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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修仙逆袭3岁才开始无敌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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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墓吞天,唯我独存

永冻荒原,妖帝陵外,方圆千里,已成炼狱,亦成疯人院。

当那横亘天穹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三寸的刹那,积蓄了万古的混沌帝气与上古杀伐意志,如同挣脱囚笼的灭世洪流,狂涌而出。那已非“威压”,而是实质化的、扭曲法则的“帝怒”!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修为最高、也最为自负的几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大商紫虚阁老,这位一生浸淫道法、辅佐帝君、自认道心坚如磐石的皇室支柱,在门开的瞬间,他眼中倒映出的,并非什么功法传承、天地奇珍,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燃烧着黑金色火焰的尸山血海!无数穿着凛雪王朝服饰、铠甲的身影在其中哀嚎、挣扎、化为枯骨,而尸山最顶端,一个模糊的、幼小的身影,正用一双燃烧着九幽之火的瞳孔,死死地凝视着他!那是十年前,凛雪皇城覆灭之夜!是因果?是业障?还是他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未曾直面过的隐秘愧悔?

“不……不是我……是陛下……是玄冥宗……”紫虚阁老紫袍鼓荡,须发戟张,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体内元婴光芒狂闪,道基裂纹蔓延。他疯狂地挥舞双臂,打出道道紫金雷法,却并非攻向帝陵,而是轰向身旁的同僚,轰向下方的大商军阵!“滚开!你们这些索命的厉鬼!都给我滚开——!”

另一位阁老猝不及防,被一道紫雷击中胸口,护身法宝瞬间碎裂,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大商军阵,瞬间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与恐惧!

万妖谷黑袍谷主,他所见的,则是另一番景象。并非尸山血海,而是血脉源头最深的恐惧与诱惑交织的幻境。他看到自己跪伏在一尊无比伟岸、笼罩在混沌中的妖帝虚影脚下,接受着无上灌顶,血脉沸腾,境界飙升,仿佛下一刻就能蜕变为真正的上古妖神,统御万妖,踏平人界!然而,那妖帝虚影的面容,却在不断变幻,时而威严,时而狰狞,最终……竟化作了那个他一直在搜寻的、身怀“圣迹”气息的、行将就木的“巫祭骨”的脸!那浑浊的眼睛,正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冷,俯瞰着他,如同俯瞰一只乞食的野狗。

“是我的!传承是我的!力量是我的!!”黑袍谷主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体内妖力彻底暴走,暗金色竖瞳布满血丝,他不再维持妖族战阵,而是疯狂地扑向最近的目标——恰好是那位显化出部分本体、如山峦般巨大的“沉眠尊者”。

“谷主!你疯了?!”那如山尊者惊怒交加,却被黑袍谷主状若疯魔、不惜自爆妖丹般的攻击死死缠住。两头元婴大妖的生死搏杀,瞬间将万妖谷阵营搅得天翻地覆,妖血如雨喷洒。

天剑宗萧忘尘,这位以剑心通明、道念纯粹著称的大剑修,此刻握剑的手却在剧烈颤抖。他的眼前,没有幻象,只有“道”的崩塌。他毕生追求的“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无上剑道,在那帝陵开启泄露出的、包含万象又凌驾万象的混沌道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狭隘、如此……可笑!他仿佛看到自己穷尽一生打磨的剑心,如同一面精致的琉璃镜,在更宏大真理的映照下,寸寸碎裂。更可怕的是,碎裂的镜片中,倒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他内心深处,对更高境界近乎偏执的渴望,以及为此可能付出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代价。

“我的道……错了?全错了?!”萧忘尘目眦欲裂,口中狂喷鲜血,那是道心反噬的本命精血!他周身凌厉的剑气彻底失控,化作无数暴走的剑刃风暴,不分敌我地向着四周疯狂切割!青冥师叔试图上前稳住他,却被一道失控的剑气贯穿肩胛,闷哼倒退。天剑宗的剑阵,瞬间瓦解。

柳凝霜勉强以寒月剑意护住心神,却也是脸色煞白,嘴角溢血,她看到的不只是萧忘尘的崩溃,更仿佛看到了自己冰封道心深处,那一缕始终无法斩断的、对早夭爱徒的愧疚与执念,正在被无限放大、扭曲……

北荒魔头们,则陷入了更加光怪陆离、直指本心欲望与恐惧的魔障之中。焚天老魔看到的,是自己被更古老的魔焰反噬,烧成灰烬;天蜈老祖看到的是,自己千足寸断,被无数天敌分食;冰魄魔君看到的,是永恒寒冰将她最后的意识也冻结、湮灭……他们或狂笑、或哀嚎、或暴怒、或绝望,魔功逆冲,互相攻伐,甚至开始吞噬身边的低级魔修,场面比妖族更为血腥混乱。

而那四位高高在上的上界真仙,此刻也早已不复从容。

白袍青年周身皎洁的月白仙光,被混沌帝气侵蚀得滋滋作响,如同被泼了浓酸的绸缎。他那双仿佛看透下界众生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上界仙灵之气、精妙仙法,在这最原始、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帝级法则冲击下,竟然节节败退!更让他道心震动的是,他“看”到了——并非幻象,而是某种大道示警——他追寻的“混沌源晶”碎片,其源头,似乎与这尊恐怖妖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这妖帝陨落后道果所化的一部分!他此次下界任务,简直如同在死神嘴边夺食!

“这不可能……下界怎会有如此存在……”他喃喃自语,一贯淡漠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道心已然出现了裂痕。

金甲男子最为不堪,他战意最强,受反噬也最猛。他看到的,是自己赖以成道的“不破金身”,在那帝陵气息冲刷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剥落、溃散,最终露出里面脆弱不堪的神魂。他恐惧地怒吼,挥舞仙兵疯狂劈砍四周虚无,却只是加速了自身仙元的溃散。

青衣文士与霓裳女子,亦是个个嘴角溢血(仙血淡金),气息萎靡,勉强依托白袍青年支撑,眼中尽是骇然与退意。

仅仅只是“门开三寸”,仅仅是第一波最直接的意志与法则冲击,就让几乎所有的元婴存在——无论下界巅峰还是上界真仙——道心失守,修为反噬,陷入疯狂或濒临崩溃!他们互相攻击,自残,嘶吼,将千里区域变成了一个由最顶尖修士构成的、最恐怖的疯人院和血肉磨盘!

低阶修士?早已在帝威界限生成和元婴疯癫的第一时间,就被余波扫荡,死伤殆尽,千里之外,只留下无数冻结在惊恐表情中的尸体和残破法器。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疯狂与毁灭达到顶点的时刻——

那道宏大、冰冷、仿佛亘古不变的妖帝意志,再次响彻在所有“幸存者”(或曰“尚未完全崩溃者”)的灵魂深处,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收割般的意味:

【道心不固,贪嗔痴慢……也配近朕之陵?】

【既如此……便为朕的归途,献上最后的血祭与神魂吧。】

话音落下,青铜巨门那三寸缝隙中,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气息,而是无数道细密的、灰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实体,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法则与帝者杀念构成,它们无视空间,无视防御,精准地射向每一个陷入疯狂的元婴修士,以及那四位勉力支撑的上界真仙!

“不——!”紫虚阁老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发出绝望的呐喊,紫金雷法全力轰向锁链,却如泥牛入海。锁链轻易穿透他的护体雷光,刺入他的眉心、丹田,将他连同他濒临崩溃的元婴,一同缠绕、勒紧、拖拽向那深不见底的青铜巨门!

黑袍谷主在疯狂中咆哮挣扎,妖躯膨胀到极限,却被数道锁链贯穿,如同被钉在虚空中的野兽,惨嚎着被拖走。

萧忘尘剑气纵横,斩断数道锁链,但更多锁链从虚空衍生,将他连同失控的剑心一起缠绕、封印、拖入黑暗。

焚天老魔魔焰滔天,天蜈老祖千足狂舞,冰魄魔君寒气四溢……皆是无用。灰金锁链如同命运的绞索,一个接一个地缠上他们,将他们从疯狂的地狱,拖向更深邃的死亡与湮灭。

上界白袍青年终于脸色剧变,他厉喝一声,祭出一枚刻满玄奥仙文的玉符,玉符炸裂,化为一个朦胧的仙域虚影,试图隔绝锁链。同时,他抓住金甲男子和霓裳女子,化为一道炽烈的仙光,不惜代价燃烧本源,向着天穹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七彩裂缝亡命飞遁!

然而,还是慢了一丝。

数道比其他锁链更加粗大、缠绕着混沌雷霆的灰金锁链,后发先至,瞬间穿透了仙域虚影,牢牢缠住了飞遁仙光的尾端!

“公子!”青衣文士惨呼一声,猛地将白袍青年向前一推,自己则返身冲向锁链,浑身仙元轰然自爆!刺目的青光与锁链的灰金光芒交织、湮灭,为白袍青年的飞遁争取到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白袍青年头也不回,仙光速度再增,终于在锁链及体前,拖着残破的仙光与惊魂未定的金甲、霓裳二人,险之又险地没入了那道正在急速缩小的七彩裂缝之中。裂缝合拢的最后一瞬,传来他充满无尽怨毒与后怕的嘶吼,以及……一丝淡金色的、属于上界真仙的本命仙血,洒落苍穹。

而青衣文士自爆的光芒,与那几道锁链,一同消失在了闭合的裂缝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方,惨剧已近尾声。

一位位称霸一方、苦修千载的元婴老怪,如同被无形钓线扯住的鱼,无论怎样挣扎、哀嚎、反抗,都毫无意义地被那灰金锁链拖入青铜巨门的三寸缝隙之中,消失不见。他们的肉身、元婴、神魂、乃至毕生修炼的道果与领悟,都成为了那扇门后未知存在的“祭品”。

千里区域,原本的喧嚣、疯狂、灵力风暴,如同被一只大手骤然抹去,迅速平息下来,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破碎的道韵残痕。

冰雪依旧,光柱依旧,青铜巨门依旧。

只是门前的“观众”,已悉数退场,以最惨烈的方式。

而在这片刚刚经历元婴陨落如雨、上界真仙仓皇败逃的绝对死寂之地的边缘,一处被先前混乱能量彻底轰塌、又被后续冰雪半掩的深邃冰缝底部——

伪装几乎完全破碎、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极点的许安,正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艰难地喘息着。

他并没有被那灰金锁链针对。或许是因为他修为“太低”(伪装的金丹中期,且因重伤更显孱弱),根本引不起那妖帝意志的“兴趣”;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九黎塔碎片在最后关头,释放出一缕微弱的同源气息,干扰了锁链的判定;又或许,只是纯粹的运气,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恰好是锁链肆虐的“死角”。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超越想象、颠覆认知的恐怖剧变。

元婴如草芥般疯癫、陨落。上界真仙狼狈败逃,折损一人。

那种力量……那种漠视众生、践踏一切规则、直指本源恐惧的伟力……就是上古帝者的威严吗?

复仇?在这种层次的力量面前,他之前的算计、谋略、仇恨,显得何等渺小与可笑?

然而,就在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茫然与无力感时——

异变,第三次降临在他身上!

那道原本已经缓缓停止涌出锁链、仿佛“用餐完毕”的青铜巨门,其门缝中,忽然再次亮起一点微光。

这一次,并非恢弘的金光,也非诡异的灰金锁链,而是一种极其内敛、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似乎没有任何颜色的……混沌原初之光。

这缕光细如发丝,灵动如蛇,悄无声息地穿透千里死寂的空间,无视一切地形阻碍,精准地……找到了冰缝底部,气息奄奄的许安。

它围绕着许安,轻轻盘旋了一圈。

许安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缕光。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并非恶意,也非善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如同观察蝼蚁或……检查物品般的漠然与好奇。

是因为九黎塔碎片?是因为混沌之体?还是因为……他全程“目睹”了这场献祭,且“幸存”了下来?

没等许安想明白,那缕混沌原初之光,猛地一闪,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呃啊——!”

许安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又仿佛被彻底冰封!无数破碎、混乱、庞杂到无法理解的画面、声音、感悟、情绪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识海!那是刚才陨落的众多元婴修士,以及那位自爆的上界真仙青衣文士,他们毕生的记忆碎片、道法领悟、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疯狂意念,被那妖帝意志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提炼、压缩、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信息洪流!

这并非传承,更像是一种……粗暴的“信息灌注”或者说……“垃圾处理”后的残余倾倒!

许安的识海几乎要被撑爆,混沌神魂疯狂运转,竭力消化、镇压、隔离这些外来信息,但依旧有无数碎片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要步那些元婴的后尘,陷入疯狂。

而就在他神魂剧痛、意识模糊的极限时刻——

那扇青铜巨门,似乎“满意”了。

三寸缝隙,开始缓缓闭合。

但在彻底闭合的前一瞬,门后那无边的黑暗与混沌中,仿佛有一道目光,跨越了万古时空,极其短暂地“瞥”了冰缝底部的许安一眼。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吸力,凭空产生,笼罩了许安。

不是锁链,不是光芒,而是整个空间对他这个“点”的排斥与“投放”。

许安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眼前便是一黑,感觉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包裹、拉扯、挤压,仿佛穿越了无尽的虚空与乱流。

当他再次恢复一丝模糊感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冰冷死寂的荒原冰缝。

身下是冰冷、坚硬、刻满无法辨认的古老纹路的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万载尘封、帝者威严、淡淡血腥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灵气的味道。

远处,是无尽的黑暗,唯有几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不知名宝石,镶嵌在极高的穹顶之上,投下微弱的光,勾勒出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宫殿廊柱的轮廓,以及……更深处,那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深不见底的阶梯入口。

这里……是妖帝之墓的内部。

而他,许安,这个本想躲在暗处复仇者,这个修为低微、侥幸未死的“蝼蚁”,此刻,却被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丢进了这场猎杀游戏最初也是最终的目标——上古妖帝的陵寝核心。

孤身一人。

重伤濒死。

识海充斥着无数疯狂元婴的记忆碎片。

前方是未知的、连元婴和真仙都轻易碾碎的恐怖帝陵深处。

猎手?猎物?棋子?还是……被选中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祭品”?

许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那幽暗高远的穹顶,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完整的苦笑都做不出来。

很好。

这下,真的……无路可退

章节目录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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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