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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ZR你还好吗

共 78 章

作品结合当下疫情,围绕两代人的情感纠葛而展开,展现了6位年轻人,在疫情期间,在工作和爱情中的成长。三位医生、一位导演、一位编剧、一位演员,既反映医者仁心,医德传承,又展现对当下影视娱乐圈怪现的思考和态度。亲情、友情、爱情,在这里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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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身世之谜泛起涟漪

褚云州并不知道他那未喝完的矿泉水有何价值,他只关注当下要怎么牢牢地把周染拴住。

他承认,周黎的那个故事的确让他有些害怕。他不敢想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真相,但他只希望所有的真相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关系。可是,如果想让他们的关系更牢固的话,除了赶紧结婚,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所以,他急着买戒指,就想是不是可以再提早一些结婚。订婚他都不安心。对,领证!也许相比结婚而言,领证才是更稳妥的。

他突然停住车,看着一旁惊讶的周染,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我想领证,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周染不假思索地说。虽说刚才一路上她都在努力挣脱他,但是她比谁都坚定自己的心。至于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非他不可的,她也算不清了,但的确早已经是“非他不嫁”了。

褚云州紧紧抱着她带着戒指的手,低头像是做着虔诚的祈祷。许久,周染右手轻轻拂过他的头,“云州,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褚云州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他赶紧坐好,重新发动了车子,只说自己是太高兴了。

周染当然不会信,因为他依旧拉着她的手,根本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也就不再执拗,任由他拉着。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再多问。

褚云州当晚带着周染去吃了饭,又看了一场她喜欢的歌剧。约莫10点钟,才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家。

“终于舍得把人放回来啦!”周黎早在门口迎着了。周染感觉这真有点受宠若惊,好在周黎手里拿着垃圾。

“你快回去吧,爸妈都在等你呢。我跟姐夫叙叙旧。”周黎又催促着周染。

等她进了楼门,周黎这才扔了垃圾,然后上了褚云州的车。

“给你,这是我取的爸妈的头发。这个,是周染的。”

“你确定要这样吗?”褚云州接过两个塑料袋。借着光线看清了标签的字。

“如果是你,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你想被瞒一辈子?”周黎冷静地看着一旁的倒车镜,里面映出的除了黑暗还有灯光。

“好吧!2天,我争取尽快。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真的不是,那她的生身父母的事只能去问当事人了。”周黎说着就下了车。

褚云州也驱车离开,逐渐消逝在夜色和灯光里,有时,光与影,明与暗,只有一线之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真与假之间也往往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他被告知周染并非周家二老亲生女儿的时候,已经是2天后的下午了。当他拿到这个结果时,他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伤心,是无奈还是自责。

“喂,结果怎么样?”周黎的电话如约而至。

褚云州没有理由隐瞒,周黎也如预想的那样平静。毕竟他们俩已经从那天就几乎断定了这一事实。2天多,足够消化了。但是,理论化的东西从未真正跟感情同化过。周黎还是沉默了许久,褚云州知道他一定哭了,而且很伤心。

周黎没再说话,只极力地憋着眼泪,他正开着车,短暂的红灯并不能让他消化掉这个事实。他用力地把眼角不争气的眼泪抹掉。

“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瞒着她。”

“你呢?”

“我更无所谓,她永远是我姐,不,这次说不准她还真的有可能是我妹呢。我想瞒着她。”

“一直吗?”

“一直,直到瞒不住再说。不过,这不影响我去知道真相。”

褚云州也不打算告诉她,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就如此最好,至于周黎能调查出什么,那就以后再说。

周黎拿着褚云州发的照片,径直去了周祁志的单位。但等他到了办公室,却扑了个空,半天没等到一个人。他只能打电话,但是电话却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响了。

他强忍着烦躁的心情坐下来等。午后的阳光斜射在窗台和临窗的桌子上,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找个避光的角度,翻着手机。但越看心里越烦,索性打开了蓝牙耳机,听着电影后期录制的几首待选音乐,闭目斟酌着。

慢慢地,理智让自己也渐渐清醒了些。因为他这次过来,终究是要调查原委,而非发泄的?即便他被骗了这么多年。

当他还沉浸在思考中时,感觉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父亲就站在旁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稀客呀!找我有急事吗?”

“嗯,很急,咱们能出去聊吗?”周黎立即站起身,恭敬地站着说。周围的同事们都夸孩子长大了,都比爸爸高了。

周祁志笑了笑,就跟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多的儿子出了办公室,朝团里的一处凉亭走去。

等二人在八角石桌处坐下后,周黎把手机里的所有照片拿给父亲。周祁志接过手机,又把眼睛朝额头上方推了推,低下头仔细地看着。周黎看着父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扶着眼镜的手僵硬地愣在半空,最后,把手机还给周黎,眼镜也复了位,反而平静地看着儿子。

“说吧,你想问什么?”周祁志端起茶杯,平静地喝了口茶。

“您知道我想问什么?”周黎也将了父亲一军地说。

“我一直寻思,究竟什么时候让你知道才合适。看来,也许是时候了。”周祁志深深地叹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周染的确不是你姐姐。如果准确地说,应该算你妹妹,当然她也并非你的胞妹,我们的女儿。”

周黎一字一字地听着,即便有了准备,但心里仍感觉阵阵刺痛,还时不时有一种烦躁和不甘。

就这样,那个雨夜的故事拉开了大幕。只不过,他们也只是剧中人。

周黎和父亲一直谈到了太阳西陲,又谈到了夜色渐起。二人这才起身回家。一路上周黎都没有什么话,只是一直在脑子里萦绕着父亲讲述的画面。

“大雨,路边,女孩,钢笔。孤零零的躺着,谁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又恐惧了多久。怪不得周染一遇到雷雨天就比他害怕,而且,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原来,刚出生就与妈妈分离,即便不是被丢弃,那也是一种可怕的分离。”

一路上的胡思乱想,都没有注意到父亲在跟他说话。周祁志看着木木的儿子,又唤了他几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一会回家就不要这个表情了,尤其是看见周染,切不可有什么。她敏感的很。”周祁志再三叮嘱着,“而且……”

“您放心,这事只有我和褚云州知道,我们都爱周染,我们有分寸。”周黎猛打了个转向,然后就直奔地下车库。

等他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周染随父亲上到了地面一层之后,就按了电梯,示意去买水果,晚点回去。周祁志心里明白的很,什么也没多说。

父子俩完美地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周染和夏月荷又给他们俩去热饭,父子俩谈着单位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所有的一切,与往日并无二至。

等把这个消息通报给褚云州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的了。当时褚云州正在查房,今天是他的夜班。最近国内的疫情虽然稳定多了,但是很多省份还是会有反弹。麻痹大意将是最致命的“毒药”。

等他回到办公室,手机屏幕上还闪动着信息。

“周染是26年前在新城的大兴路与卫国路交叉口的带状公园角坡处发现的。那晚的雨很大,我也刚出生7天,本来应该是第8天出院,但由于爸爸当时还是比较有名的演员,所以,医院走漏了风声,据说有影迷前去探望。父亲才和妈妈连夜就出了院。没想到车刚到十字路口就听见啼哭声,可能是雨很大,孩子的哭声很撕心裂肺。我妈也正好刚做了妈妈,看见孩子就舍不得,所以,就把孩子带上车,等了一阵子,但还是没有人来找,最后,就先带回了临时租的公寓。其实我们并没有住过新城,只不过爸爸为了躲开熟人,才临时在新城租了个房子。接下来的一个月,爸妈都在大兴路附近张贴各种寻人启事。但都没有人来询问。没办法,最后爸妈就带着她回了海城。据我爸说,后来曾多次回去打听过,但都没有人家走失孩子。而且,还找了当地的医院,在新生儿里的确有女孩,但孩子都由父母带走了,没有出现所谓的弃婴。至于是不是出了医院后抛弃的,那就查不到了……”周黎一条一条的语音发过来,褚云州一条一条的听着。

最后,他拿出了那钢笔,仔细地旋转着,希望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还是一无所获。

究竟那个“ZR”会代表什么呢?

他又拿出自己的那支笔,“BJ”同样的两个字母,难道这会是巧合吗?会不会?难道?

褚云州突然似乎想到什么,赶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声,两声,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他挂断之后,拿着手机还要再拨,才发现这时已经是11点多了,爸爸应该早就休息了吧,或者静音了。他这才忽然想起,最近妈妈又开始吃药了。爸爸可是典型的宠妻老公。褚云州只能压住了冲动,重新端详着这两支钢笔。

如果周染真的是郑儒清的女儿,那又要怎么才能证明呢?他的妻子也失踪了。虽说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患者的血型和DNA都会改变为供血者的,但是目前心脏移植后的患者有所改变的情况还不多见。

褚云州只能重新收起笔,又翻开了周染的朋友圈,并没有什么新的变化,时间仍停留在当初出国前的那阵子,褚云州看着这些他病好后曾刷了无数遍的采风照片,那阵子煎熬的感觉又瞬间席卷而来,如果不是痛的太难耐,又怎么会让一个那么低调的人如此频繁地更新信息呢?

褚云州一直以来都感觉周染似乎有一种不安全感,她并不像同龄的女孩那样敢于要求,敢于索取。她总是默默地在角落里,即便坐在了阳光里,也只是安静地,不去打扰任何人,就连阳光,她也不想独占。他脑里突然浮现的仍旧是那日午后,她翩然而至,又飘然而去的瞬间。就那么一瞬,他就再也忘不掉。还好,他没有放弃,还好,她也没有放弃。

就在这回忆的洪水袭来之时,他赶紧把手机又放回了抽屉,别了一支签字笔,拿起病例夹,转身出去了。

抽屉里的手机里闪动了一下:

“我很好,正在整理在国外采访的稿件,你呢,又去查房了吧!我等你回来!”

上面是褚云州刚发出的消息:“周儿,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