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钟羽乔的资料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正好,前面就是曾经的首饰店。当初预定的婚戒是不是完工了呢?他停了车,说明了来意,导购示意他稍等。回忆真的是无处不在。他烦闷的拧开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想把刚才的思念压下去。
不一会,导购就把做好的婚戒给他拿了过来,他看着戒指,当初周染的话还清楚地在耳边围绕着,他又看了一眼内环,已经刻上了Z•R。只不过这个Z是他的州,而那个R则是周染的染。那天买完之后,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后来他又偷偷送过来刻字。他不敢多停留,怕眼泪会不争气。他礼貌地告辞,但刚走了几步,导购就拿着矿泉水追了出来。
“先生,您的水?”
褚云州看了一眼,随口说,不好意思,扔了吧。
但是导购却说上次一起来的那位女士却特意把您的水带走了,我以为您的物品需要带走呢。
褚云州笑了笑,没在意,他以为她说的女士是周染。但是,刚走了几步,他突然感觉不对,当时他跟周染一起,那个女士又是谁?他努力回想,钟羽乔,钟老师?
他又折回来核实,果真如此。他又问了细节,店员说她要的就是您的那瓶水,后来还发现她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褚云州因为职业的缘故,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他想不通这背后的原因。
突然他的生命里似乎有了些生的欲望,至少生活中还有关于他的秘密。他刚想给父亲打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钟羽乔的女人。结果,他就看见她走进了珠宝店。
他挂了电话,也跟进去,急忙与钟老师打过招呼,并示意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钟羽乔看着他,满是欣喜。很高兴地跟他去了隔壁的咖啡厅。
“钟老师,我很敬重您,所以,还请您能明示一下,您要我的DNA做什么?”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很不简单。”她满是赞许地点点头。“没事,就是好奇。”她补充说。
听了这个答案,褚云州多少有些失望,他刚才真的唤想有个女人来认他,哪怕说他是被她狠心抛弃的都可以,或者哪怕他真的就是孤儿也好。如今,他又为自己这样地胡思乱想感觉可笑。
他说了声打扰了,目光又恢复了刚才的那般没有生气。转身就要离开。
“我愿意听听你的苦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也没事,谢了。”褚云州没精打采地往外走。
“我想,我这里有你要的答案。”钟羽乔也起身,当他们都站在店门口时,她给了他一份资料,并嘱咐他说,这份资料必须是周染在场的时候才能打开。否则就是他背信弃义,资料会失效。
说着,钟羽乔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褚云州拿着资料,仔细想着她的话,他要的答案?他要的是怎么解决这种悲催的局面,可是这怎么看都是无解。必须周染在场,难道她是要帮我解释吗,那周染能接受的了吗?算了,她怎么会知道周染有没有在我身边。他果断地打开了文件袋,结果只有几张无字的A4纸。他感觉自己的心又一次跌入低谷。
他狠狠地把纸扔在一旁。突然,“铛铛铛”有人敲车窗。
钟羽乔微笑地看着他:“我说过,如果周染不在场,资料是无效的。”
说着拿出手机,示意他,加个微信,一会找到周染之后,视频一下,然后就又他要的答案。
褚云州耐着性子加了微信。可是,天知道,他此时是多么不想看见周染。周染既是自己那愈合不了的伤口,又是撒在伤口上的那把大粒盐。
“如果我给你的答案不是你最需要的话,他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方式报复我,我都欣然接受。小伙子,既然已无生门,何不撞撞死门,说不定会有转机呢?”钟老师通过微信发过来一条语音。
他反复听,也反复想,其实,也的确如她所说。算了吧,如果不打算死,再难也要面对。
他把周染的电话和微信刚加回来,就收到了几条微信。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紧接着就是微信电话追了过来,褚云州的心顿时疼地快裂开了。压抑了片刻之后,努力地说了地点,又问了周染的位置,说有事见面说。褚云州没让她动,他去找她。
周染找了一天,终于等到了电话,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因为周染刚离开首饰店,褚云州就到了。
十分钟后,大家在滨江道的公园见面了。
周染看着消失了一天的他,无精打采地朝她走来,她想好的惩罚和批评都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想也没想就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褚云州被撞击的趔趄了一下,两只手突然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只傻傻地任由她抱着,哭诉着一天地担心和害怕。褚云州趁她不注意,赶紧擦干了眼泪。只笑着看着她,只一天,她也真的憔悴了。他的心在撕扯着,那种私奔的念头又一阵陈吞噬着他的脑子。但理智让他还是把她拉开,让她平静些,说接下来可能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让她一定要冷静。
周染被他说的越发紧张。但只要能看见他,她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生怕他跑掉,但褚云州怎么都觉得此时不适合这样的亲密动作,他担心周染如果真的面对真相后,会窘迫。他借口打电话,把手抽出来。隐忍再隐忍。
他按照约定,和钟羽乔开启了视频。视频里的钟羽乔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就放心了。然后告诉他等着接收文件。
他拉着周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一会,真的有两张图片发了过来。图片有些模糊,他点击了查看原图。
竟然是一份亲子鉴定书。里面居然是他和钟羽乔的名字。他迫不及待地翻看第二张的结果,99.9%,关系认定:母子。
“母子?母子!”褚云州瞬间捂着嘴,泪决堤了般肆虐着。他开心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过,他真的不介意自己是谁的孩子,他更不介意父母究竟有什么苦衷放弃了他,但只要不要让他是白锦秋的儿子就好。看来,老天爷听见他的祈祷了。
周染还等着他说的大事,看着他这样的激动,她一头雾水,也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手,想告诉他,不管什么事她都陪他一起。
还没等周染说话,褚云州立刻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周染感觉都要快喘不过气了,褚云州又突然放开她,捧着这张他甚至都想轻生也不敢面对的脸,看了又看,然后又是吻了又吻,额头,脸颊,眼睛,最后,他用手轻触着她的唇,昨晚他是那么想她,却又那么充满负罪感,如今,他可以再也没有顾虑地吻他的新娘了,他轻轻地低下头,一手轻托着脸颊,一手扣着她的头,感觉像呵护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吻着。很久,很久,他感觉跟她仿佛分离了一辈子那么久。周染开始还想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昨天要分手,然后就消失,如今又这样爱不释手。不过,经过这一次,周染早就想过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还能让他平安的出现,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就由着他吻着,只要他好好的。
就在他们沉醉时,褚云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紧起身,从怀里掏出了戒指,还没等周染反映过来,他倏地单膝跪地,周染吓得要起身,他却按着她不要动,让她老老实实地听他说。
他拿出戒指,“昨天的事也许未来某个时间我会告诉你,但目前不是好时候,不过我可以保证,”说着,他左手擎着戒指,右手发誓地说:“我褚云州一生只爱周染一人,我没有疾病,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变心,以后这些也都不会,目前我是副主任医师,明年有机会晋升。我会积极争取。我的存款都在妈妈那里,我有一辆车,西山有爸妈准备的别墅,我,我”褚云州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关于求婚,他梦想过好多种,但是,今天估计是最糗的一个版本了,没有鲜花就算了,话都说不溜了。
就在他斟酌该怎么表达时,周染却自己拿过戒指,直接戴在了无名指上。
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说,含泪笑着说,“我愿意,你怎么样我都愿意。”
褚云州也喜极而泣,他一把就抱起了周染,乐的在江边直打转。昏黄的灯光,显得那么柔和。远处地渡轮正在行进中,时不时传来汽笛声,像极了婚礼的奏乐。
远处,在黑暗的角落里站着几个刚刚赶过来的人。周染得知褚云州约她之后,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两家人。刚才求婚的时候,他们刚好赶到,看着他们没事,大家也就都没敢打扰。
其实,在另一个黑暗的角落,还站着两个人。
“小姨,他真的是我表哥吗?”
“你说呢,你也是医生。”两个人说笑着走开了。
“你真的不过去了吗?”
“我要的只是他知道我是谁,至于他的家庭,应该是完整的。”
“表哥一定不会恨你的。”
“我知道他应该谢谢你,多亏你告诉我他的反常。”
“要谢,还要谢我嫂子,是她找我的。”钟羽乔笑着拍了拍冯倩挽着她的手。
那边的家人们也都笑着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只留下这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深情地吻着。褚云州感觉这个吻与往日不同。今天他们订婚了,而且,他失而复得的那种珍惜都在这个吻里了。周染也感觉到今天的他似乎再也不想压抑了。甚至,有时都能感受到他要吃了她。她也感觉他似乎等不到下个月结婚了。
果然,就在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时,他在耳边蛊惑她说下周就结婚吧。她以为他是兽欲大发了,但是只有他知道他是再也经不起任何意外了。如果不是怕酒席婚服等准备不来,他明天就想结了。明天,对明天。
“我们明天去领证,可以吗?”
周染看着迫不及待的他,感觉此时的他真的好可爱,看着周染笑他,他就很生气,他命令她,不允许不当真,她也就只能很认真地点头。
最后,周染又被他背着在江边溜达。褚云州想着所有的方法,宠着自己的新娘。周染无奈,只能趴在他背上,不过,她低头,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口。疼得褚云州有些嘴歪眼斜。
“这是你说分手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