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次轮遇阻，巧用智取
次轮抽签结果出来时，陆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碧波峰，柳轻烟。”石猛念着签上的名字，表情有点古怪，“林哥，这名字听着像个姑娘。”
“是女修。”旁边一个相熟的弟子插嘴道，“柳师姐可是碧波峰这代弟子里的翘楚，筑基中期巅峰，一手‘流云水幻诀’出神入化，去年大比就进了前五十。”
另一个弟子补充道：“关键是难缠。她的身法配合水雾幻术，打起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摸不着人。去年有个筑基后期的师兄跟她耗了半个时辰，最后灵力耗尽认输了。”
石猛闻言看向陆渊，眼中露出担忧。
陆渊没说话，只是将签牌收好，目光投向远处三号擂台的方向。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半个时辰后，三号擂台。
裁判长老还没宣布开始，擂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显然，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首轮十招碾压对手的黑马“林源”，在面对以难缠著称的柳轻烟时，会是什么表现。
陆渊登上擂台，看向对面。
那是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清丽，气质如水。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如流水般微微荡漾，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碧波峰，柳轻烟。”女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清冷，“林师弟，请多指教。”
“厚土峰，林源。”陆渊抱拳还礼。
裁判长老左右看了一眼，朗声道：“三号擂台第二轮，碧波峰柳轻烟，对厚土峰林源。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轻烟动了。
她没有前冲，而是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同时左手掐诀，口中轻诵法咒。
“嗡——”
擂台之上，水汽凭空凝聚。
不过三息时间，淡淡的白色雾气就从地面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将大半个擂台笼罩其中。雾气不浓，却恰到好处地模糊了视线，连擂台边缘的界线都变得朦胧不清。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贸然行动。
他能感觉到，这雾气并非普通水汽，其中蕴含着精纯的水属性灵力，更夹杂着一丝迷幻心神的气息。
“是水雾幻阵！”台下有人低呼，“柳师姐一上来就开阵了！”
“林源危险了。在这种环境里跟柳师姐打，跟瞎子差不多。”
雾气中，柳轻烟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同时存在于好几个位置。她轻轻挥动软剑，剑身划过雾气，带起一道柔和的蓝色剑光。
剑光不快，却飘忽不定，从左侧袭来。
陆渊侧身闪避。
然而剑光刚掠过，右侧又有破风声响起——第二道剑光几乎同时抵达，角度刁钻。
陆渊脚步一错，险险避开。但第三道、第四道剑光接踵而至，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虚实难辨。
“好快的身法！”
“这怎么打？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陆渊在剑光中穿梭，眉头微微皱起。
他尝试锁定柳轻烟的真身，但那女子的气息仿佛与整个雾阵融为一体，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在西，有时甚至感觉同时有四五道气息在移动。
“幻术配合身法……”陆渊心中明悟，“难怪那么多人拿她没办法。”
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是开战以来，陆渊第一次受伤。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林源中招了！”
“果然，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他的扎实根基就发挥不出来了。”
柳轻烟的声音从雾气四面八方传来，空灵飘忽：“林师弟，若你找不到破解之法，还是早些认输为好。我这‘流云水幻诀’越到后面，幻象越多，耗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陆渊没回应。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灰芒。
混沌灵力，悄然运转。
不是用来攻击，也不是用来防御，而是以最细微的方式扩散开来，融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刹那间，陆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原本浑然一体的水雾，在他感知中出现了细微的“断层”——那些纯粹由灵力幻化出的部分，与真正蕴含柳轻烟气息的部分，在混沌灵力的微弱干扰下，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差异。
这种差异肉眼难辨，甚至用普通神识都难以察觉。但混沌灵力作为包容万物的本源之力，对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有着天然的亲和与辨别能力。
左侧三尺，虚影。
右后方五尺，也是虚影。
正前方……有了！
陆渊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出鞘，直刺前方空处。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
“咦？”
雾气中传来一声轻咦。
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柳轻烟的身影凭空浮现，软剑横挡，“叮”的一声架住了陆渊的剑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陆渊能看破幻象。
但她的反应极快，借力后撤，身影再度融入雾中。
“找到方法了？”台下有人疑惑。
“好像是……但他怎么做到的？”
陆渊没有追击。
他在适应。
混沌灵力继续扩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周身三丈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灵气的细微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柳轻烟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的攻势变得更加飘忽，幻象的数量从四五个增加到七八个，真身移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但没用。
在混沌灵力的“视野”中，真身与幻象的界限越来越清晰。
更让陆渊感到意外的是，当那些蕴含幻术精神波动的雾气靠近他身体时，丹田内的混沌道种会自发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将那些精神波动吞噬、化解。
“护体气劲还有这种效果？”陆渊心中一动。
他故意放慢闪避速度，让一道幻术剑光靠近。剑光临体的瞬间，果然感觉到一股迷幻之力试图侵入心神，但刚一接触体表，就被混沌灵力自动吸收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原来如此……混沌包容万物，自然也包容这些精神幻术。”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如此……
他改变战术，不再追求闪避所有攻击，而是有选择地承受那些幻象的袭击，集中精力锁定柳轻烟的真身。
“他在干什么？”
“怎么不躲了？”
台下观众看到，陆渊忽然放弃了灵动的身法，站在原地，只是用剑格挡那些明显是实体的攻击，对那些幻象剑光则置之不理。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幻象剑光击中他的身体，竟然真的只是穿透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幻术对他无效？！”有人惊呼。
柳轻烟的身影在雾气中一顿，显然也震惊了。
她修炼“流云水幻诀”多年，靠的就是幻术与身法的完美结合。一旦幻术失效，这门功法的威力至少降低七成。
“不可能……”她喃喃道，手中法诀一变，“水幻千影！”
雾气骤然翻涌，数十道柳轻烟的身影同时浮现，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气息难辨真假。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招，曾经凭这一式困住过筑基后期的修士一炷香时间。
陆渊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身影，微微摇头。
在混沌灵力的感知中，真身只有一个，就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上方。
柳轻烟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跃至半空，正居高临下，软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刺而下！
这一剑，汇聚了她全身灵力，是真正的杀招。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陆渊却没有看那一剑。
他双手握剑，剑尖向下，体内混沌灵力第一次在战斗中全力运转，灌注剑身。
然后，重重插向擂台地面。
“重剑·震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
以陆渊为中心，方圆五丈内的擂台石板同时碎裂、凹陷！恐怖的震荡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雾气被硬生生震散，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半空中，柳轻烟的真身暴露无遗。她那一剑的势头被地面传来的反震之力打乱，身形不稳，向下坠落。
陆渊拔剑，踏步，上挑。
剑尖停在柳轻烟咽喉前三寸。
全场寂静。
雾气彻底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擂台，照亮了满地碎石，以及那个持剑而立的青衫少年。
柳轻烟落地，看着咽喉前的剑尖，又看了看陆渊平静的眼神，终于苦笑一声，收回软剑。
“我输了。”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三号擂台，林源胜！”
短暂的沉默后，台下爆发出比上一轮更热烈的议论。
“破了！他真的破了柳师姐的水幻阵！”
“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招数？震地？土属性法术有这么强的范围攻击？”
“不像是纯粹的法术……更像是某种剑招的变式。”
“关键是，他怎么分辨出幻象和真身的？柳师姐的‘水幻千影’连裁判长老都未必能完全看破吧？”
陆渊收剑归鞘，对柳轻烟抱了抱拳：“承让。”
柳轻烟还礼，眼中仍有不解：“林师弟，能否告知，你是如何看破我的幻术的？”
陆渊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是我的灵力属性，对水雾有些特殊的感应。”
柳轻烟若有所思，没再追问，转身下了擂台。
陆渊也走下擂台，石猛立刻迎上来，满脸兴奋：“林哥，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震地，整个擂台都在晃！”
“取巧而已。”陆渊摇摇头，“若非混沌灵力恰好能克制她的幻术，这一战不会这么轻松。”
“那也是本事啊！”石猛咧嘴笑道，“两轮了，现在谁还敢说你靠关系进的比试？”
陆渊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擂台，那里战斗还在继续。能进入第二轮的，没有弱者。而下一轮，对手只会更强。
不过……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混沌灵力。
这种力量，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