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开了一瓶XO
路上灯火通明,又正值晚高峰,车走得慢。
但褚云州心里并不急,只是周染靠着窗户,有些如坐针毡。歌曲太柔情,歌词又太深情,平日里自己一个人单曲循环倒也无妨,可是跟一个半陌生的男人一起听着这些歌,未免有些暧昧,而这种并不熟悉的感觉压得她有些压得喘不过气,她赶紧手动降下了车窗,冷风瞬间就毫无遮拦地吻上了她的脸,当她正觉得惬意时,褚云州却一把将她搬正,摁在椅背里,车窗也被他自动升了起来。
“想着凉是吗?”褚云州低沉着嗓音说,周染被问一时语塞,只“我,我”了半天。
褚云州看着她窘迫地感觉,也猜到了几分,于是,就随手关了音乐,打开了收音机。
“关于感冒药的事,想必这位听众朋友就是广大群众的代言了。
没错,在疫情期间,感冒药似乎的确卖的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大家都健康了,还是都不敢买了。
不过,还有人说那是因为大家都买口罩了,所以都没人感冒了。”
两位主持人微笑着互动,“各位朋友,一首歌曲过后,我们再继续聊聊买药的事。”
车里的尴尬顿时被这交通频道主持人的幽默打破了。
毕竟,有了话题的路程才叫同行。而成为同行才能为改变关系积累了可能。
就这样,褚云州借着买药的事,跟她自然地聊着疫情,聊着当下。
车子很快过了拥堵路段,前方一路畅通。
当他们刚进入小区,周染就看远远看见了周黎,他正站在她的车位上,焦急地等着。
当车子从周黎眼前划过,他发现居然是男人开着车,心中突然多了一份警觉和担心。虽说他巴不得周染赶紧有人收了,但他却不放心任何一个没经过他周黎把关的人随便上位。
车停好之后,周染为两个人做了引见。虽说他们中有褚云汐这份关联,但周黎此时对褚云州的警惕远远大于他是褚云汐哥哥的好奇。周黎一边礼貌地跟褚云州握手,一边故意把周染搂过来,搭着她的肩,拥着进了电梯。并自然地站在了周染和褚云州中间。然后随意地聊着什么感谢之类的话。
褚云州见状,的确很不自在,不过,他也顿时感到了周黎的保护欲。估计这么多年来,周染身边的男生都大抵是这样被周黎轻松KO的吧。细想起来,他感觉还多亏周黎这么多年的严防死守,才让他可以腾出空来先忙完父亲交给的大事,否则,8年了,几个媳妇都跑了,他哪里还会有什么机会?这么想来,那种算不上吃醋的不爽也就瞬间消失了,相反,感激之情却油然而生。
电梯很快就到了7楼,进门后,周染义不容辞地要为大家做正式的介绍,这时,她才恍然,原来她对他的了解只有他自己介绍的那些。周染对写故事在行,但对演故事却不如周黎在行。不过,好在周黎是自己人,即便他们出现什么纰漏,他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周染自我安慰地坐了下来,褚云州也就随着她坐在旁边,周黎和妈妈在对面。爸爸坐在上座。就这样,大幕拉开,大戏开锣了。
周染自知不会演戏,而且还没经验,第六感告诉她,此种场合,说多错多,还是吃饭没错。至于一家人对他的好奇,干脆就让他自己去应付吧。她也只能在心里为他默默祈祷了。
但令周染惊讶的是,他居然比她还应付得自然。感觉不是他登了她家的门,而是她去见了公婆。
就在她只顾着愣神,一个劲地捡着碗里的米饭吃时,“吃菜。”褚云州突然把青菜夹到她碗里。并温暖地看着她,示意她赶紧吃。周染突然一阵慌乱,没想到,这位大神果真不怕误会,居然还不避嫌?她一脸苦笑,只得硬着头皮把青菜吃了。
周黎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依照周染的个性,应该不会有什么地下情,虽说那日他也的确暗示过她,可以雇一个回来演演戏。难不成她真的找了一个托吗?
而这个托还真地敢自报着家门,竟然还是圈子边上的人,估计这一套演下来,爸妈肯定会信了。
不过,周黎还是要看住他,免得他真的动什么歪心眼。当然,为了蒙混过关,配合和接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他想着想着,就夹了块鸡肉,也不嫌事大地放在周染碗里。“有菜有肉,营养才均衡嘛。”然后又不怀好意地冲褚云州笑了笑。
褚云州一时还分不清周黎是敌是友,也就不好出击,更不知需不需要还手。他也就只是笑笑。
他虽不知道周染利用他来挡箭的小阴谋,但车上她并未否认,那就说明她并不怕被误会。按照周染的个性来推,她绝不可能是对他什么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很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她不说,他也就只能自己试探着看。
周祁志一直打量着他,虽说周染介绍时只说他是“朋友”,但周祁志却不这样认为。所以,好好把把关才是父亲应该做的。与夏月荷相比,他对褚云州的喜欢就理智多了。可以说,从言谈到举止,这个父亲都没放过。
周黎继续在心里给这个“假姐夫”打着分。在楼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周染把什么男朋友带回来了,可是看周染现在的表现,对褚云州既不保护又不亲密。他感觉自己判断的一定是对的。
之后,就开始助攻。
褚云州也顿时感受到了,而且,也明白了周染的“不怕误会”只是想彻底解了这“被逼回家,被逼相亲”的燃眉之急。
褚云州也就很欣然帮这个忙,毕竟他这是在帮自己。他赶紧端着酒,真诚地敬周黎,为了表示诚意,他全干,让周染随意。周染怕他酒力不行,不免有些担心。上前就想劝阻,但褚云州只把周染阻拦的手轻放在桌上,笑着一饮而尽。周黎也不好表现得太怂,也跟着干了。
褚云州的手也在喝完之后迅速就移开了,可周染还是脸红了。接下来的酒她也不敢再拦了,只能继续吃着她的饭,妈妈时不时跟她说着话。这个细节还是没有逃过周黎的眼,他突然感觉一种不安和欺骗,褚云州刚才的那一握,那眼神,不像是在做戏。而周染的害羞更不像是假的。“难道,难道?”周黎猛然抬头,又看见他和父亲聊的一见如故,心里多少有了些异样,早先的那份警觉又回来了。
他一定要看看褚云州的酒里到底藏着什么药,可气的是周染竟然好像一无所知。这哪里是找了什么救兵,分明是引狼入室。周黎越想越来气,干脆就去酒柜里拿了一瓶XO。刚才也是为了体谅父亲,他一般只能喝点红酒,更何况这是家宴,没必要搞得大家醉醺醺的。可是,如今看来,他有必要试试这孙子了,想当他姐夫,没两下子,白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