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鸣
探索队抵达断魂崖下。
此地景象,比传闻更为骇人。崖体并非岩石,而是一种暗沉如凝血、布满蜂窝般孔洞的奇异物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崖下乱石嶙峋,许多石头上附着着蠕动的、半透明的影子,发出细微的啜泣声——那是被此地环境束缚、无法消散的残魂。空气中的混乱意志已经浓烈到让一些修为较弱的伪神修士眼珠发红,呼吸粗重,需得同伴提醒才能勉强维持清醒。
遗府入口位于断魂崖中段一处巨大的裂缝内,裂缝边缘残留着人为开凿的痕迹和早已失效的古老符文,如今已被暗红色的苔藓和蛛网般的黑色脉络覆盖。
领队的两位骸骨会真神中期头目,一胖一瘦,胖者被称为“血屠”,满脸横肉,手持两柄门板似的血色巨斧;瘦者被称为“阴骨”,形如竹竿,背后负着九根惨白的人骨长矛。二人气息阴冷暴戾,扫视着身后这群临时招募的“炮灰”。
“入口已到。”血屠声音洪亮,却带着残忍的笑意,“按照契约,尔等先行探路,清理沿途障碍。发现宝物,需立刻标记上报,不得私藏,违者……魂炼百年!”
阴骨补充道:“遗府内部情况不明,但有几点可以肯定:一有噬魂雾,神识受限,需靠目力和灵觉;二有傀儡守卫,实力不明;三有残留禁制,触发即死。不想死,就机灵点。现在,进去!”
在骸骨会骨干成员的威逼下,招募来的修士们硬着头皮,分成数批,依次进入那幽深黑暗的裂缝。许安混在中间偏后的队伍,收敛气息,如同滴水入海。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宽阔,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漫长甬道。墙壁上原本的壁画和浮雕早已模糊不清,被厚厚的、仿佛血管般的黑色脉络覆盖。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和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层面的腐朽气息。果然,神识在此受到极大压制,许安感觉自己的神识最多只能延伸出十丈左右,且如同陷入泥沼,反馈模糊。
前行不到百丈,前方传来惊呼和惨叫!
“噬魂雾!小心!”有人喊道。
只见前方甬道转角处,弥漫出一片灰白色的雾气,无声无息,所过之处,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被雾气笼罩,顿时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双手抱头,七窍中渗出黑血,不过数息,便瘫软在地,神魂气息彻底消散,只剩空壳肉身。
这雾气竟能直接吞噬神魂!
众人骇然,纷纷后退,祭出各种防御法宝或施展护体神光。但雾气似乎对能量有特殊的侵蚀性,许多护体光芒在接触雾气的瞬间便剧烈波动,光芒黯淡。
许安眼神微凝,他感知到,这雾气中蕴含着极端混乱与吞噬的意念,与归墟的整体环境同源,但更加集中和致命。他尝试运转混沌神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不断流转的混沌光膜。雾气触及光膜,并未像侵蚀其他能量那般容易,反而被光膜中蕴含的“混沌”特性微微扰动、稀释,虽然仍有压力,但暂时无法侵入。
“混沌之力,似乎对这里的负面能量有一定克制和同化作用……”许安心念电转,但并不张扬,只是维持着光膜,跟随人群缓缓后退,寻找绕过这片雾区或驱散雾气的方法。
“废物!”后方传来血屠的怒骂。只见他和阴骨带着几名真神初期长老走上前来。血屠取出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跳动、仿佛心脏般的血色晶石,输入神力。晶石顿时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形成一道血色屏障,缓缓推向噬魂雾。
嗤嗤嗤!
血光与灰雾接触,相互消磨,发出刺耳的声响。血色晶石显然是一件专门克制此类魂雾的宝物,虽然消耗不小,但确实有效,将前方的噬魂雾逼退了数丈,开辟出一条狭窄通道。
“快!通过!”阴骨厉声催促。
众人不敢怠慢,急忙从那狭窄的血色通道中鱼贯而过。许安经过时,能感觉到两侧灰雾中传来的冰冷贪婪的意念,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嘴巴在舔舐着护体神光。
穿过这片雾区,队伍减员了十余人。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但贪婪和对骸骨会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回头。
甬道继续向下,开始出现岔路。骸骨会命令队伍分散探索,用特制的骨符标记路线和传递简单信息。许安与另外四名临时招募的修士被分到一条左侧的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阴森,墙壁上的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前行不久,前方黑暗中亮起数点猩红的光芒。
“傀儡!”有人低呼。
四尊约两人高、由暗色金属和不知名骨骼拼接而成的石像傀儡,从阴影中迈出。它们形态狰狞,手持锈迹斑斑的巨大骨刃,眼窝中的红光锁定来人,散发着伪神巅峰级别的能量波动。
“杀!”同队的一名彪形大汉低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率先冲上。其他几人也各施手段,攻向傀儡。
许安没有全力出手,只是以模拟出的暗红剑气从旁策应,观察着傀儡的行动模式。他发现这些傀儡动作略显僵硬,但力量奇大,防御极强,且似乎能吸收部分攻击的能量。它们的核心驱动处,隐约透出一丝与遗府同源的、古老而混乱的气息。
战斗并不轻松,彪形大汉被一尊傀儡的骨刃扫中,吐血倒飞。另一名修士的飞剑砍在傀儡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许安看准时机,一道凝练的剑气刺入一尊傀儡关节连接处,混沌神力蕴含的侵蚀与混乱特性瞬间破坏了其内部能量回路。那尊傀儡动作一滞,眼中红光闪烁几下,轰然倒地。
其他人精神一振,集中攻击被许安破坏的那尊傀儡,总算将其拆散。但剩下的三尊傀儡依旧凶猛。许安不再保留,身形如电,手中骨剑轨迹刁钻,专攻关节与能量节点,混沌神力悄然渗透。不多时,又有一尊傀儡被他“点”倒。
剩余两尊傀儡似乎被激怒,放弃其他人,猩红目光锁定许安,骨刃带起呼啸的恶风猛劈而来。许安身影飘忽,在狭小空间内闪转腾挪,骨剑化作道道残影,叮叮当当与骨刃交击,每一次碰撞,都有一丝混沌之力侵入傀儡体内。
终于,两尊傀儡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僵立不动,眼中红光熄灭。
同队的几人看向许安的目光已然不同,带着敬畏和深深的忌惮。许安没有理会,快速检查了一下傀儡残骸,从它们胸腔内取出了四颗已经黯淡、布满裂纹的暗红色晶核。晶核中残留的能量虽然混乱,但极其精纯古老,隐隐有一丝混沌韵味。他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队伍继续前进,这条岔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破损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尊面容模糊、散发凶戾气息的小型魔神雕像。雕像手中,托着一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
“宝物!”彪形大汉眼睛一亮,就要上前。
“小心!”另一名较为谨慎的修士提醒。
话音未落,祭坛周围地面突然亮起暗红色的纹路,形成一个邪异的阵法。数道暗红色的能量触手从地面窜出,闪电般缠向靠近的彪形大汉!
大汉怒吼,狼牙棒挥舞,砸断了几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暗红色的茧。茧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和短促的惨叫,不过几息,便没了声息,暗红茧体干瘪下去,大汉的精血神魂已被吸干。
剩余三人大骇,连连后退。
许安仔细观察着阵法纹路和能量流动。这阵法与整个遗府气息相连,强行破除必然引发更大反噬。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盒子和魔神雕像上。雕像的双眼,似乎空洞地凝视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雕像“视线”看去,发现石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墙壁上,有一个极浅的、与雕像手中盒子形状吻合的凹陷。
“或许……需要将盒子放回原位?”许安心中猜测,但此刻盒子在祭坛上,靠近即死。
他略一沉吟,对剩下三人道:“我试试引开阵法攻击,你们谁速度快,去取盒子,然后扔到那边墙上的凹槽处。”他指了一下那个角落。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是玩命的差事。但宝物在前,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一名以速度见长的瘦小修士咬牙道:“我去取盒子,但你得保证能引开那些鬼东西!”
“我尽力。”许安淡淡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神力涌动,模拟出比那彪形大汉更精纯、更强大的气血波动,同时分离出一小团混沌能量,化作一个与他气息相似、但更“诱人”的能量分身,猛地朝祭坛另一侧冲去!
果然,阵法被这强烈的“血食”气息吸引,大部分暗红触手立刻调转方向,扑向那个能量分身!分身灵活闪避,带着触手在石室内绕圈。
就是现在!那瘦小修士化作一道黑影,以平生最快速度冲向祭坛,一把抓起黑色盒子,头也不回地扔向墙角凹槽!
盒子精准落入凹槽。
嗡——!
整个石室一震,祭坛上的魔神雕像双眼骤然亮起红光,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地面上的暗红阵法纹路也随之熄灭,那些追着能量分身的触手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溃散成黑气。
危机解除。
瘦小修士和另外两人松了口气,立刻贪婪地看向那个黑色盒子。许安却先一步走到墙角,取下了盒子。能量分身回归体内。
“道友,这盒子……”瘦小修士眼神闪烁,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刚刚的合作瞬间被抛到脑后,杀人夺宝的念头昭然若揭。
许安手握盒子,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一股精纯、古老、且带着原始混乱意味的波动,心中已然有数。他看向三人,眼神平静无波:“想抢?”
“见者有份!”另一名修士厉声道,手中法器亮起光芒。
许安不再废话。在归墟,道理永远建立在实力之上。他身形陡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名出声修士面前,手中骨剑无声刺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那修士大惊,慌忙格挡,但骨剑上附着的混沌神力轻易撕开他的防御,刺入胸膛,恐怖的侵蚀力瞬间爆发!
秒杀!
瘦小修士和最后一人亡魂大冒,转身就想逃。许安岂会放过?混沌万化神通运转,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骨剑划过两道冰冷的弧线。两声短促的闷哼后,石室内只剩下许安一人,以及四具迅速冰冷、精血魂力开始逸散的尸体。
许安快速打扫战场,将四人遗物和精血魂力收取,炼化成血精石。然后,他谨慎地打开那个黑色盒子。
盒内并无机关,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暗沉、表面布满了天然混沌纹路的碎片。碎片入手冰凉沉重,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万物生灭的幻影。一股精纯至极、远超想象、仿佛万物本源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气”,缓缓散发出来。
“混沌元核碎片?!”许安心中剧震!虽然只是极小的一块碎片,但其蕴含的混沌本源气息,比他自身混沌道躯所衍生的要精纯古老无数倍!这绝对是上古魔神“血骸”遗留下来的核心精华之一,是无价之宝!对于修炼混沌之道的他而言,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强压心中激动,立刻将碎片收入混沌神格所在的最隐秘处。碎片一进入,仿佛找到了归宿,微微一震,便安静下来,并开始缓缓释放出极其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滋养着他的神格和全身。
就在此时,整个遗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惨叫和法术爆裂声,似乎主通道那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甚至可能触发了更可怕的禁制或引来了强大邪念。
许安不再停留,立刻原路返回。当他回到主岔路口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和血腥的景象。大量噬魂雾不知从何处弥漫而来,与残留的傀儡、触发的禁制光芒、以及互相残杀的修士混杂在一起。骸骨会的人也在混战中,血屠和阴骨正联手与数尊气息达到真神初期的巨型傀儡激战,怒吼连连,显然也陷入了苦战。
更糟糕的是,许安感觉到,遗府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被惊醒了,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此地不宜久留!
许安当机立断,趁着混乱,凭借混沌万化的隐匿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寻找到一条能量相对薄弱、似乎是紧急逃生通道的裂缝,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裂缝曲折向上,不知通向何处。许安全力奔行,身后遗府的震动和隐约传来的咆哮越来越远。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抹暗红色的天光。
他冲出了裂缝,发现自己身处断魂崖另一侧的峭壁之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涌着黑气的深渊。头顶,依旧是归墟那永恒暗红的天空。
然而,就在他冲出的刹那,怀中的混沌元核碎片仿佛受到了外界某种气机的牵引,与他自身的混沌神格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压抑已久的修为,在这共鸣和碎片本源气息的刺激下,如同火山喷发般再也无法抑制!
轰——!
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象又混乱无常的气息,猛地从许安身上爆发开来!他再也无法维持伪神巅峰的伪装,真神境的壁垒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向着真正的真神境界迈进!
与此同时,归墟那暗红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浓稠的血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电蛇狂舞,却不是寻常的银色或紫色雷霆,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般的灰蒙蒙色泽,其中又夹杂着归墟特有的暗红与漆黑,散发出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恐怖天威!
真神雷劫!而且,是在归墟这等混乱之地,由混沌道躯引动的、前所未有的变异混沌雷劫!
雷劫的气息是如此恐怖,甚至暂时压过了断魂崖附近弥漫的疯狂意念,引动了深渊中无数邪念的尖啸!远处遗府方向的混乱似乎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许安仰望苍穹,脸色无比凝重。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在归墟渡劫,危险倍增,但这混沌雷劫,同样是他混沌之道的一次淬炼与升华!
他毫不犹豫,将得自遗府和之前杀人越货所得的所有血精石、能量晶核(包括那几枚傀儡晶核)全部取出,环绕周身,作为补充。同时,他将混沌元核碎片紧握在手,汲取其中精纯本源,稳固沸腾的混沌神格。
第一道劫雷,毫无征兆地劈落!那是一道灰蒙蒙、碗口粗细、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混沌神雷!
许安长啸一声,不闪不避,周身混沌神力沸腾,凝聚于拳,逆天轰上!
“破!”
拳雷相交,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深渊!许安浑身剧震,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闪烁着混沌光泽的骨骼,但那道混沌神雷也被他一拳轰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电芒,被他体表的混沌之气贪婪地吸收、同化!每一缕电芒入体,都带来剧烈的痛苦,但也让他对混沌的领悟更深一分,神格更凝实一丝!
雷劫似乎被激怒,漩涡中灰光更盛,紧接着,三道、五道、九道……越来越多的混沌神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色泽也开始变幻,时而灰蒙,时而暗红,时而漆黑,蕴含着不同的毁灭特性:湮灭、腐蚀、混乱、噬魂……
许安在悬崖之上,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以肉身和混沌神力硬抗雷劫!他挥拳、出掌、凝剑,将一道道劫雷击散、吸收。身体不断受创,血肉模糊,甚至露出内脏和骨骼,但混沌元核碎片释放出的精纯本源和自身强大的生命力,又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变得更强韧。
这不仅是天劫,更是混沌道躯的涅槃重生!
雷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威力一道强过一道。到了最后,甚至演化出刀枪剑戟、神魔虚影等各种形态的雷劫,威力足以秒杀寻常真神中期!许安手段尽出,甚至动用了模拟出的归墟神通,结合混沌之力,艰难抗衡。他多次濒临绝境,神魂欲裂,肉身几乎崩溃,全靠混沌元核碎片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支撑。
终于,第九九八十一道劫雷落下!那是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聚到极点、呈现出混沌初开时鸿蒙色彩的雷霆,无声无息,却让许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混沌……开天!”许安福至心灵,将全部神力、意志、以及对混沌的所有感悟,凝聚于指尖,点向那道鸿蒙神雷!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寂静与光芒爆发。许安感觉自己的神魂、肉身、神格,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分解、打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然后又在这鸿蒙雷光中,遵循着某种古老玄奥的轨迹,重新凝聚、组合、升华!
当光芒散尽,雷云缓缓消散。
悬崖之上,许安的身影重新出现。他浑身赤裸,但肌肤莹润如玉,隐隐有混沌光泽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之前的伤痕尽数消失,气息彻底稳固在真神初期,但那股深邃、古老、包容万象又凌驾于混乱之上的“混沌”威压,却让寻常真神中期都要心惊!
他成功渡劫,正式踏入真神之境!混沌神格彻底稳固,并因吸收了变异混沌雷劫和混沌元核碎片的本源,产生了某种质的飞跃,变得更加凝实、玄奥。
然而,没等他仔细体会真神境界的玄妙,数道充满杀意和贪婪的气息,已然从遗府方向急速掠来!
“小子!交出遗府重宝!还有你在雷劫中用的那块碎片!”血屠的怒吼传来,他与阴骨竟然摆脱了遗府内的麻烦,追了出来!两人身上带伤,但气息依旧强横,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和贪婪。显然,他们察觉到了许安渡劫的异常和混沌元核碎片的波动。
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名骸骨会的真神初期长老和一些侥幸从遗府逃出的、实力较强的亡命徒,也都虎视眈眈。
刚刚渡劫完毕,消耗巨大,身体尚在适应新生力量,便面临强敌环伺!
许安缓缓转身,眼神冰冷,再无丝毫伪装。真神级混沌威压缓缓弥漫开来,他伸手虚握,一柄由纯粹混沌神力凝聚、吞吐着灰蒙蒙光芒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想要?”许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用命来换。”
一场因夺宝而起的追杀,最终演变成了新晋混沌真神与归墟老牌凶徒之间的生死对决!在这断魂崖边,混沌之光,将再次染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