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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逆袭3岁才开始无敌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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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残烬

地宫深处的战斗声响了整整一刻钟才停歇。

当最后一声刀鸣归于寂静,祭坛周围只剩下一片狼藉。九根龙柱断了三根,散落的龙骨碎片与崩裂的水晶混在一起,在暗红的光芒下泛着诡异光泽。

许氏先祖残魂跪在祭坛中央,胸口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伤口处不断逸散着金色光点——那是残魂正在消散的征兆。但他却笑了,笑声嘶哑而疯狂:

“来不及了……月圆之时已到……九幽封禁大阵……启动了……”

话音未落,地宫穹顶的暗红色水晶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汇聚成九道血色光柱,从九个方向射向祭坛中央的水晶棺椁。棺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贪婪地吮吸着光柱中的能量。

“以许氏第九代九幽圣体为祭……”许氏先祖残魂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咒文,“开启吧……通往九幽的门扉……”

祭坛边缘,许木蜷缩在角落里,小手紧紧攥着秦战岳给他的那枚兵符。三岁的孩子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他看见自己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渗出,化作细小的血珠飘向水晶棺椁。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那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从灵魂深处被撕扯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被强行抽离,连带着记忆、情感、生命力,一切属于“许木”的东西都在被剥离。

“爷爷……爷爷救我……”他本能地呼喊,声音却微弱如蚊吟。

地宫一角,那堆龙骨碎片突然动了动。

一只手从龙骨堆中伸出,手掌已经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暗金色的骨骼。然后是手臂、肩膀……秦战岳艰难地爬了出来。

地宫深处,时间仿佛被血色浸透。

当第九道血色光柱轰然撞击在水晶棺椁之上时,整个祭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棺椁表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着,将九道光柱的能量鲸吞般吸入黑暗深处。

许氏先祖的残魂悬浮在祭坛上空,那张由纯粹魂力凝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三百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狂热,眼中燃烧着对长生的极致渴望。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他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引发空间震颤,“许氏九代人的血脉诅咒,今日终将在我手中终结!”

祭坛边缘,许木小小的身躯已经蜷缩成团。他的意识正在被抽离,眼前的一切都在褪色、模糊。唯有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是唯一真实的感受。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体内被硬生生剥离——那是九幽圣体最本源的力量,是许氏血脉延续三百年的诅咒,也是此刻开启上界之门的唯一钥匙。

“爷爷……”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地宫角落,秦战岳挣扎着从龙骨废墟中爬出。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右臂只剩白骨与灵光交织的残影,胸口那道被血色符文贯穿的伤口边缘,灵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双魂融合带来的短暂清明正在消退,记忆如同沙漏中的细沙,飞速流逝。

但他依然记得一件事——那个蜷缩在祭坛上的孩子,必须活下去。

“殿……下……”他的声音嘶哑如破旧风箱。

许氏先祖残魂冷冷瞥了他一眼:“秦战岳,你灵体已散,记忆将失,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还要做这无谓的挣扎吗?”

秦战岳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仅剩的右臂白骨撑起身体,一步一步,朝着祭坛挪去。每一步踏出,灵体便崩解一分,但他眼中那点执念之火,却未曾熄灭。

许木颈间的九幽龙佩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玉佩表面,九条游龙纹路开始逆向游动!一股与血色光柱截然不同的金色光芒从玉佩深处喷薄而出——那是纯粹的皇道龙气,是先皇许昊天以毕生修为、甚至燃烧部分生命本源,在玉佩核心刻下的最后一道禁制!

“什么?!”许氏先祖残魂脸色骤变。

他瞬间明白了——许昊天那个孽障,竟然真的在玉佩上动了手脚!而且不是简单的干扰,是在最核心处埋下了逆转之种!

金色龙气与血色光柱轰然对撞!

两股力量在地宫中央激烈绞杀,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祭坛开始剧烈摇晃,九根龙柱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水晶棺椁中的黑暗开始不稳定地翻涌。

“许昊天——!!!”许氏先祖残魂发出震怒的嘶吼,“你竟敢背叛先祖!背叛许氏三百年大计!”

但愤怒之后,是更深的狂喜。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金色龙气虽然在干扰献祭,却也在无意中为空间通道注入了另一种力量——属于人间帝王的皇道气运!这种气运与九幽之力碰撞、融合,竟让原本只能单向开启的上界通道,出现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异变!

通道深处,隐约有霞光透出,有仙音渺渺,有远超此界的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上界的气息!真正的上界!”许氏先祖残魂眼中爆发出贪婪到极致的红光,“不是九幽之界那种阴森死地,而是真正的、适合修行长生的上界!”

他不再犹豫,残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全力冲向那正在成型的空间通道!

至于献祭能否完成,许木是死是活,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道已经打开,上界之门就在眼前!只要进入其中,他就有机会重塑肉身,突破元婴,甚至窥探化神之境!

“拦住他!!!”秦战岳嘶声怒吼。

随及与极快速度,与之对轰一掌

但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阻止。灵体崩解已到极限,他甚至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就在许氏先祖残魂即将冲入通道的瞬间——

九幽龙佩轰然炸裂!

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主动自爆!玉佩碎片化作九道金色流光,每一道流光中都蕴含着先皇许昊天留下的一道神念烙印!

九道烙印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封印大阵,将整个空间通道入口死死封锁!

“以吾许昊天之名——”九道烙印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如九天雷鸣,“封此天门,断汝长生!”

“不——!!!”许氏先祖残魂疯狂撞击封印,却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魂体被反震得几乎溃散。

但他毕竟是存活了三百年的元婴残魂,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咬碎魂体核心,燃烧三百年积累的本源魂力,化作一柄血色长矛,狠狠刺向封印最薄弱处!

咔嚓——

封印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许木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鲜血中蕴含着九幽圣体最本源的力量,溅射在封印裂缝之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鲜血与封印之力、与许氏先祖燃烧的魂力、与通道中涌出的上界灵气,四者混合在一起,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反应。

封印轰然破碎!

但破碎的封印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亿万金色光点,与许木的鲜血、许氏先祖的魂力碎片、上界灵气彻底混合,在通道入口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光茧!

光茧将许氏先祖残魂完全包裹!

“这是什么?!放开我!放开——!!!”

许氏先祖残魂在光茧中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光茧拖着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通道深处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上界那一片霞光仙音之中。

但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的记忆……我的修为……不……不——!!!”

声音戛然而止。

光茧彻底没入上界,通道入口开始剧烈震荡、收缩。

---

三天后。

地宫彻底崩塌,将一切秘密埋葬在千丈雪山之下。

但在雪山另一侧的寒渊镇,初冬的第一场雪刚刚停歇。

镇东头的破庙里,几个乞丐围着一堆微弱的篝火取暖。庙外寒风呼啸,庙内也好不到哪里去,漏风的墙壁让温度与室外无异。

“听说了吗?镇北山脚下那处老宅,昨晚有异光冲天。”一个缺了门牙的老乞丐低声说。

“异光?怕不是韩老头又在捣鼓他那些猎具吧。”另一个中年乞丐不以为然。

“不像……那光,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还带着响声,轰隆隆的,吓得我家那几条狗叫了一夜。”

乞丐们低声议论着,谁也没注意到,庙角草堆里,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初时一片浑浊茫然,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但渐渐地,深处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那光点比针尖还小,却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黑夜中最后一点星火。

老乞丐缓缓坐起,动作僵硬而笨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冻疮和污垢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我是……”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谁……”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却又无法拼凑完整。

他记得一座恢弘的宫殿,记得雨夜和火光,记得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他记得一场惨烈的战斗,记得断刀和鲜血,记得一个延续三百年的誓言……

他记得一座地宫,记得祭坛和棺椁,记得自己灵体崩碎时的剧痛……

但这些记忆都是碎片,断断续续,前后颠倒,真假难辨。

更可怕的是,这些碎片中,还混杂着另一些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

“长生……上界……”老乞丐喃喃自语,眼中金色光点剧烈闪烁,“不对……这不是我的……这不是……”

他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两种记忆、两种执念、甚至两种人格,在他残缺的识海中激烈冲突、撕咬、融合。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直达灵魂深处,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摧毁。

“啊——!!!”

凄厉的惨叫在破庙中响起,吓得其他乞丐纷纷后退。

“老疯子又发作了……”

“离他远点,上次他发作时,差点把王老三的眼睛抠出来。”

乞丐们躲到庙门口,警惕地看着那个在草堆里打滚、嘶吼、用头撞墙的老乞丐。

许久,发作才渐渐平息。

老乞丐瘫倒在草堆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浑浊茫然,但深处那点金色光点,却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丝丝。

“秦……”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秦……战岳……”

那是他的名字。

至少,是其中一个名字。

至于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另一段记忆……

他抱着头,不敢再想。

庙外传来脚步声,几个镇上的恶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年,正是之前在集市上欺负许木的那伙人。

“哟,老疯子今天挺安静啊。”刀疤少年踢了踢草堆,“没发疯?”

老乞丐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哑巴了?”另一个少年嗤笑,“疤哥,我看这老疯子是真疯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刀疤少年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老乞丐。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喂,老疯子,我听说……你以前不是乞丐?”

老乞丐身体微微一震。

“我爹说,三个月前你刚来镇上的时候,穿的虽然破,但那料子不一般。”刀疤少年压低声音,“像是……官家的料子。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吗?是不是……从北边逃过来的?”

北边。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老乞丐的眼中,金色光点猛然大亮!

他想起来了——不是全部,只是一些破碎的画面:北边的皇城,燃烧的宫殿,一个孩子的哭声,还有……一句必须完成的誓言!

“殿……下……”他脱口而出。

“殿下?”刀疤少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老疯子真疯了,还殿下?你以为你是皇宫里出来的?”

笑声中,老乞丐却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不再僵硬,脊背微微挺直。虽然还是那副乞丐模样,但气质已然不同——那不是乞丐的气质,而是久经沙场、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某种东西。

“我要……去找殿下。”他喃喃自语,朝着庙外走去。

“喂!老疯子!你去哪儿?”刀疤少年拦住他。

老乞丐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看向刀疤少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深处。

刀疤少年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找死!”

他一拳挥向老乞丐面门。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老乞丐侧身,动作简洁精准到极致,恰好避开拳锋。右手如鬼魅般探出,不是握拳,而是并指如剑,在刀疤少年手腕某处轻轻一点——

“啊!”刀疤少年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

老乞丐看都不看他,继续朝庙外走去。另外几个少年想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冰冷,空洞,深处却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仿佛挡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乞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疯子走出破庙,消失在风雪中。

“他……他刚才那一下……”一个老乞丐颤声说,“像是军中擒拿的手法……”

“军中?这老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风雪依旧,呼啸着吹过寒渊镇,将一切痕迹掩盖。

---

与此同时,寒渊镇西头的一座废弃土地庙里。

许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几片破麻布。庙很小,很破,四面漏风,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风雪。

他是三天前来到这里的。

从地宫逃出来后,他在雪山中艰难跋涉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找到这座小镇。秦爷爷留下的灵魂烙印一直在指引方向,但烙印太微弱了,只能给他一个大致的感觉——要向北,要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一个多月,是他生命中最艰难的日子。

饥饿,寒冷,伤病,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野兽。好几次,他差点死在雪地里。但每当他要放弃时,灵魂深处那点温暖的烙印就会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章节目录 17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