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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陛下,快收手吧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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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求月票!!》

实际上,朱由检还有两个人选,可是没人提。

其一是西南五省总督朱燮元,此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可惜奢安之乱未平复,暂不可动。

其二是另一个帝师袁可立。

历史中对袁可立描述不多,但在明末的统帅中,袁可立绝对是第一梯队人选。

昔年广宁溃败,辽西尽失,山海关岌岌可危,正是袁可立出任登莱巡抚,亲手打造东江镇,以登莱水师为凭,海陆策应,持续骚扰野猪皮,战功卓著。

他更是毛文龙旧日上司,唯有他,或能真正驾驭毛文龙这颗棋子。

且其人刚正不阿,允文允武,是一位真正的实干家,兵事关乎国家安危,绝不是崔呈秀这类杂毛能充数的。

至于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个职位,帝国之喉舌,亦至关紧要。

曹思诚这个阉党固不可选,那位“水太凉”的钱谦益则更不堪用。

独剩下一个韩鑛。

此人倒是稳健持重,但其是东林大佬,还他妈是张四维的女婿。

晋商走私卖国,张四维、王崇古、韩鑛等人居功甚伟,在朝中充当保护伞,阻扰整顿边贸。

地方上的边镇官员则收受贿赂,对晋商走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渐形成了一条成熟的走私产业链。

天启四年,因得罪了魏忠贤,韩鑛被罢官,削籍居家在山西蒲州。

原本的边镇官员也被魏忠贤清洗了一遍。

似宣府总兵王承胤,山西布政使刘弘烈,张家口守备张世荣等都是阉党,晋商走私要向他们交巨额保护费。

这些保护费很大一部分都被充入阉党口袋。

晋商走私依旧在继续,只是向他们收保护费的人换成了阉党而已。

朱由检倒没得“东林应激恐慌症”,但若是让这样一帮东林人上台,日后甭管对南方肥羊还是山西晋商下手,必遭他们暗中掣肘。

与这样子,还不如让阉党留任,这个保护费,朕先来收,日后再给他们一锅端了。

朱由检再三思量后,决定让袁可立出任兵部尚书。

“延绥巡抚、太仆寺少卿等职,则按资历酌拟。袁可立任职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需重新拟定人选。”

王体乾执笔的手悬在半空,一时竟忘了落下批红。

他万没料到,皇上竟绕过内阁与吏部,径直点了一个致仕在家的名字——袁可立!

这实在太出意料了。

惊愕之余,王体乾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魏忠贤,心下暗忖:陛下此举,莫非是刻意针对魏忠贤?

满朝谁人不知,当年袁可立去职,与魏忠贤有莫大干系。

魏忠贤何尝不知?

他自知麾下多庸碌之辈,也曾极力拉拢袁可立这等实干能臣,以固权位。

奈何袁可立风骨铮铮,耻与阉人为伍。

更因其挚友高攀龙被阉党迫害致死,袁可立遂对朝廷心灰意冷,这才坚决请辞,归隐林泉。

可以说,袁可立致仕的直接原因就是他魏忠贤。

但魏忠贤初细思之后,便解了疑惧,皇上并不是在敲打。

田吉是阉党,孙承宗虽是帝师,但亦是东林人,而袁可立乃中立实干之臣,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费力去拉拢。

皇上欲整饬乾坤,正需要这等有真才实学,又不卷入党争的实干家。

由此,皇上按需索骥,择袁可立就很合理了。

想通此节,魏忠贤心中又萌生了一个想法,皇上要钱,要人才。

眼下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人选悬而未决,何不投其所好,再献一人?

魏忠贤执掌朝野时,任人唯亲,找不听话的纯属给自己添堵。

其次在这些人里头,把有真才实干的提拔至要位,毕竟还需要人来做事。

最后再试图拉拢一批有真才实干的人,拉不到的要么排挤到南京养老,要么让他致仕回家,至于既不听话,又带头挑事的,都统统干掉。

而遍观当今天下,何人真有才干,何人只是滥竽充数,魏忠贤了如指掌。

但都察院风宪百僚,纠劾不法,位高权重,万不能落入东林之手,亦不能是李夔龙之辈。

皇上要的,是一个能真正震慑贪渎,整肃纲纪的能臣,却又不能是党争之魁首。

倏的,一个名字跃入魏忠贤脑海。

此人风骨,才干,经历,简直像是照着袁可立的模子刻出来的。

“皇上,都察院总宪百司,风纪所系,当选刚正清直,素有威望之重臣。老奴斗胆,想起一人,或可当此任。”魏忠贤蓦的躬身奏道。

“哦?”朱由检目光微凝。

“魏伴伴所言何人?”

“原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邦华。”魏忠贤缓缓道出姓名。

朱由检闻言,差点笑了,却又好奇且疑惑,老魏你不会来搞笑的吧?

李邦华确实才能突出,且通晓兵事,且李自成破北京城时,其自尽殉国,风骨凛然,不是钱谦益这种货色可比的。

但李邦华的老师是邹元标,与顾宪成、赵南星创立了东林党。

而且,李邦华是如何被排挤到的南京?

如何被削籍罢官在家?

正是拜你魏忠贤所赐!

“魏伴伴,为何推荐李邦华?”朱由检按下疑惑,出言探问。

“回皇上,李邦华昔年任浙江巡按,敢清侵田,转山东督漕运,岁省万石。后整顿易州兵备,为诸镇之冠,营伍为之一肃。此人办事只认事理,只因性情刚直,开罪于当时某些权要,故而远置南都。”

“老奴以为,都察院需这等不尚空谈,只做实事之人。且他离京多年,牵扯最少,陛下用之,既能整肃纲纪,又免朋党之弊。此乃老奴一点浅见,伏惟陛下圣裁。”

魏忠贤神色坦然,话语条分缕析,剖析入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尽管李邦华与阉党不对付,风宪都察院,一定会给阉党带来麻烦,但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就好似李国普,是个能臣。

是能臣,就会识大体,识时务,懂得权衡应变。

若是哪个直臣风宪都察院,那样对阉党,对朝廷才是灾难。

有时候,一个衷心的直臣对于社稷的毁害,远比几个巨贪要大的多,这个道理魏忠贤懂,魏忠贤相信皇上也懂。

朱由检听了,却不免心里又发笑,开罪权贵,朋党之弊,这话从魏忠贤嘴里说出来,很违和啊。

但经此一解释,那么李邦华确实可用,只因一个东林老师,被贴上了东林标签,从而被误解了。

倏忽间,朱朱由检蓦的明白了,这厮故意话说一半,留一半,结果在这里等着,好显得他谙熟朝臣,意在彰显自身价值。

“拟旨,起复原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敕令其即刻还京赴任。”朱由检朱由检不再犹豫,当即决断。

魏忠贤心里起了一丝不安,皇上既不追究弹劾之事,又接连听从建议,很反常呐!

王体乾用朱砂笔,在吏部的题本上,写了“袁可立”、“李邦华”两个名字,并圈定。

眼看着魏忠贤又出了风头,他有些坐不住,忙不迭出列奏道:“陛下,奴婢有一事禀告。”

“何事?”朱由检抬眼望去。

“蒙陛下天恩感召,二十四监各司主事、内官愿为大行皇帝尽孝,捐输银业已收全。”王体乾谄媚献言。

“哦~辛苦王伴伴了。”朱由检露出了笑,看破不说破,又道:“送去工部入库,再问问薛尚书六部捐输如何了?”

“奴婢领命。”王体乾精神振奋。

朱由检笑笑不语,只能说王体乾段位低,没意识到他和魏忠贤的赛道不同,纯工具人才是他最好的归属。

待司礼监众人行礼散去后,朱由检和魏忠贤不约而同的收敛了平静,神色各异。

朱由检坐在御案前,余光看着魏忠贤的身影逐渐远去,顿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脸上已然面若凝霜。

魏忠贤啊魏忠贤,你以为朕没看出来?

你在害怕,害怕动了崔呈秀,造成党羽反目。

届时,朕若不保你,你便两头不是人,只能一死。

所以你今又放任党羽弹劾,又是展现自身价值,便是为了让朕赋予你权力,对你信任。

但朕是皇帝,朕给你的,你才能要,朕不给,你不能主动伸手。

朱由检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教条,用后世的经验来实践当下。

封建王朝的合法皇帝,有不可撼动的权力,何必畏手畏脚?

“王承恩,高时明,进来。”朱由检喊道。

“皇上,奴婢来了。”王承恩快速跑进来。

朱由检招手,示意其近前来,附耳小声几句。

王承恩脸色骇然,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没想到,皇上竟然......竟然......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朱由检叮嘱道:“让曹化淳做的干净点。”

“奴婢明白。”王承恩咬着牙,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