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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陛下,快收手吧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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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帝党!

朱由检刚松了松筋骨,却见王承恩悄步进来,低声道:“皇上,王体乾在外头,说有事禀奏。”

“传。”朱由检斜眼一睨。

王体乾脸上挂着媚笑,小步上前,跪下奏道:“奴婢启禀皇上,近日宫外有些不安分的言语流传。”

“哦?什么言语?”朱由检端起温茶,呷了一口。

“是....是关于帝党的闲话。”王体乾结巴着说,他偷觑一眼,见朱由检在思虑,刻意顿了顿。

“帝党?”朱由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随后一丝恶趣味丛生

东林、阉党倒是有,何时冒出个帝党?

大明何时有二帝?

“继续。”朱由检饶有兴致,轻轻敲了一下御案。

“说钱为悫、李阁老、张阁老,还有即将起复的袁可立、李邦华诸位大人,皆是......皆是皇上心腹。”

“甚至有人将孙承宗、韩鑛二位老臣也编排了进去。”

“如今外朝都在猜测,谁才是皇上真正倚重之人,还说....还说阉党气数将尽。”王体乾一股脑说完,伏地没敢抬头。

朱由检静静听着,愈发感到好笑,面色却波澜不惊。

末了,只轻轻“嗯”了一声,将茶盏搁下,便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没有斥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反应。

王体乾心下愕然,却不敢多言,忙叩头道:“奴婢告退。”

语毕,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帝党,哈哈。”

否了便是坐实,承认是子虚乌有。

不承认,不否认,不禁止,你们猜去吧。

...

司礼监值房。

李永贞为魏忠贤续上热茶,话语中带有几分不屑:“干爹,您是没瞧见,王体乾那厮,从乾清宫出来时,那副上赶着巴结的嘴脸。”

“听说他在里头跟皇上禀报什么帝党流言,皇上听了,竟没什么反应。”

魏忠贤半阖着眼,静静听完了李永贞的话,并无表示。

这则流言,从钱为悫那天在朝堂上舍死弹劾崔呈秀,便开始了流传。

魏忠贤也疑心过,但锦衣卫这几日把钱为悫查了个底朝天,也未见结党证据。

但皇上竟纵容帝党流言,真是愈发的让人猜不透了?

联想到这几日,皇上数次采纳了他的建议,甚至有些过于信任了,反而让魏忠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大明朝尚有钱为悫这样的人?”魏忠贤似在发问,又似喃喃自语。

李永贞未能领会其意,顺着话茬嗤笑道:“干爹说的是!现在外头越传越邪乎,连袁可立、李邦华都成了帝党了!”

“简直胡说八道!”

“袁可立致仕在家,李邦华还是干爹您举荐的,皇上难不成能未卜先知,飞诏入京?要儿子说,这什么帝党,纯属子虚乌有!”

“原本没有,现在或许真的有了”魏忠贤缓缓睁开眼。

流言说上一千遍,假亦为真。

更何况,皇上的态度,岂非默许甚至助长这股风气?

魏忠贤看向李永贞,话锋一转:“永贞啊,干爹有件事,思来想去,还得你跑一趟。”

李永贞立刻挺直腰板,躬身道:“干爹吩咐便是,儿子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魏忠贤缓缓道:“大行皇帝陵工重启,事关万年吉壤,需得力之人监工,替干爹,也替皇上去尽这份孝心吧。”

李永贞如遭雷击,脸色霎时白了。

监修陵工?

一去便是数月,远离京师权力中心。

这哪里是差事,分明是发配!

李永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很委屈,不知做错在何处,声音都变了调:“干....干爹!是儿子.....儿子做错了什么吗?您要赶儿子走?”

魏忠贤静静看着他,半晌,才慢慢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的丝绢,向前递了递:“擦擦,不成样子。再去把门掩上,眼下就咱爷俩,说几句关起门来的体己话。”

李永贞接过丝绢,胡乱擦了把脸,踉跄着去将值房的门紧紧掩上,再回来时,强作镇定,但眼圈依旧泛红。

魏忠贤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

李永贞屁股挨了一半,忐忑坐下。

魏忠贤这才开口道:“压下洪承畴奏报陕西实情的,是你自个儿的主意,还是和李朝钦,或外朝的哪位大人,一起商量的手笔?”

李永贞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噗通”一声从绣墩滑跪在地,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将其如何与李朝钦,以及与施凤来暗中通气,设法将陕西灾情严重一事暂压下的经过,原原本本,抖了个干净。

魏忠贤听罢,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将日间暖阁召对时,皇上如何敲打内阁与司礼监的情形大致说了。

“皇上圣明,既然当场点破又未深究,在御前,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但在司礼监,在内阁,总得有人出来担这个干系。”

“可....可是,”李永贞抬起头,泪眼里满是不解与委屈,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既....既如此,皇上都不深究了,为何是儿子去?那.....”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复杂,有责备,有无奈:“永贞,干爹今日教你一个道理,是武官们常说的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下京里这摊水,是越搅越浑了。你此时离开,暂避风头,看似是贬斥,焉知不是福分?”

“等陕西那摊烂事彻底捂不住,或朝中再起更大的风浪,你再想干干净净地脱身,只怕就由不得你了。”

“干爹让你去,是让你避祸,不是害你。”

李永贞嘴唇翕动,似懂非懂,最终低声道:“儿子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但话里却仍带着几分赌气和不甘。

李永贞退下后,魏忠贤独自坐在空旷的值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良言能劝人,这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撞南墙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