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首轮碾压，质疑稍减
擂台周围人声鼎沸。
流云剑宗外门年度大比进行到第二天，演武场上十六座擂台同时开战，灵力碰撞的爆鸣声、观众席上的喝彩声、裁判长老的唱名声混杂在一起，将气氛推至顶点。
陆渊站在七号擂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望着对面。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身着青色劲装，胸口绣着“厚土峰”的标识，此刻正咧着嘴，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
“林源是吧？”魁梧青年抱臂而立，“听说你是双灵根，刚入宗半年就筑基了，天赋不错嘛。”
陆渊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可惜啊。”青年摇头晃脑，声音故意抬高，让台下观众都能听见，“筑基初期就敢来参加大比，还闯进了正赛……啧啧，是不是觉得自己双灵根就无敌了？待会儿可别哭鼻子。”
台下响起几声哄笑。
陆渊依旧沉默。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几十道目光正集中在自己身上——好奇、审视、幸灾乐祸。自从他在入门考核中展露双灵根天赋，又在黑狱事件后“侥幸”被李道然长老关注，关于他的传言就没停过。
有人说他天赋异禀，有人说他走了狗屎运，更多人则认为他不过是李长老一时兴起收的记名弟子，根基虚浮，难成大器。
魁梧青年见陆渊不回应，以为他胆怯了，笑容更加张狂：“放心，师兄我会手下留情的，最多打断你几根肋骨，养个把月就好了。”
裁判长老皱眉看了青年一眼，抬手示意：“七号擂台，厚土峰周通，对厚土峰林源。规则你们都清楚，不得故意致残、致死，一方认输或跌落擂台即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周通拍着胸口。
陆渊点点头。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通动了。
他身形如猛虎扑食，脚下擂台石板“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直冲而来。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土黄色灵力凝聚其上，带起沉闷的破风声。
“是裂石爪！”
“周通这招练得不错啊，看这架势，怕是能抓碎花岗岩了。”
“那林源怎么不动？吓傻了？”
台下议论声四起。
陆渊确实没动。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锁定着周通的每一个动作轨迹。
三丈、两丈、一丈——
周通的裂石爪已至面门，凌厉的劲风吹乱了陆渊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陆渊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极其简单的一步。
但时机妙到毫巅。
周通的爪风擦着陆渊的耳畔掠过，五指抓空，整个人因为惯性继续前冲。而陆渊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侧身、抬肘，一记朴实无华的肘击精准地撞在周通腋下。
“砰！”
闷响声中，周通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踉跄着向侧方跌去，脸上满是错愕。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
“什么情况？”
“周通失手了？”
“不对……是那林源预判了他的动作！”
周通稳住身形，脸色涨红。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土黄色灵力化作两道凝实的掌印，封锁陆渊左右闪避的空间。
“土灵掌！还是双掌齐发！”
“这下看那林源怎么躲——”
话音未落，陆渊动了。
他依旧没有拔剑，只是脚下轻踏，身形如流云般飘逸后撤。那两道掌印看似封锁了所有退路，却在他恰到好处的后撤步下，险之又险地从胸前半寸处掠过。
毫厘之差，天壤之别。
周通眼中厉色一闪，双掌变招，改拍为扫，掌风横扫如鞭。这一次，陆渊没有再退。
他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对着横扫而来的掌风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周通却感觉自己的掌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仅无法寸进，还被一股绵密柔韧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腕发麻。
“这是……以点破面？”
台下有眼力的弟子惊呼出声。
周通不信邪，催动全身灵力，双掌翻飞，土黄色掌印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一时间，擂台上尽是呼啸的掌风与飞溅的石屑。
陆渊的身影在掌影中穿梭。
他步法并不快，却总能在掌印临身前的一瞬做出最精准的移动。时而侧身，时而拧腰，时而半步后撤，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掌锋最盛之处。
三招、五招、八招……
周通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灵力消耗巨大，却连陆渊的衣角都没碰到。而对方始终气定神闲，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第十招了。”陆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周通一愣。
就在这一愣神的刹那，陆渊动了。
他第一次主动进攻。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向周通胸前空门。拳速不快，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周通下意识双掌交叠格挡。
拳掌相触。
“咚——”
仿佛重锤敲击鼓面，沉闷的声响传遍全场。
周通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沿着手臂传来，他仓促凝聚的土灵护盾如纸糊般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鞋底在擂台石板上擦出两道白痕，直至擂台边缘才勉强止住。
再退半步，便是场外。
全场寂静。
陆渊收拳而立，依旧没有拔剑。他看向裁判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裁判长老深深看了陆渊一眼，朗声道：“周通落至擂台边缘，胜负已分。七号擂台，林源胜！”
短暂的沉默后，台下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这就赢了？”
“十招……真的只用了十招！”
“周通可是筑基中期啊，那林源才筑基初期吧？这越级战斗赢得也太轻松了……”
“你们看清楚他最后一拳了吗？没有用任何法术，纯粹是肉身力量加上灵力灌注，居然能把周通震退那么远！”
“难道他主修炼体？”
擂台边缘，周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向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神情平淡的青衫少年，最终咬牙抱拳：“林师弟……实力深藏不露，周某佩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下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陆渊这才缓缓走下擂台。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轻蔑少了，好奇和敬畏多了。
“林师兄好厉害！”
“刚才那一拳太帅了！”
有几个相熟的厚土峰弟子凑上来打招呼，陆渊一一礼貌回应，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走出人群，石猛从一旁挤过来，咧嘴笑道：“林哥，赢得漂亮！那周通之前还到处说你靠关系进的正赛，这下脸都打肿了！”
陆渊摇摇头：“只是第一轮而已，不要大意。”
“我知道我知道。”石猛压低声音，“不过林哥，你刚才……是不是太收敛了？我看你连三成实力都没用出来吧？”
陆渊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两人并肩朝休息区走去。沿途还能听到不少关于刚才那场战斗的议论。
“听说这林源是双灵根，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根基扎实，战斗意识也好，看来李长老收他做记名弟子，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也别吹得太早，这才第一轮，后面还有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的高手呢。”
“那倒是……”
陆渊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刚才那一战，自己最多用了两成实力。没有动用混沌灵力，没有动用新领悟的“重剑”意境，甚至没有用剑，仅仅依靠扎实的筑基初期修为、被混沌气潜移默化强化过的肉身，以及黑狱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就碾压了筑基中期的对手。
大比的目标是前二十，获取进入五行灵池的资格。而隐藏在暗处的黑袍人、天机阁的追查，才是真正的威胁。
实力，还需要更快地提升。
陆渊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内缓缓旋转的混沌道种，以及那枚李道然赐予的敛息佩传来的温润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