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就是真的

周染看见周黎又拿着酒回来，异常惊讶。周黎平时不贪杯，在家里更是。如今这是做什么？周染吓得赶紧去抢，周黎可不会给她机会。等周染再反映过来时，周黎早已把酒倒入了他和褚云州的杯子里了。

周祁志也很惊讶周黎的行为，不过，半天下来，他也的确想再深入了解了解褚云州。毕竟酒品如人品。

褚云州的酒量虽不是很高，但他感觉应付下这场合应该还可以。

他看着周黎挑衅的眼神，突然觉察出对方倒戈的味道。看来，接下来不是助攻，而是死磕了。他也乐得被明白人看破。这样，他也就不用再躲躲藏藏，否则按照周染的个性，估计他要追很久才可能让他见光。

打定主意后，褚云州也就准备迎战了。而且，他的野心更大，他想借此来个“团灭”。周染此时认不认他不重要，他一定要这三位彻底认定了他。

就这样，周祁志只用红酒陪着，而两个男人用烈酒交着锋，表面上看，还是兄弟一片和睦，但骨子里却是一次火拼。

周黎已经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感觉自己舌根发硬，而褚云州依旧思维不乱，言语清楚。可是，他并不知道，褚云州把手垂在桌下，一直紧紧地攥着，用指甲刺激着痛觉神经。

只不过，所有这些，周祁志都看在了眼里。遇事识人，酒后观德。

周染已经担心着急地不行了。知女莫若父，他看得出周染的担心不假，但心疼，却不够，或者说还没有。他再看看褚云州，这玩了命地死扛，如果说他只是为了帮周染演个戏，那未免演得太真了。他的心思周祁志也看懂了，虽说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但自家女儿被他这样的人惦记着，他还是心安了些。既然是自己认下的人，又怎能由着周黎胡闹。

“好了，大家也喝的不少了。今天开心就好，改日再尽兴。”周祁志提议杯中酒，周黎也见好就收。褚云州也算松了口气。最后，主食也是象征性地吃了点。

夏月荷看大家都喝的不少，就连忙叫着周染，为大家准备些水果和茶点。不一会，夏月荷就端上了几杯茶。

“葛花茶？”褚云州很惊讶。因为平日里知道葛根解酒的居多，但知道葛花解酒的却不多。

夏月荷一听，也很惊讶，当今的年轻人只管灌酒，哪里在意过什么解酒。周黎也惊讶地看着褚云州，他又看看手里的茶，平日里他醉酒之后老妈的确总是给他灌这个茶，他却从不知这究竟是什么。周祁志和夏月荷对褚云州自然是更喜欢了。感觉他身上有年轻人少有的阅历和淡定。于是，对他的在意就更多了，而想知道的也就更多。

“你刚刚说你还有一个妹妹是吗？还上学吗？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呢？”

周染一听，坏了，这是要查户口呀。完了完了，真的要彻底说不清了。她赶紧加快了切水果的速度。

突然，夏月荷一个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那你和小染……”

“诶呀”周染突然一声惨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可就在当大家恍惚的时候，褚云州早就冲到了厨房，一把抓过她的手，又赶紧从旁边抽了一张消毒纸巾，马上盖在伤口上，用力帮她按压止血，并焦急地问有没有纱布和碘伏。

夏月荷赶紧应了声“有”，就去客厅找医药箱。

褚云州也扶着周染跟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一边继续帮她按压止血，一边让大家不用紧张。伤口不大，止血之后再稍做处理即可。虽说不严重，但看着周染疼得直冒汗，大家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此时，褚云州和周黎的酒劲都散了，尤其是褚云州，刚才听周染这么一叫，心就翻着跟头地乱，绞着劲地疼。不自觉地拍着她的背，平复她的情绪。周黎看着他，突然相信了犹太人说的那句话。“世界上有三种东西人控制不了：贫穷、咳嗽还有爱情。”而且，陈导演也常说，如果对此想要隐瞒，往往是欲盖弥彰。看来，不是褚云州对周染有什么心思，而是周染把人家的心套牢了才对。可她却偏偏一无所知。周黎承认自己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姐夫”了。甚至还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乐观其成。不过，也就那么一瞬，毕竟保护周染才是最重要的。

伤口按压不久，血也止住了。褚云州就边消毒、包扎，边嘱咐。

“伤口不深，刀也光滑，不用打破伤风。只是接下来一周，不要沾水，饮食要清淡，忌辛辣。鸡蛋也少吃。每天换一次药，防止感染。”

夏月荷听得最仔细。周染只看着自己的手，没怎么注意听。而周祁志和周黎则各怀心事。

不多时，包扎好后，又稍坐了一下，褚云州感觉是时候离开了，也就赶紧告辞。周染想送他出去，但是褚云州却执意不许。看着他又要生气的样，周染也只好不再坚持。周黎见状，就连忙搭着褚云州的肩，表示他会替周染好好送的。

褚云州虽知道周黎没那么好心，但也乐得顺着台阶下。

由于都喝了酒，褚云州就叫了车。等车时，周黎也就开诚布公了。

“说吧，你对周染怎么想的？”

“那你想我怎么想？”褚云州反将他一军。

周黎被他的镇定激得有些不爽，一把抓过他的衣领，“你打她主意多久了？”

褚云州也没躲，一脸苦笑地看着他，“我说8年了，你信吗？”

“8年，那就是从大一开始。这么多年，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再说，谁会爱一个人8年都没有行动的？”周染感觉自己差点就被他骗了，突然一个上步，两手迅速揪着衣领往怀里一带，逼得褚云州跟他对视。褚云州依旧不反抗，任由他抓着，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青筋暴涨的手。

“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但是，这就是真的。”

“嘀嘀嘀”，叫的车到了。

“妈的，我叫你真的。”说着，就朝褚云州的脸打了过去。

褚云州依旧没躲，左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嘴角有点见血，不过好在周染喝了酒，再加上情绪不稳，力度和准度都不够，并未伤到要害。

周黎见他不还手，更是一顿气。他伸手又要去抓，褚云州这回却没由着他闹，毕竟司机还在一旁，兄弟打架，也不能让外人捡了笑话。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个利落的翻腕，然后又是身后的一个缠腕，周黎的两只手都被瞬间别住了。

没等周染喊，褚云州就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把他往外一推，自己转身上了车。周黎趔趄了几下，等他再转过身，褚云州早就走远了。

周黎气得朝一旁的石阶狠狠地踢了一脚，转身往回走，酒劲又开始上头。迷迷糊糊地，褚云州的那句话则忽远忽近。

“我如果有假，你随时来打，我决不还手。”究竟他们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对于周染，他究竟是爱，还是劫？周黎想的有些头疼，等他回到家时，大家都在客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