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关系更近一步

周黎拉着父亲开始研究这些演员，从午饭一直说到晚饭。收获很大，启发更大。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周祁志对妻子语重心长地说。“原本以为他也就是小打小闹，今天看来，却是我世故了。”

“对了，我让你叫你姐明天回家吃饭你告诉了没？你说一个人在外面住，多不放心。”夏月荷又抱怨着。周黎不敢抬头，因为他给忘记了。听着老妈的唠叨，他就也小声嘀咕着：如果可以，我也想出去住。

“你不行。”周祁志厉声说。“你姐出去我放心，你就省省吧。”

“你们就是偏心，对姐姐什么顺着，对我就总说不。我也要谈恋爱怎么办？”周黎也想借着这个理由给自己争取一次。

没想到一听谈恋爱，夏月荷立刻警告说，谈恋爱可以，但是圈子里的那些小明星们，一个也别想往家里领。周黎没成想，一下子捅了马蜂窝。老妈的训诫又开始了。老爸也在一边帮腔。如果姐在家，还能替他挡挡。没办法，周黎赶紧拨通了周染的电话，本想让她来打个岔，否则这篇估计不好翻过去了。

“嘟嘟嘟”他拨通了周染地电话。响了几声确没人接。不行，等着她救命呢。他又接着打。“嘟嘟嘟”然后通了。还没等周染说话，周黎故意按了免提，大声说。

“喂，姐呀，妈让你明天回家吃饭。”果然爸妈都住了声，一个个屏气凝神地听着电话，这招果然百试百灵。就在他得瑟地等着周染回话的时候，话筒那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周黎嘛，你姐生病睡着了。我……”

“你说什么？”没等褚云州说完，周黎就从餐椅上蹦了起来，凳子也突然倒地，二老也惊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是谁？我姐在哪？”周黎大声吼着。然后就要往外走。

夏月荷起身拉住他，让他先听清楚再走。

“我是褚云州。你姐发烧了，在她公寓”。褚云州耐心地解释。

当知道是褚云州时，周黎心里多少还算踏实了点，虽说他知道他对他姐贼心不小，但那晚之后，周黎冷静想来，感觉他好歹也算个汉子。

“你别走，我过去。”周黎挂了电话，爸爸妈妈也都不放心。路上，妈妈一直念叨着这次之后必须让她搬回家，谁拦她跟谁急。父子俩谁也不敢支声。

车让周黎开得超快，虽然现在听见发烧不如前几个月那般如五雷轰顶，但大家绝非再能平常心。夏月荷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更不敢想。

褚云州听见门铃，开了门，周黎第一个进来，跟褚云州对视了一下，然后爸妈也都跟进了来，爸爸点头致谢，妈妈则一进门就去了卧室。然后三个男人跟了进来。周黎看着姐姐睡得很稳也就放心了些，再看看旁边除了水杯和毛巾，还有一兜药。周黎示意褚云州出来说话。

周家夫妇陪着女儿，妈妈轻轻地摸着女儿的头，感觉烧退了一些，她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周黎和褚云州在沙发上坐下，周黎问着姐姐的病情，褚云州就把周染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只是没敢说是因为等他的短信等的着凉了。他怕周黎真的会揍他，即便他也觉得自己该打。褚云州又把二老唤出来，顺便交代着药物的使用情况，还嘱咐明日如果再发烧，可以药物和物理降温一起做，十指指尖有可以退烧的穴位，多帮她按压一下，或者用稀释的酒精对后脖颈处刮痧。如果还是不好，赶紧给他打电话。饮食以清淡为主，多让她喝温热的水，加速代谢。

褚云州就像平日里向患者家属交代一样，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但是一家三口却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确很细心，不过，好像还有太多的不放心。好像谁来照顾都不如他照顾的好一样，生怕漏了什么没嘱咐。最后，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说多了。就借口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周黎送他出来，不得不承认，褚云州对周染真的很上心。周黎也是真心感谢他为姐姐做了这么多。不禁握手，既表示感谢，也表示之前的歉意。

“无妨，我应该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应该的？”周黎马上感觉这个词不简单，手没松，突然用劲一握，一拽，然后一个转身，用小臂抵着褚云州的脖子，左手迅速抓住另一手的手腕，把他压在楼道的墙上，

“你他妈的要是敢对我姐……”话还没等说完。“不会的。”褚云州很坚定地打断他。“我永远不会强迫她。”褚云州看着周黎仍不想放开。“因为在我心里，她永远比我重要。”褚云州很认真地看着周黎。“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发现我负了她，你随便打，我决不还手。”周黎似乎真的无话可说。他感觉自己在外面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可是，每次面对褚云州，他都感觉总差那么一点。虽然身高上褚云州187，他185，是高他两厘米，但这并不是原因。

周黎虽不情愿，但也只能松了手，他最后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俩目前究竟是什么关系。褚云州只低头整理着一下袖口，衣领，然后丢下一句，就转身下了楼。他又是带着疑惑进了屋。

约么8点多，周染醒了。初见家里人有些诧异，环视一下，没看见他，她猜了什么。这么大阵仗，肯定是他跟家人们说了什么。想到这，周染也感觉有些事似乎的确不好解释。一时有些躲闪，周黎索性搬了把椅子，跨坐过去，两手环抱着，直直地看着她。

“这回说说吧！你俩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烦不烦。”说着转身就躺下了。只给周黎留了个后背。

周黎也不介意，继续说：“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说的？”

周染的确好奇，但是碍于面子，只丢给周黎一句“与她无关”。

周黎第一次感觉这俩人真是绝配。一个说“问周染”，一个说“与她无关”。周黎把褚云州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她感觉心里好像有午后的溪流趟过。她承认，眼泪背叛她了。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顺手递给她纸巾，她也没拒绝。周黎坐在床边，少有得一本正经地说：“姐，你明确告诉我，你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吗？”

周染也翻过身，倚靠在床头，仔细地想着，周黎给她剥着橙子，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姐姐这次真的是遇上事了，而这个人，周黎承认，他恐怕拦不住。所以，我很想知道周染的想法。

“他其实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只不过，我好像开始不想跟他分开。而且，他的一举一动，总能影响我的心情。”周黎很认真地跟周黎讲着心里话。周黎的橙子越剥越慢，最后，他只握着剥了一半的橙子，眼角有了泪，周染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一把抱住了周黎。周黎也抱着周染，眼泪流的更凶了。

“姐，以后他如果赶负你，我废了他。”周黎感觉被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姐姐终于要有一个比他还重要的人了，他感觉有些吃醋，又想到也要有一个人只会比他更护着姐姐，他也感觉生气。他曾经认为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有能力保护周染，可如今不是，他感觉自己突然被褚云州打败了，被姐姐抛弃了一样。

周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她知道他担心她，怕她被骗。其实，这么多年，她并非情事不通，只是她的确没有遇到能左右她情绪的人，所以，也就由着周黎胡闹。而且，她一直相信，周黎不是个真胡闹的人。今天就是验证。

周黎继续嘱咐着她，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什么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什么男人都是欲望类动物，都是杂食类动物等等，周染有的听的懂，有的听不懂。后来周染给周黎擦着眼泪，笑着问他，这些臭男人里究竟包不包括他，他大言不惭地夸自己根本就不是男人，周染瞪着眼睛，故意张大嘴，表示吃惊。周黎气得把橙子掰了一块塞进她嘴里，然后转身往外走，只留给她一句话：“他不是男人，是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