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ZR你还好吗

共 78 章

作品结合当下疫情,围绕两代人的情感纠葛而展开,展现了6位年轻人,在疫情期间,在工作和爱情中的成长。三位医生、一位导演、一位编剧、一位演员,既反映医者仁心,医德传承,又展现对当下影视娱乐圈怪现的思考和态度。亲情、友情、爱情,在这里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正在阅读 · 五十四章:你若娶,我便嫁

五十四章:你若娶,我便嫁

“你准备怎么办?”二胖追出来,在医院门口截住了她。

“还能怎么办?我是过来采访的,当然是做我该做的。”周染仰头看了一眼略有倾斜但仍很刺眼的日头,重新带上墨镜。

“你现在最好居家隔离7天。”

“应该的。您放心,我的祖国教过我。”周染微笑而礼貌地说。

“你还会来看他吗?”

“不会!”周染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二胖感觉很诧异。

“只有我再也不来,他才会好的更快,不是吗?”

果然,周染才是褚云州的克星。二胖会心地笑了。

周染整理了一下被防护服揉皱的衣服,然后微笑着握手告别。

二胖把医院的其他病房都查完之后,才回到褚云州的病房,此刻,他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没等他开口,二胖就把嘱咐周染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把她不会来看他的事省略了。而是跟他聊起了大学的那些丑事。不管聊到哪,他总能扯到周染身上,然后他又窘迫地转移话题。看着这样的他,二胖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原来邂逅一段灵魂之约会是如此美妙的事,看来,自己可以再次相信爱情了。

后来的一周,钟羽乔和国内外的医生们一起,借助中西医,借助联合会诊,进行综合诊断和治疗,新的治疗方案能有效地降低复发率,也极大地提高了治愈率。褚云州就是获益最大的一个。如今,他已经两次核酸检测都呈阴性。今天就是第7天了,最后一次核酸检测再是阴性的话,他就可以彻底返岗工作了。当然,他也就算彻底通过安检,可以被放出来了。

只是,这一周,周染却一直没来。他的病情是逐渐好转,但是焦虑的心情,却与日俱增。今天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极限了。

冯倩却是经常来看他,只是,他的心情却从未因她而改变。渐渐地,冯倩也就没了眼泪,也没了委屈。这7天,对褚云州而言,是想要飞奔到爱人身边的7天,而对于冯倩,则是彻底和这段8年单恋说再见的7天。

当然,这也是另一个人爱情萌芽的7天。

二胖一点点看着冯倩从这段感情里痛苦地抽离,每一寸痛,每一滴泪,他似乎都能感同身受。但他唯一能给的也只能是默默地陪伴。也许是她恰好落泪时递上的纸巾,也许是她无助时给出的象征鼓励的拥抱,也或许是她想要倾诉时可以倾听的观众,也许是疫情危机是共患难的战友。只是冯倩还不知道,他其实还想成为她累了时可以随意停歇的倚靠。

今天,冯倩拿着褚云州的第三次核酸结果朝病房走来。她想彻底告个别,跟他,也跟自己!

“杨大夫,我的检测出结果出了吗?”褚云州听见有人进门,以为是管床大夫来了。

“这么等不及了吗?”冯倩嘲笑着他。

褚云州急忙转身,发现来的是冯倩,失望还是没掩藏住,即便赶紧转移话题。

“别装了,8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说不了慌就别说。”说完,递上了手里的文件袋。

褚云州连忙冲过去,一把拿过去,可是,就在结果被拿出来的瞬间,他竟然顿住了,手也停在那里,呼吸也变得很急促。

冯倩看他这个样子,心也算可以彻底死了。她笑着鼓励他,也调皮地激他。

褚云州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地抽出了结果。

“阴性。”

他一时难掩兴奋和激动,竟然上前紧紧地抱住冯倩,开心地重复着这个结果。只是,这突然的一抱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自己,但这拥抱也无外乎是让我跟他分享他可以毫无阻碍地飞奔到另一个女人身边的喜悦。冯倩,你醒醒吧。”冯倩傻站着,但心里却清醒地很。

另一个愣住地是二胖,他承认,他很不舒服。他怕这一抱会让冯倩死了的心又活过来,会继续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当然,他更怕他的爱还没开始就将被处死。

“好啦!勒死我了。”冯倩打趣地推开他。

“给你,这是二胖让我给你的,赶紧滚吧!我们终于解脱了。”说着冯倩潇洒地转身,没有犹豫,更没有留恋,不过,眼泪还是在转身的时候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一遍遍地擦,泪又一遍遍地流,但她却越擦越开心,越走越轻松。高高的马尾摇摆地也更有节奏了。来往的医生护士都亲切地称呼她“冯大夫”,她此时只剩下笑了。

二胖则站在走廊地尽头,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不觉,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正在他目送地时候,褚云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顺着二胖地眼神看去,突然懂了什么。

他自然地搭着兄弟的肩:“找到了就别错过,别像我。”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向走廊尽头走去,手里还挥着二胖给他准备的车钥匙。

二胖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满意地笑了,也朝走廊尽头走去。

生活就是这样,只要我们心向阳光,再长的黑暗也有尽头。

褚云州简直是飞奔着出了医院大楼,当他又能自由地站在户外,能自由地呼吸空气,甚至能这样自然地看一看太阳时,他都感觉这是一种恩赐。原来我们平日里最习以为常的日子竟是这么的美好。

他抬手去抓太阳,辣辣地,刺刺地,睁不开眼,但是暖暖地。没错,这世界上唯有光明和爱不可辜负。

他立刻发动了车,一个漂移,飞出了医院,自由地在空荡的路上狂奔。

他按照二胖给他的住址一路找去,虽然由于紧张敲错了几户人家,但还好,错过几次之后,终于让他听见了那思念已久的声音。

“Who Are you?”

“It's me。”

周染也听见了那久违的声音,但是开门的手却迟疑了。她还没有做核酸检测。而他又刚刚康复,一定不能再让他复发。

她背靠着门,盘算着该怎么骗过他。正当她谋划时。他早就没了耐心,只听他靠着门,低声警告着:“给你五秒,不开我就砸。”

时间滴答地过着,周染拉着把手的手一直在犹豫。

就在褚云州举起拳头要用力砸下去的时候,门开了。他刚要推门而入,可保险链还挂着。

“开了,你可以走了。”周染跟他讨价还价。

褚云州一听就气乐了,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这么不听话。只听他狠狠地说:“好!那你最好站远点。”

还没等周染明白过来,只听哐的一声,门就被他踹开了。保险链也应声落地。周染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被撞倒。

褚云州一把扶住她,看着一脸惊慌地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说到做到。”

然后他又回身检查了一下门锁,还可以用。又顺手捡起地上的保险链。

“明天我过来给你换新的。”毫无愧疚地把保险链仍在了桌子上。

周染感觉到了危机,趁机转身就往里屋走,就在门刚要锁上的时候,门突然被褚云州抵住了。

“心虚什么?”

“谁心虚,我还没做核酸,你最好离我远点。”

“这个好说,我做了三次,匀给你一次。”褚云州耐着性子跟她说着话。但他不知道他的耐性什么时候会用完。“怎么,这会知道让我离你远点了。当初是谁非要离我那么近?”

听着这话,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对此,周染也不方便做什么辩驳。只能用力地顶着门不让他进来。

褚云州如果不是怕伤到她,这门估计早被他拆了。

“你当真不开门?”

“不开!”

周染话音还没落,门就被哐地一下,推开了。周染被震得倒退了几步,褚云州冲上去,突然把她扛了起来,照着屁股上就是一顿暴打。

周染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挣扎中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有地毯。但褚云州的头还是不小心磕到了床边上。周染这下慌了,赶紧抱起他的头,左看右看地仔细检查着。

看见周染这样紧张自己,褚云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好了,再扭,我的脖子就要断了。”褚云州本来就磕晕了,周染这一晃,他更迷糊了。

周染赶紧轻轻地放平他的头,跪坐在一旁,眼泪开始打转。

褚云州手抚着后脑平躺着,开始还诶呀几句,但发现周染快哭了,他也就心疼地收敛了。伸手抚住这张他思念已久的脸,轻柔地擦着泪。

“别怕,我命大,死不了的。”

本来是想逗她一下,可他又动不动把死挂嘴边,周染又来了气。拿起床边的枕头朝他就是砸,然后生气地要离开。

褚云州情急之下伸手一拽,周染也就顺势倒地,他趁机把枕头放在周染身下,一手抱头,一手揽腰,一个翻身,周染的头刚好落在枕头上,身体则被他护住。

看着近在眼前的他,这也是自己牵挂了那么久的一张脸。看着他,往事一幕幕闪过,送行的当晚她是多么不舍,他发朋友圈那天她又是多么崩溃,看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又是多么心疼,那些曾经的撕心裂肺和眼泪又都一波波袭来。

褚云州只能静静地看着她,默默地给她擦泪。但他越擦,她越委屈,越委屈,就越哭,她越哭,他的心也就越慌。最后只能俯下身,把她眼角含在嘴里,想把所有的眼泪都给她吸走。

周染闭着眼,感受到褚云州的嘴唇在颤抖,而且,她也感觉到脸上有他的泪在流,原来,他与自己一样,太多的隐忍和思念都化作了这滚烫的泪。

时间就像沙漏,煎熬的时候,它沙沙地流,没有怜悯;幸福的时候,它也沙沙地流,没有成全。既然看惯了它的无情,那惜缘惜人才是我们最要紧的事。

褚云州突然捧着她的脸,很严肃地警告她,以后再也不许干傻事。

周染也一脸严肃地点头,但是却又一脸无辜地说不知道哪些是傻事。

一句话气地他一把掐住周染的脖子。周染反倒一股大义凛然的架势,干脆闭上眼等着行刑。

褚云州气的手上真的加了力度,可他更气自己被她拿的死死地,不过,周染越是这样,他越是爱的没有理由。

行刑的手也变成了坏坏的咸猪手,就在周染吓地要逃跑地时候,她的手脚早就被他锁的死死地,而她只能拿没做核酸这件事虚张声势地威胁他。

“我警告你,你离我……”

但褚云州哪管她什么检查,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他现在除了怕失去她,什么都不惧。而且,他还有报那日的“一吻之仇”。

周染拼命地躲闪,毕竟这样对他是不安全的。但她越是躲,他越是吻得深。就在周染挣扎的时候,褚云州竟毫无征兆地对着她的脖子就咬。

疼得周染大喊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褚云州又对着咬的地方深深地吻过去。

“疼吗?疼就记住了。谁也不能伤害你,你也不行。”

说完,褚云州侧身把她抱紧,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下次如果还要做傻事,记得提前给这一刀。”周染偏过头,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她也就认真地点点头。

褚云州又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并狠狠地吻着她额头。像祈求,也像誓言。

不知不觉中,窗外早已变暗。渐渐地,窗台处,早已洒落一片清辉。

等周染醒来时,她正躺在床上。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柔和。

厨房里时不时传出些杯盘碗碟的细碎声。一会,褚云州就围着围裙走出来,还端着刚刚做好的饭。

他放下盘子,解开围裙,扶着周染坐好,把枕头加高成靠背。

然后就把蔬菜粥递到她嘴边,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周染吃得也是一头雾水,感觉自己似乎断篇了。

“没事,你就是睡着了。是不是这几日都没睡好?”

周染半信半疑着这个答案,不过由于担心他没睡好却是事实。她也就只低头喝着粥,心虚地不敢搭话。

“咱们回国就结婚吧!”没想到褚云州竟突然这么说。

“咳咳”周染一听这话,惊讶得到嘴里的饭都喷了出去,正好喷了他一脸。吓得周染赶紧给他擦,可他却一点也不恼,也不惊讶,还只是镇定地拿过纸巾给周染擦着,等处理干净之后,又继续喂着。

周染还没有回过神,听他接着又说道。

“还是我自己看着踏实。”褚云州依旧面无表情,可谁又知他的心从刚才周染突然晕厥开始,就没有真的放下过。而且,那个瞬间整晚都在脑子里重复播放着。

刚才他吻额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她额头冰凉,他担心地上呆久了着凉,就抱她到床上去。结果发现她竟突然晕厥了。

虽说他有急救经验,但遇上至亲至爱,恐惧还是会有的。还好,周染很快就恢复了。褚云州真的又被吓到了,只紧紧地抱着,寸步不离,直到她睡着了。他才给二胖打了电话,询问新冠症状中是否会有晕厥的可能,后来又一一排查,都与她的情况不符合。他又查阅了一些资料,最后只能先考虑血管迷走性晕厥,毕竟这种晕厥大多与疼痛、情绪紧张有关。而且,刚才这番打闹,自己确实也把周染折腾得不轻。看看桌上的饼干盒,也就能猜到这几日她睡眠饮食一定好不到哪去。今日先暂且这样,等明天务必带她做做检查。

正当褚云州沉思的时候,周染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顺手捋下自己的辫套,然后递给褚云州。

褚云州放下碗,起身站在她身后,伸手就去拢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给她扎着马尾。

她笑着一把把他拉到面前,“你不会连婚都不求,就要让我嫁给你吧。”她把那个辫套从他手里拿出来,举到他面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用它。”

褚云州握着她举着的手,“那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这样就不便宜了。”周染说着,突然把她的左手和他的右手紧紧地贴在一起,然后用辫套把两个人的无名指紧紧地套在一起。“你比戒指值钱多了。”说完,还一脸满足地笑个不停。

当幸福就是这样的自然而然时,那我们的生活将处处写满圆满。

此时的褚云州除了想把眼前的她据为己有之外别无他求。十指紧扣,微抚发丝,最后郑重地,低下头,深吻着她的发。

屋外是星光点点,屋内是笑语盈盈。知己的最高境界是“我不言,你却懂”;而爱人最美好的境界恐怕就是“你若娶,我便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