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威如狱,真仙降临
永冻荒原,妖帝陵外围千里。
昔日死寂的冰原,此刻已成为沸腾的修罗杀场,却又在某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以那道接天连地的混沌光柱为中心,方圆数百里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力场内,空间扭曲,重力异常,狂暴的灵气乱流足以轻易撕碎筑基修士,金丹修士亦需全力支撑才能艰难移动。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源自光柱源头青铜巨门虚影的帝威,如同实质的海潮,一波波冲刷着所有靠近者的神魂与肉身,修为稍弱者,直接心神崩溃,或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或经脉错乱爆体而亡。
即便如此,来自四面八方的“强者”们,依旧如同扑火的飞蛾,在外围区域形成了泾渭分明又犬牙交错的包围圈。
东方,大商旗帜猎猎作响。镇北侯厉战天身披漆黑重甲,立于一座临时构建的战争堡垒顶端,身后是密密麻麻、结成森严战阵的“黑魇军”、“龙骧卫”精锐,杀气冲天。更令人心悸的,是悬浮于堡垒上空的三道身影——正是大商皇室供奉阁的三位元婴阁老!其中以“紫虚阁老”(紫袍老者)为首,三人气息连成一片,隐隐与帝威抗衡,为下方军队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厉战天脸色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手中紧握的虎符微微发光,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他知道,陛下虽中毒闭关,但大商的威严与利益,不容任何人践踏!陛下严令:尽可能掌控帝陵之利!
西方,妖云遮天,血气弥漫。万妖谷主力已然抵达!黑袍谷主悬于最前方,周身黑气翻滚,暗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光柱核心,狂热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身后,四位“沉眠尊者”一字排开,或如古木参天,或如毒渊森寒,或如鬼影幢幢,或如火山欲爆,皆是元婴期大妖!再往后,是数百名金丹妖修、数千精锐妖族战兵,嘶吼声、咆哮声汇成一片,妖气联结,化作一头覆盖数十里的狰狞巨妖虚影,对着帝陵光柱发出无声的咆哮,竟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部分帝威压迫。万妖谷,势在必得!
南方,剑气凌霄,法宝光华闪烁。以天剑宗为首的正道联盟已然集结。萧忘尘与青冥师叔立于最前,二人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气,却将靠近的帝威悄然割裂、排开。柳凝霜手持“天剑令”,立于一侧,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万妖谷方向停留片刻,剑意隐而不发。他们身后,玄机阁的阵法大师正在布置防御与探测大阵,般若寺的僧人低诵佛号,金光隐现,神兵门的长老则警惕地擦拭着手中灵光闪闪的法宝。正道联盟人数相对较少,但个个修为精湛,气息纯正,结成阵势,稳如磐石。
北方,则是一片混乱与阴冷。北荒魔道来了不止一方势力。白骨宫殿的主人“天蜈老祖”化身为一个千足百眼的巨大蜈蚣虚影,盘踞在一座冰峰上,腥风阵阵。冰川下的“冰魄魔君”并未显露真身,只有一团不断变化的、极寒的苍白雾气在缓缓飘荡。熔岩火山口的“焚天老魔”则最为张扬,直接显化百丈魔躯,浑身流淌着岩浆与毒火,狂笑不止。此外,还有十几道或强或弱、但皆散发着邪恶、诡异气息的魔影,隐匿在阴影、寒风或扭曲的空间中,伺机而动。他们彼此间也充满猜忌与敌意,但却又因共同的目标和对人族、妖族的忌惮,暂时形成了一个松散而危险的同盟。
四方势力,外加无数闻风而来、或独行或结成小团体的散修、邪修、异族,将帝陵光柱外围数百里围得水泄不通。低沉的议论声、压抑的咆哮声、法宝的嗡鸣声、阵法的运转声……混合着呼啸的风雪与帝威的轰鸣,形成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氛围。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光柱变化,等那青铜巨门真正开启,或者……等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僵持,在第三日黎明时分被打破。
光柱的亮度骤然提升了十倍!内部奔腾的洪荒妖兽虚影齐齐仰天咆哮,声浪化为实质的金色波纹,横扫而出!
“轰——!!”
距离光柱较近的一些金丹散修和小型队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色波纹中直接化为齑粉!即便是四大势力的前沿阵地,也是阵法剧烈晃动,修为较低的弟子口喷鲜血,面露骇然。
紧接着,那扇占据所有人视野中心的青铜巨门虚影,缓缓地、沉重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无量混沌金光如同决堤的星河,从门缝中倾泻而出!难以言喻的古老、浩瀚、尊贵、威严的气息,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意志,瞬间充斥了天地间的每一寸空间!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无论是元婴阁老、妖谷尊者、剑道宗师还是北荒魔头,所有人的神魂都在疯狂示警,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本能的敬畏与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那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是凡俗生灵面对至高帝者的本能颤栗!
“嗡——!”
一道模糊、宏大、非男非女、仿佛由万兽咆哮与天地法则共同构成的声音,自那门缝后的无尽金光中传出,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帝陵重开,缘法自择。】
【元婴近前,受朕一观。】
【余者……退至千里,擅越者,魂飞魄散。】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精准地笼罩了在场所有元婴期修士!
“噗!”“噗!”“噗!”
几乎同时,四方势力中,除了那些元婴老怪本身,所有金丹及以下的修士,无论敌我,全部不受控制地喷出鲜血,身形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倒飞出去!若非各自势力早有准备,以阵法或联手之势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这一下就足以让中坚力量死伤惨重!
而被直接针对的元婴修士们,反应各异,却无不脸色剧变,拼尽全力运转功法,对抗这股仿佛要将他们灵魂都压碎的帝威!
大商紫虚阁老三人,身上紫金光芒大盛,隐隐有龙形虚影环绕,三人背靠背站立,结成三才阵势,额头青筋暴起,勉强稳住身形,但嘴角已然溢出鲜血。
万妖谷黑袍谷主闷哼一声,周身黑气几乎被震散,露出其下一张布满细密鳞片、狰狞无比的面孔,他暗金色竖瞳中血丝密布,低吼道:“撑住!这是帝陵考验!”
天剑宗萧忘尘与青冥师叔,身上剑气冲霄,将压迫而来的帝威不断切割、消弭,但两人面色也凝重到了极点,萧忘尘持剑的手,指节已然发白。柳凝霜修为稍弱,脸色一白,后退半步,被萧忘尘一道剑气护住。
北荒魔头那边更是不堪。焚天老魔的百丈魔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体表岩浆黯淡;天蜈老祖的虚影一阵模糊;冰魄魔君的雾气剧烈翻滚收缩;其他隐匿的魔影更是传出数声闷哼和惨叫,显然有人吃了暗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感:
【承受不住朕之威压者,不配窥探帝陵之秘。】
【散去。】
最后两个字,如同天道律令!
“不——!”一名来自北荒、修为在元婴初期、隐藏最深、意图浑水摸鱼的独行魔修,第一个发出绝望的嘶吼。他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抗,但在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身体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一塌!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这名元婴初期的魔修,连同他护身的数件魔宝、弥漫的魔气,就像是一个被无形大手捏住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湮灭了。连一点尘埃,一丝神魂波动,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寒意从所有元婴老怪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这仅仅是序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名来自某个隐秘古世家的元婴初期客卿,身上腾起古老的家族图腾光华,但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连同图腾一起,化为虚无。
一名万妖谷阵营中、晋升元婴不久、根基稍显虚浮的妖族“沉眠者”,发出不甘的哀鸣,庞大的妖躯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团爆散的血雾,被帝威一扫而空!
大商方面,三位阁老中修为最弱、刚刚踏入元婴中期不久的那位,猛然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上紫金光芒瞬间黯淡,气息急剧衰落,眼看就要步其后尘!
“三弟!”紫虚阁老目眦欲裂,与另一名阁老不顾自身,将大半灵力灌注过去,才勉强护住其心脉,但那位阁老已然重伤濒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天剑宗青冥师叔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周身那仿佛与天地相合的意境出现了一丝紊乱。萧忘尘的剑气也被压制得范围骤缩。
万妖谷黑袍谷主和几位沉眠尊者也是各显神通,或现出部分本体,或燃烧精血,才堪堪扛住,但个个气息不稳,显然付出了不小代价。
北荒魔头更是损失惨重,又有两名元婴初期的魔修无声湮灭,焚天老魔魔躯缩小了一半,天蜈老祖虚影淡薄,冰魄魔君的雾气范围缩小了七成!
仅仅是一道法旨威压的筛选,便有超过五位元婴修士当场陨落,近半元婴受创!这就是上古妖帝的威严!哪怕只是一缕残存意志的显化,也绝非当世元婴可以轻易承受!
【可。】
那宏大声音似乎对剩下的元婴修士“勉强”满意,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但仍如高悬的利剑,笼罩在每一位元婴心头。
【准尔等,于门开三寸之时,入外陵第一层。各凭缘法。】
【余者,千里为界。】
声音消散。那倾泻的金光也略微收敛,青铜巨门的缝隙依旧,但不再扩大,似乎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幸存的元婴老怪们,几乎个个带伤,心有余悸,望向那青铜巨门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畏、恐惧以及……愈发炽热的贪婪!仅仅是一道门槛筛选,就有如此威势,门后的帝陵之中,又该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躁动不安的气氛。所有非元婴的修士,无论是金丹高手还是宗门精锐,都不得不开始后撤,退往千里之外。没有人敢质疑那道法旨,方才元婴陨落的景象,就是最好的警告。
千里区域,暂时成为元婴修士专属的舞台。但彼此间的戒备与敌意,却攀升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四方势力重新调整、元婴老怪们抓紧时间疗伤恢复、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将暂时稳定,等待“门开三寸”之时——
异变,再起!
并非是来自帝陵,而是来自……天穹极高处!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整个玄黄界天空都被撕裂的巨响,陡然传来!
只见那被帝陵光柱洞穿的云层窟窿之上,极高的、近乎世界壁垒的维度,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边缘流淌着七彩霞光与毁灭性空间乱流的巨大裂缝!
一股迥异于玄黄界、更加缥缈、更加精纯、也更加高高在上、淡漠无情的浩大气息,如同天河倒灌,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虽然不如方才妖帝法旨那般带着绝对的位格碾压,但其凝练、精纯与浩瀚程度,竟隐隐凌驾于在场所有元婴修士之上!甚至让那妖帝陵散发出的部分威压,都产生了细微的扰动!
“那是……什么?!”无数修士骇然抬头。
裂缝之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虚影,听到悦耳仙音。紧接着,数道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面如冠玉、眸若星辰的青年男子。他负手而立,脚踏祥云,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元婴还是金丹,心中都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仰望”之感,仿佛面对的是一轮悬挂于九天之上的皎洁明月,清冷、高远、不可触及。
其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男子一着金甲,威武不凡;一着青衣,儒雅飘逸。女子则身着霓裳,容颜绝世,气质清冷。三人气息虽略逊于为首青年,但也远超在场绝大多数元婴,尤其是那金甲男子,浑身散发着锐利无匹的战意,目光扫过下方,如同天神俯视蝼蚁。
这四人出现的瞬间,整个帝陵外围,无论是正在后撤的低阶修士,还是千里区域内严阵以待的元婴老怪,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茫然之中。
这种气息……这种出场方式……绝非玄黄界任何已知势力!
紫虚阁老瞳孔骤缩,失声低呼:“仙灵之气?!如此精纯……莫非是……上界?!”
万妖谷黑袍谷主暗金色竖瞳急剧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上界……真仙?!他们为何会来此?!”
萧忘尘与青冥师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极度凝重。上界!那是一个在玄黄界古老典籍中只有零星记载、被视为传说甚至虚构的更高层次的世界!传说中,唯有突破此界极限,渡过飞升之劫,才能抵达!如今,竟有疑似上界之人,真身降临?!
北荒的魔头们更是噤若寒蝉,他们能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一种先天性的克制与厌恶,那是更高层次的正道仙灵之气对魔气的天然压制!
为首的白袍青年,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如同蚂蚁般密集的修士,掠过那四方势力的元婴,最终落在了依旧散发混沌金光的妖帝陵青铜巨门之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没想到,下界之中,竟还残留有如此程度的‘帝级’遗迹波动。”他的声音平和悦耳,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修士耳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淡漠,“倒是意外之喜。”
他身旁的金甲男子瓮声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公子,看来这遗迹开启,引来了不少此界的‘土着’。是否需要清场?”
此言一出,下方所有元婴老怪心头剧震,寒意大冒!清场?对他们这些站在玄黄界巅峰的存在,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要“清场”?
白袍青年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尤其在几位元婴后期修士身上略作停留,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不必。蝼蚁虽多,于你我何碍?此行目的,乃是查探这‘帝级’波动根源,并寻找可能流失至此界的‘混沌源晶’碎片。既然遗迹开启,便入内一观便是。”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是否要进入自家的后花园,完全无视了下界无数修士用生命和野心构建的脆弱平衡与无尽渴望。
就在这时,那妖帝陵青铜巨门之后,一直平静的混沌金光,似乎因这上界来客的降临与言语,产生了某种不悦的波动。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金色光束,自门缝中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地落在了那白袍青年身上。
紧接着,那道宏大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些许……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冰冷嘲弄:
【上界的小娃娃……也敢在朕的陵前,妄称‘清场’?】
【既来了……便也按朕的规矩。】
【元婴……近前!】
话音未落,那股刚刚退去不久的恐怖帝威,再次轰然降临!而这一次,超过七成的压力,竟然不再是针对下方的玄黄界元婴,而是……直冲苍穹,笼罩向了那四位上界来人!
白袍青年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愕之色!
他周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自动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位格高得吓人的威压。他身后的金甲男子、青衣文士、霓裳女子更是脸色大变,齐齐上前一步,各施手段,仙光宝气瞬间亮起!
然而——
“哼!”
白袍青年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竟然后退了半步!他周身的银色符文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他身后的三人更是不堪,金甲男子身上的金光骤然黯淡,青衣文士脸色一白,霓裳女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他们挡住了,没有像下界元婴那样陨落或重伤,但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计的“下马威”,显然让他们措手不及,更是颜面受损!
白袍青年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再无之前的淡漠与俯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与一丝极深的忌惮。他死死盯着那青铜巨门,仿佛要看透门后究竟是何等存在。
区区下界,一个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妖帝陵寝,一道残存意志,竟然能让他这位来自上界、身负特殊使命的“真仙”受挫?!
下方,千里区域内,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玄黄界元婴老怪,全都惊呆了。
上界真仙……竟然也被妖帝法旨压制了?还吃了个小亏?
一时间,原本因上界降临而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恐慌,竟然被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的情绪冲淡了不少。看向那青铜巨门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这妖帝……生前究竟是何等境界?死后一缕残念,竟连上界真仙都敢威慑?!
而那白袍青年在最初的震惊与恼怒后,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更加幽深。他不再说话,只是带着三位随从,缓缓降下高度,落在了距离青铜巨门约数百里外的一座冰峰之巅,与下方的玄黄界元婴们,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帝陵,形成了微妙的三方对峙。
帝陵之威,莫测如渊。
上界来人,高高在上,却遭挫败。
玄黄元婴,伤亡惨重,前路未卜。
局势,变得更加诡谲、复杂,也更加凶险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