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父子选角

疫情项目的筹备工作开始了，武甄儿由于上一部戏做辅助制片还算可圈可点，这次制片主任考虑让她继续做这部疫情片的执行制片助理。《千秋锁》的后期工作她跟同事做好了交接，就赶紧联系周黎和孙导。

武甄儿给周黎发了微信。想跟他们约一下时间，因为陈制片后天下午有事要飞海南，大概一周才能回来。周黎这边赶紧和孙导商量，孙导本来约好了明天下午去秦老工作室谈演员的事，正好，明天下午就一起交换意见。

孙导提醒周黎，务必在明天上午把给他的片子都看完，最好他能再有自己的发现，对于演员，也不要只看主角，配角的表演也要好好看。其实孙导早就把这些片子看过了，他心里有了几个不错的人选。但他总感觉是不是还可以有更好的。

周黎也不敢大意，从昨晚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片子。其实，他这次选演员的标准与孙导高度一致，就是一定要选那种眼睛干净又深邃，气质温和却又透着刚毅的，说白了，这部戏拍的更多的是灵魂深处的那种生命力。这绝对不是随便哪个俊男美女就能具备的。高颜值当然是必须的，但是颜值与气质相比，气质才是首选。所以，他为了能选出更具有以上表现力的演员，也扩大了选择范围。

夏月荷下班回来，看见儿子还是老样子地坐在地毯上，光碟层层叠叠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带着耳麦，边看还边记录。

一桌子早饭也怎么吃，夏月荷也没打扰他，只是又切了些水果，给儿子递过来，然后就去准备午饭了。周黎吃着水果，呼噜呼噜地说着谢谢老妈，然后又扯着脖子问老爸什么回家。

正说着，老爸推门进来。手里握着核桃，在玄关处换鞋。

“今天怎么这么好，想起来找我了。”说着，就往客厅走。然后坐在沙发边，拿起他光盘盒，随手翻着，是原片。周黎知道爸爸作为老一辈的话剧演员，其实很多时候是看不惯现在年轻演员的表演的。周黎也承认，当今的很多演员的确缺乏老一辈艺人的那股劲。这次接手疫情的项目，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理解的太浅，就想跟爸爸好好讨教讨教，顺便也想听听爸爸关于选演员的想法。

周祁志难得看见儿子这样谦虚。也就不再推辞，跟他一起看着这些电影。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分析，一个演员一个演员地交流。夏月荷在厨房里忙着午饭。

中午的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照在那堆光盘上，也照在两个眉飞色舞的男人脸上。也许他们交流的下一个演员就会是即将到来的新剧男女主，但所有的评价只与适合有关。阳光下的光盘盒反着光，屋子里也似乎更亮了些。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暖，很柔。周染坐的位置刚好是落地窗的正中间的位置。暖暖的光让她的精力更加充沛了些。8点多出门，她还感觉浑身发冷，就穿了一件高领中长款休闲米色针织衫，黑色打底裤，外加一件浅咖色的长款翻领休闲西服，她并没有感觉她穿的多。因为就算她现在坐在了阳光里，她也只是感觉温暖了些。看着周围的人，有人居然穿着半袖，她都替他们冷，她却不知道，别人都替她热。

“孩子，你穿这么多，不热吗？”秦舒走过来，脱了外套，露出一件浅灰色七分袖真丝单褂，她不禁神手摸了摸周染的手，还行，不冷不热。

“我没事，”周染露着两个小虎牙地笑笑，“老师，这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周染把昨天那半人高的资料又进行了目录梳理，拿给秦老。其实，虽然大家都叫她秦老，她的年纪并不大，跟周染妈妈年纪差不多，只不过由于她在圈里的声望甚高，外加一辈子独身这传奇的经历，大家才像看一个世外高人一样对她顶礼膜拜。

“你以后就叫我秦阿姨吧，我觉得跟你很投缘，你就别跟着他们瞎起哄了，都把我叫老了。”秦舒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自从上次见面，她就很喜欢她。感觉她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她熟悉的感觉。

周染有些受宠若惊，虽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能显得年轻人不懂事。

“那我就斗胆了，秦姨。”周染弯着一双笑眼看着秦舒叫到。秦舒也很开心。接着两个人就更加自然地交流着这次主题。

“说说吧，你都有什么打算。”秦舒轻啜了一口美式，慈祥地看着她。

“我认为这部戏的定位可以大胆地倾向于纪实性，但又要明显区别于记录性。创作的主题和角色的设定，则更多着眼于人与自然，这不可抗力，以及人与未知命运之间的博弈，展现这种非势均力敌地情况下人特有的刚毅和勇气。此外，还应该展现多层次的爱。如果灾难象征着吞噬和死亡，那爱就象征着孕育和救赎。另外，在具体角色设定上，有三个角度，医护人员、平民百姓和国家管理人员。这三类人每一种都有关键性的作用发挥。但是选好中心角色很关键。可是，我还一时确定不了最佳的角度。”周染一口气说完，就像等待批改作业的小学生，紧张地看看秦舒。

秦舒笑着看她，满眼地欣慰。“嗯，判断得很准，感觉也很对。只是，关于角色我想补充一点，你是按照职业分了类，但是有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交叉关系。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不是只有一种身份，既然咱们要反映人性与灾难的博弈，那人物角色谁更复杂，谁展现出来的”人性的多面性“就更集中，更饱满。”秦舒耐心地引导着。“以你的能力是不难分析出来这一点的，只不过你跟我合作有些拘谨，而且碰到这种主旋律的题材，怕角度抓不准吧。”

周染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表示拘谨是有的，但是关于如何定位人物，她这次确实总想不出最好的角度。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聊着，时间慢慢的到了中午。

秦舒还约了朋友吃饭，准备带周染一起，顺便介绍个朋友给她认识，但是周染礼貌地表示已经有约了。就在秦舒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恰好褚云州也到了。周染收拾东西，一侧身，恰好看见褚云州正在咖啡店外等着她。

秦舒也刚好看见了。就突然来了兴致。“小染，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周染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看了看褚云州，又看了看秦舒，不好推辞，就转身扶着秦舒一起出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偶像，知名编剧，秦舒老师。这是我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朋友还是什么。

“您好，我是周染的朋友，我叫褚云州。”说着礼貌地欠身，等着秦舒伸出手，他才礼貌地握手。秦舒很满意地点点头，俨然一副家长看自家女婿地表情。

于是，秦舒就趁着和褚云州握手的机会，又自然地拉过周染的手，放在褚云州手里，“我就不打扰了，小伙子！机会就在手里呀！”

褚云州也借势握住周染的手，笑着对秦舒说“那学生就谨尊师命！”。

他的幽默让秦舒也感觉很舒服。他们俩也目送着老师的背影一点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