅长医治疑难杂症、或者精通阴阳调和之道的高人?”
王杰眼睛微微一亮:“对!对!我可以去找‘百花谷’的柳神医!或者‘阴阳阁’的老怪物!他们或许有办法!”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恢复了点生气,但随即又愁眉苦脸,“可是……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出门见人?”
许安心中冷笑:你也知道没脸见人?嘴上却安慰:“师兄可稍作掩饰,或乘坐车辇,减少露面。”
王杰点点头,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问道:“韩厉,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看?这身青色的,是不是太素了?要不要试试粉色?或者鹅黄?”
许安:“……师兄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他感觉自己快编不下去了。
王杰却听得心花怒放,娇嗔地拍了许安胳膊一下(力道很轻):“就你会说话!”那神态,那动作,让许安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位已经变得不男不女、思维也开始朝诡异方向发展的王大公子,许安回到自己住处,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
“《九阳归元圣典》……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许安目光冰冷,“这才只是筑基阶段的反噬。等他按照功法继续修炼下去,试图‘纯化元阳’,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纯阳道种’时,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眼下倒是有个机会。”许安思忖着。王杰急于寻找医治之法,肯定会动用其父的资源和影响力。或许,自己可以暗中引导,让他们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或者接触一些“有问题”的人,顺便给自己创造机会,调查归墟令和天罡殿的隐秘。
“或许,可以再给王公子‘推荐’一位‘神医’?”许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损的计划。
三、美女“良药”,火上浇油
数日后,王杰果然开始行动了。他通过王长老的关系,向天罡殿内外发出了悬赏,寻求能解决他“功法反噬、阴阳逆乱”之症的方法,报酬极其丰厚。
消息传出,各方“高人”蠢蠢欲动。有自称精通古法的炼丹师,有吹嘘能逆转阴阳的邪修,甚至还有号称来自神秘部族的巫医。王长老一一甄别,但大多数都是骗子,少数几个有点本事的,面对王杰体内那诡异的“伪阳火”和复杂的身体变化,也都束手无策。
王杰的情绪日益低落,行为也越来越怪异。他开始热衷于搜集各种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虽然不敢戴出去),对自己的容貌打扮投入了惊人的热情。他甚至偷偷让仆役去购买了一些女装,夜深人静时在自己房内试穿,对镜自怜,时而痴笑,时而垂泪。
这一日,王长老把他叫去,脸色凝重:“杰儿,为父寻访到一位隐世高人,据说擅长调理阴阳疑难。但此人行踪诡秘,性情古怪,需你亲自前往‘迷雾沼泽’深处的‘忘忧谷’求见。”
王杰眼睛一亮:“真的?父亲,那位高人能治好我吗?”
王长老沉吟道:“为父也不确定。但据可靠消息,此人确有独到之处。只是……迷雾沼泽危险重重,那忘忧谷更是诡异,你如今修为虽在,但状态不稳,为父实在不放心。可那位高人有规矩,只肯亲自见病人,旁人代劳一概不理。”
王杰如今急于恢复“雄风”(虽然希望渺茫),又对自身诡异状态深恶痛绝,闻言立刻道:“我去!父亲,让我去!再危险我也要去!”
王长老看着儿子那涂着口脂、眼带期盼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叹了口气:“也罢。我会派两名伪神初期的死士护卫你,再给你几件保命法宝。切记,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多谢父亲!”王杰喜滋滋地行礼,动作依旧扭捏。
然而,王杰父子都不知道,这位所谓的“隐世高人”,正是许安通过胡管事那条线(稍微激活了一下),精心炮制并放出去的假消息!目的就是引王杰离开天罡殿,前往危险的迷雾沼泽。许安打算在那里,给王杰准备一份更大的“惊喜”。
与此同时,许安还暗中做了另一手准备。
他知道王杰虽然生理上已经“不行”了,但心理上或许还残留着对过往纵欲生活的扭曲眷恋,以及对自身现状的极度不甘。这种矛盾心理,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于是,在某个王杰心情格外烦躁、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夜晚,一份没有署名的“神秘礼物”,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王杰洞府的门口。
礼物是一个精致的玉盒,上面贴着一张纸条:“闻君有疾,特赠良药,或可解忧。”
王杰疑惑地打开玉盒,里面没有丹药,也没有法器,只有十枚记录着影像的玉简。
他拿起一枚,注入神识。
玉简内,是十位风情各异、堪称绝色的美人影像。她们或清冷如仙,或妩媚多情,或活泼可爱,或温柔似水……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和灵力波动。影像旁边,还附有简单的介绍:“北域冰雪宫圣女,冰肌玉骨,元阴充沛”、“西域合欢宗真传,媚骨天成,精通双修妙法”、“南域海族公主,异域风情,歌声惑人”……
这些美人,并非虚构,而是许安根据韩厉记忆和胡管事渠道搜集到的、真实存在的、且都是王杰曾经觊觎过或听说过的绝色!他甚至还“贴心”地标注了她们目前的大致行踪和修为(都是王杰理论上可以企及的目标)。
看着玉简中那一个个活色生香、倾国倾城的美人,王杰先是本能地呼吸急促,眼中冒出熟悉的淫邪光芒,身体也产生了某种……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
但紧接着,体内那股“伪阳火”仿佛受到刺激,骤然窜动!一股混合着灼痛、空虚、以及深入骨髓的厌恶感席卷全身!
“呃啊!”王杰惨叫一声,玉简脱手掉落,他捂着胸口和下腹,蜷缩在地,冷汗涔涔。那种感觉,就像是最饥渴的人看到满汉全席,却发现自己得了严重的厌食症,连闻一下都想吐!生理的微弱冲动被心理和能量层面的强烈排斥彻底碾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杰趴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玉简,玉简中美人们的影像依旧在流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若是以前,他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烦躁、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绝望!
“送美人?哈哈哈!送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美女给我,又有何用?!”王杰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泪水冲花了脸上精心涂抹的脂粉。“我现在……我现在还算个男人吗?我连看她们都觉得脏!觉得烦!”
他发疯似的抓起那些玉简,想要砸碎,却又舍不得。最终,他把玉简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最后的念想,哭得撕心裂肺。
“不行!我一定要治好自己!我要去迷雾沼泽!我要找到那位高人!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我要把这些美人统统……统统……”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但具体要“统统”怎样,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占有?毁灭?或许兼而有之。
这一刻的王杰,心理已经彻底扭曲。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采花恶少,而是一个被欲望、痛苦、自卑和疯狂折磨的可怜虫——当然,他的可怜,完全是咎由自取,丝毫引不起许安的同情,只觉得滑稽可悲。
许安隐匿在远处,以神识观察着这一幕,心中无波无澜。
“礼物送到了。希望你喜欢这份‘良药’。”许安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迷雾沼泽的‘高人’还在等你呢,王公子。祝你……一路顺风。”
他知道,王杰的悲剧,还远未到高潮。当这位不男不女的王大公子,怀着扭曲的期待踏入迷雾沼泽时,等待他的,将是许安为他准备的、更加“精彩”的戏码。
而许安自己,也需要开始为前往那神秘的“归墟”之地,做更周密的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