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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ZR你还好吗

共 78 章

作品结合当下疫情,围绕两代人的情感纠葛而展开,展现了6位年轻人,在疫情期间,在工作和爱情中的成长。三位医生、一位导演、一位编剧、一位演员,既反映医者仁心,医德传承,又展现对当下影视娱乐圈怪现的思考和态度。亲情、友情、爱情,在这里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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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发烧,虚惊一场

褚云州就这样一直自然地拉着她,她也没挣扎。跟着他进了一家中式餐厅,褚云州让周染选自己喜欢吃的,可是她除了想喝柠檬茶之外,就真的不知道吃什么了。看着满眼的菜单,就是没有胃口,但又不想扫兴,毕竟褚云州刚刚了熬了个通宵,她就让他点些他喜欢的。她什么都行。

褚云州看她总喝水,还一个劲地抱着茶杯,刚才就注意到她今天衣服穿的多,刚才之所以没放手,也是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顺便试了试手心的温度,当时手心温热,不像发烧。但是,看她现在没有胃口,还是不放心。他就点了白粥和清口的小菜。但是,她仍没吃多少。

褚云州看着她眼神开始有些恍惚。脸色倒没有异样。他还是不放心,拉其她的手就往外走。手也开始变得冰凉,他又抬手摸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他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半拥着往外走,周染感觉这亲密的动作来的太突然,还没等她说话,没想到刚出了饭店,他二话没说,就来了个公主抱。

周染更是紧张了,惊慌地看着四周,然后抓着他的衣领,让他赶紧放她下去,脸也涨得通红。

“怎么,还想威胁我不成?”褚云州低头看看她抓着他的领子,周染是又气又羞,还想继续挣扎,褚云州立刻在她耳边耳语了一下,“你想所有人知道你发烧吗?”她果然老实了。

褚云州没想到她还是很好吓唬的,就想医院里不打针的小孩。其实,周染倒不是怕被隔离,她是怕隔离了剧本怎办?

她只能突然抱着他的脖子,把脸使劲的往他衣领里埋。虽好谁也别看见她的脸。可是,她没想到,她这一躲,却让褚云州的心没处躲了。她的额头紧抵着他的下巴,嘴上呼出的热气不多不少,都沿着衬衣领灌进了脖子里。

褚云州赶紧快走的几步,终于把她放在了车上,然后给她系好安全带,感觉像固定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防止她再乱动。

他没敢迟疑,赶紧开了车,径直往医院开。路上还时不时摸摸她头,还是很烫。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周染不敢贸然讲话。

“阿嚏,阿嚏。”周染又打了几个喷嚏。他脸色更难看了。他一边递给她纸巾,一遍把外套单手脱下来,给她盖上。周染猜不透他这一脸严肃代表什么。只就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她怕再打喷嚏。

一会,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他让她在车里等他。他三步并作两步,都没怎么顾得上跟其他医生说话。周染的确开始又一阵发冷,裹紧了他的衣服,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刚才也是这种味道,她突然想,周黎衣服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似乎没有注意过。这时,车咔哒一声,他开了车门,把一兜子药都扔在后排座椅上,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周染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说不用输液打针,吃药就行?”她很不喜欢输液,打针还凑合。她不是怕疼,而是怕耗时间。

“看来没烧糊涂。”褚云州边说边开车出了医院。褚云州又握了一下她的手,还是很凉,就开了热风,周染感觉舒服了些,开始有些犯困,不一会就迷迷糊糊了。褚云州只悄悄地把座椅放平了些,周染也顺便调整了姿势。

褚云州加快了车速,等周染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她家床上了。他给她准备了温开水,看着她吃了清热解毒的中药。然后又让她多喝热水,又拿了热毛巾,一遍遍给她擦手擦脚,反复降温。她几次想制止,但她都拗不过他。慢慢地,体温开始下降了些,意识也逐渐清醒了些,他就开始了刑讯拷问。

“说,怎么着得凉?”“昨晚为什么那么晚还不睡?”“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昨天去了哪?”“吃了什么?”

周染看着他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眼神里全是紧张,隐隐地还杂着点害怕。因为,疫情期间发烧,第一个最该问的问题就是“去过哪里?跟什么人接触?”其实,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周染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虽懂他的担心,但她真的不觉得这事值得大惊小怪,她开始还想调侃他几句,可是,转眼看他越来越严肃的脸,她感觉似乎他是真地要急了,于是,她就赶紧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她怎么熬夜整理资料;怎么就大意地忘记了关窗户;怎么趴在床上等他微信;又怎么做了噩梦,半夜吓醒了;以及后来又是怎么等微信等睡着了的,怎么就忘记盖被了,怎么,还没等她说完,褚云州就突然一下子吻住了她。周染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躲,可他却抱得更紧了,这吻也愈发霸道,像是惩罚,又像是气愤,更像是心疼,仿佛他想把这8年来她欠他的统统都要回来,一个也不能少。一时间,他所有得气愤和懊悔,都跟着这个吻一起宣泄,眼泪也止不住得流着。

“那就把病传给我,让我和你一起。”说着,就把周染紧紧地抱在怀里。周染的头仅靠着他起伏的胸口,听着他杂乱的心跳,她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失控,但看着他流泪,她只感到心一顿一顿地疼。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只就听话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安心地话。

慢慢地,药物起了作用,她很快就睡着了。褚云州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但他就想这样一直抱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他就感觉踏实。他一遍遍搓着她的手尖,希望能快点降温。他有些精神恍惚,这是大夜加白班后的反映,不过他就是没有困意,他把水银体温计给她夹好,有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不一会,体温已经降到37℃了,还有些低烧,不过他的心稍稍宽了些。

其实他从下午感觉到她发烧,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没人会知道他有多么不愿意听到发烧这个词,尤其是经历过那段难熬的日子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医生很伟大,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当时他们也是一样的恐惧,不是恐惧自己被感染,而是恐惧对病毒太一无所知,恐惧那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在你面前死去的无能为力。医生们从来不怕付出太多,只是恐惧即便付出的再多也都无济于事。从他行医以来,他一直都很骄傲自己可以用自己的知识救很多人,然而这次病毒,却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当然,他更害怕这种力不从心会发生在他最亲的人身上。

他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再舒服些。但仍是这样牢牢地抱着。然后给小汐发了个微信,说今天有事可能晚回去,也可能不回去。陈嫂会去陪她。然后,不知不觉,他才感到了困意,也许是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也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没多久,他也就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