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行前准备，告别石勐
清晨，天光未亮。
炼器堂的地火室中，热浪翻滚，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通红的炉火映照着陆渊平静的脸，也映照出炉台前那位须发皆白、赤膊着上身的老者专注的神情。
“铛！铛！铛！”
沉重的锻打声在石室内回荡。
老者手中握着一柄乌黑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敲击在炉台上那柄暗沉短剑的特定位置。火星四溅，短剑在锻打下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上的锈迹与杂质随着锻打一点点剥落，露出内里深邃如夜的底色。
“小子，你这剑……有点意思。”老者一边锻打，一边开口，声音洪亮，盖过了炉火与锻打声，“材质非金非铁，老夫炼器五十年，竟认不出是何物所铸。若非你坚持要保留原胚，老夫真想把它融了看看。”
陆渊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炉台上的短剑：“此剑对晚辈有特殊意义，还请周长老费心，只做强化，莫改其形。”
这老者正是炼器堂的周长老，也是那件“玄龟灵甲”的炼制者。陆渊以两万贡献点外加三瓶自己配制的“淬体灵液”为代价，才请动这位脾气古怪的长老亲自出手，为他重新锻造这柄得自古战场的短剑。
“特殊意义？”周长老嘿然一笑，又是一锤落下，“我看是杀人越货来的吧？不过这都不关老夫的事。你给的‘星辰砂’和‘地心火铜’都是好东西，加上你这剑胚本就底子不俗……”
他忽然停手，短剑从炉火中夹出，放入一旁寒气四溢的冰髓液中。
“嗤——”
白雾升腾，笼罩了整个炉台。
待雾气散去，周长老将短剑取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剑长二尺三寸，宽两指，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暗灰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剑身之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此刻清晰了许多，如同星辰轨迹般蜿蜒流转。剑锋处，一点寒芒凝而不发，只是看着，就让人眼睛刺痛。
“成了。”周长老将剑递给陆渊，“试试。”
陆渊接过。
入手微沉，比之前重了约三成，但重心完美，握持感极佳。他灌注一丝混沌灵力，剑身之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自剑身散发出来。
随手一挥。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简单的下劈动作。
“嗡——”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竟被斩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痕迹！
“好剑！”陆渊眼中闪过喜色。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如今已完全脱胎换骨。其坚硬、锋锐程度，远超普通极品法器，甚至可能接近法宝雏形。更重要的是，剑身与他混沌灵力的契合度极高，灵力流转毫无滞涩，仿佛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此剑材质特殊，老夫也看不透极限在哪里。”周长老擦了擦汗，灌了口酒，“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足够用到金丹期了。给它起个名吧。”
陆渊轻抚剑身，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微弱脉动。
“浑荒。”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混沌初开，是为浑荒。
“浑荒剑？”周长老念叨了一遍，点点头，“名字不错，配得上它。”
陆渊郑重抱拳：“多谢周长老。”
“交易而已。”周长老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贡献点老夫收了，你那淬体灵液……效果确实不错，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子正用得着。两清了，走吧走吧，别打扰老夫喝酒。”
陆渊不再多言，将浑荒剑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炼器堂。
接下来，他去了丹堂。
十万贡献点，他直接划出了五万，兑换了大量疗伤、恢复、解毒、辟谷的丹药。其中最贵的是一瓶三品的“生生造化丹”，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吊住性命，价值一万贡献点。还有两瓶二品的“回元丹”，能快速恢复灵力，每瓶也要三千贡献点。
丹堂的执事弟子看着他划贡献点的干脆劲儿，眼睛都直了。
从丹堂出来，陆渊又去了一趟杂物殿，用剩余贡献点兑换了几套坚韧的衣物、一些布置简易阵法的材料、以及一枚记载着五行灵池基本情报的玉简。
做完这一切，已是傍晚。
他回到小院时，石猛正在院中练拳。见到陆渊回来，石猛收拳，咧嘴笑道：“林哥，都准备好了？”
“嗯。”陆渊点点头，走进屋内。
石猛跟了进来，看到桌上堆成小山的丹药瓶和材料，咋舌道：“这么多……林哥，你这是要去打仗啊？”
“有备无患。”陆渊在桌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和一张贡献点令牌，推到石猛面前。
石猛一愣：“这是……”
“这两瓶是淬体灵液，你自己配的那批效果差了些，这是我重新配制的，药力更温和，吸收更好。”陆渊指了指其中一个青玉瓶，又指向另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三颗‘锻骨丹’，配合灵液使用，应该能助你突破到筑基中期。”
“至于这张令牌……”陆渊将那张刻着“一万”数字的贡献点令牌推到石猛面前，“里面有一万贡献点，你留着用。需要什么丹药、功法，自己去换。”
石猛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半晌没说话。
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林哥……”石猛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不能要。这些都是你拿命拼来的，我……”
“拿着。”陆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好好修炼。记住，实力才是根本。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后山瀑布找李长老，或者……去找韩厉师兄。”
石猛用力抹了把眼睛，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将东西小心翼翼收好，又抬起头，看着陆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陆渊看向他。
“林哥……”石猛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
陆渊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哪有不危险的。”
石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拳头：“林哥，你一定要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我会的。”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一样，好好修炼，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嗯！”
夜色渐深。
石猛回房后，陆渊独自坐在窗前，将今日准备的东西一一清点、归类，收入储物袋中。
浑荒剑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丹药按用途分门别类。
阵法材料单独存放。
最后，他拿起那枚五行灵池令牌。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里的五色流光仿佛比白天更加活跃了。
三天。
还有三天。
他将令牌收起，目光投向窗外。
夜幕下的流云剑宗，静谧而祥和。远处主峰灯火点点，隐约有弟子练剑的呼喝声随风传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陆渊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黑袍人的窥视，内应的存在，灵池中可能潜伏的杀机……
这一次，他将独自面对。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混沌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滋养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势。
养精蓄锐。
等待黎明。
等待……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灵池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