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枫之计，擂台邀战
丹房冲突后，周枫感觉自己在外门的脸面像是被陆渊当众狠狠踩了几脚，那股憋屈与怨毒如同毒蛇噬心，日夜难安。他周枫何时吃过这种亏？还是被一个毫无背景、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给顶了回来！
然而，流云剑宗门规森严，尤其严禁弟子私斗，若有仇怨，可上“论剑台”申请公平比斗，或是在宗门大比、月度小比等公开场合解决。周枫虽然跋扈，却也不蠢，知道明目张胆地报复，一旦被抓住把柄，就算他叔父是炼丹堂外门管事，也未必能完全护得住他，更会落人口实。
但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绝无可能！
他需要一种既能狠狠教训陆渊、让其颜面扫地甚至伤及根基，又能在规则范围内、至少表面上看去“合规”的手段。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即将到来的又一次月度小比上。小比允许弟子相互发起“切磋挑战”，只要双方自愿，且在擂台规则之内，即便失手造成一定损伤，只要不致命或故意废人修为，通常也不会被过分追究。这是最“干净”的途径。
可问题是，他自己上？周枫虽然自负，但丹房那日陆渊冷静犀利的辩驳和之后听说的其在护送任务中的悍勇表现，让他心里有些打鼓。万一……万一这小子真有些邪门，自己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反而被他击败，那岂不是彻底沦为笑柄？这个险，他不能冒。
必须找一个十拿九稳、能绝对压制陆渊的人！
他的目光在脑中过了一遍与自己交好或有利益往来的外门高手。很快，一个人选浮上心头——**赵雄**。
赵雄，入门已近十年，修为卡在筑基中期巅峰已有数年，在外门老牌弟子中颇有名气。此人天赋不算顶尖，但修炼极为刻苦，尤其擅长一门《开山斧法》，势大力沉，攻击狂暴，战斗经验丰富，是外门中公认的难缠角色。他卡在瓶颈已久，急需资源冲击筑基后期，甚至窥视那渺茫的金丹之机，因此对丹药、灵石等资源颇为渴望，常接一些危险的私活或替人解决麻烦来换取报酬。
周枫的叔父是炼丹堂管事，手指缝里漏出些丹药，或者许诺一些炼丹堂的便利，对赵雄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这日，周枫特意备了一瓶对筑基中期修士稳固修为颇有裨益的“固元丹”，寻到了赵雄平日里修炼的一处僻静山谷。
“赵师兄，近日可好？”周枫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赵雄正在演练斧法，闻言收势，瞥了周枫一眼，不咸不淡地道：“原来是周师弟。找我有事？”他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眼神锐利，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迫人的凶悍气息。
周枫将固元丹奉上，说明来意：“师兄快人快语，小弟也就不绕弯子了。小弟近日与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有些龃龉，此人名唤陆渊，仗着有几分机巧和蛮力，行事张狂，屡次冒犯于我。小弟欲在下次月度小比上，请师兄出手，替我‘指点’他一番。”
赵雄接过丹药，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语气依旧平淡：“指点？怎么个指点法？你周大少在外门，还需要我帮你对付一个新弟子？”他显然也听过周枫的跋扈名声。
周枫眼底阴鸷一闪，凑近低声道：“此子有些邪门，据传有家传剑法，且在生死间有过领悟，寻常开脉八重九重未必能稳胜。小弟不想出任何意外。只要师兄能在擂台上，当众‘失手’重创于他，最好能损其经脉，动摇其道基……当然，是在‘切磋失手’的范围内。”他刻意强调了陆渊的“邪门”和“领悟”，既是激将，也是提醒赵雄不要轻敌。
“筑基了？”赵雄眉头一挑，若只是开脉境，即便有些特殊，他自问随手可败。
“那倒没有，据任务堂记录和其显露气息，应是开脉八重巅峰或九重门槛。”周枫忙道，“以师兄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碾压他自是易如反掌。小弟只是求个万无一失。事成之后，小弟定有厚报，家叔那边，也可为师兄在炼丹上提供一些便利。”
听到对方只是开脉境，赵雄心中大定。筑基对开脉，那是质的差距，除非对方是那种万中无一、身怀逆天宝物或神通的妖孽，否则绝无可能越境战胜自己。至于“厚报”和炼丹堂的便利，正是他所需。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那小子若不应战呢？”月度小比的切磋挑战需双方自愿。
周枫冷笑一声：“由不得他不应！届时我会让人大肆宣扬，言明师兄你是听闻其护送任务中表现出色，心生‘惜才’之意，特意‘指点’于他。他若避战，便是胆小怯懦，畏惧同门‘指点’，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外门也难抬头。以他之前表现出的心性，多半会硬着头皮接下。即便他真当了缩头乌龟，我们也算削了他的面子。”
“嗯。”赵雄不再多问，“小比之时，我自会寻他。”
“多谢师兄！”周枫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陆渊在擂台上被赵雄一斧劈得吐血倒飞、经脉受损、在众人面前惨败哀嚎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日，关于赵雄将在下次月度小比上“特意指点”新近风头颇劲的陆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外门小范围传开。消息传得颇具技巧，既点明了赵雄筑基中期巅峰的强悍修为和赫赫战绩，又隐约暗示陆渊是因之前表现“过于惹眼”，才引来了这位老牌高手的“关注”和“指点”。
一时间，外门弟子议论纷纷。
“赵雄？那个修炼《开山斧法》、曾经一斧劈碎过同阶防御法器的狠人？他要‘指点’陆渊？”
“陆渊是谁？哦，就是上次护送任务那个挺猛的青松院新弟子？听说剑法不错。”
“筑基中期巅峰‘指点’开脉八九重？这‘指点’怕不是要人命吧？”
“我看是有人看陆渊不顺眼，请赵雄出手教训吧？听说丹房那边……”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陆渊敢接吗？”
“接？怎么接？差距太大了！接了就是找虐，不接又丢人现眼……难啊。”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悄然压向了尚在青松院中静修的陆渊。
当石猛急匆匆地将外面听到的风声带回时，陆渊正在温养左肩那道被暗器擦过的伤口。他闻言，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筑基中期巅峰……赵雄……”陆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并无多少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周枫果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手，倒是比丹房诬陷高明了不少。利用规则内的切磋挑战，请动一个修为远超自己的老牌高手，逼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应战。胜？几乎不可能。败，则可能重伤，颜面扫地，甚至道心受损。避战？同样会名声扫地，背上怯懦之名，日后在宗门更难立足。
这是阳谋。逼他做出选择。
“陆兄弟，这摆明了是那姓周的杂碎搞的鬼！俺去替你撕了他！”石猛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响。
“撕了他容易，然后呢？”陆渊平静地反问，“等着被执法堂拿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石猛语塞，急得团团转：“那咋办？难道真要上去让那赵雄打？筑基中期啊！俺听说他一斧头下去，开脉境的护体灵光跟纸糊的一样！”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剑归鞘，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流云主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避战？非他所愿。他的道心，不允许他不战而退，尤其是在这种被刻意算计、众目睽睽之下的挑衅。一旦退缩，心中便会留下畏惧强权、不敢争锋的阴影，对修行不利。
应战？敌我实力悬殊。赵雄筑基中期巅峰，修炼多年，战斗经验丰富，绝非之前那些劫修可比。自己虽筑基成功，身怀混沌道种，更有“万化归元护体气劲”等底牌，但明面上必须隐藏大部分实力。如何在“合理”的范围内，应对一个高自己近乎一个大境界的对手，并尽可能减少损伤，甚至……寻找一线胜机？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考验，一次真正的压力测试。周枫此举，可谓歹毒。
“告诉外面传话的人，”陆渊转身，看向石猛，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定的力量，“赵雄师兄的好意，陆渊心领了。月度小比，擂台之上，恭候师兄‘指点’。”
他选择了应战。
不是鲁莽，而是权衡之后的决断。既为维护道心，也为……亲身丈量一下，自己与真正的宗门老牌筑基弟子之间，究竟有多少差距。同时，他也想看看，在绝境压力下，混沌道种与自己的潜力，能被激发到何种程度。
当然，这绝非一场公平的比斗。他需要精心准备，需要计算每一分可能。
消息传出，外门一片哗然。
“接了！陆渊真的接了！”
“有胆色！明知是坑也敢跳！”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怕是不知道赵雄的厉害。”
“这下真有热闹看了，小比那天一定去占个好位置！”
周枫得知陆渊应战，更是喜上眉梢，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凄惨的下场。“陆渊啊陆渊，这次看你怎么死！”他心中恶毒地想着，已经开始盘算事成之后，如何进一步打压这个碍眼的家伙。
一场看似“指点”、实则暗藏凶险的擂台邀战，就此敲定。陆渊的名字，也因此事，在外门弟子的议论声中，被推到了一个小小的风口浪尖。
（第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