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生男生女
他把车停在家楼下,周染拿好东西就要下车。他突然又把车上了锁。
“咔吧”。
周染莫名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她,他感觉好像做梦一样。自己找回了妈妈;也帮父亲找到了恩人的女儿;自己苦等了8年的女孩也终于让他等到了;而且,他因为周染的妈妈,从小才没有缺失母爱;自古姑嫂可能不好处,婆媳可能更是冤家,但他家的婆婆媳妇和小姑居然是亲生母女,褚云州突然感觉自己因为周染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女孩还这样懂他,和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
褚云州看着周染,思绪越来越清晰,感动和幸福也越来越真实。一滴含情,二滴含笑,不管是眼角溢出的,还是嘴角含着的,都再也掩藏不住。他只这样静静地端详着眼前地她。
周染看褚云州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原以为他有话说,可是,半天了,就这样看着。突然,他眼圈开始发红,眼泪也开始往外溢。她突然不知道怎么了,赶紧凑过来,慌乱地给他擦着眼泪,焦急地询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褚云州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她,她每一丝的担忧他都看在了眼里,就在周染终于焦急地捧着他的脸,仔细打量观察时,褚云州也顺手后移了座椅,一下把周染抱了过来,还没等周染弄明白,他就已经把周染紧紧地锁住,自己也紧紧地靠在了周染怀里,周染感觉一切来的有些突然,还有些不明所以,她只下意识地抱着他的头,一遍遍抚摸着他,像个妈妈在哄自己受伤的孩子。而他,听着她咚咚的,为了自己紧张的心跳,每一下,都那么清晰。
褚云州又慢慢抬起头,单手扣着她的头,深情地吻住了她又要询问地嘴。所有担心的询问都被褚云州吞到了肚子里。
“周染,谢谢你!”褚云州感觉在用尽一生的感谢在吻她,又像在用尽一生的承诺在吻她。
他承认,自从昨晚他真的拥有她之后,他越发地想她。那种思念甚至比这8年的等待还魔人,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总感觉不真实。他总想抓住每一个机会让真实再真实些。其实,他也知道,他这是一旦拥有,更禁不起任何方式的失去。
近乡情怯,情近若失。
他吻着吻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失控了。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封印解开了,就再没有了等待的力量,还是自己根本就不想再等了,所以才这样的满脑子都是想她。
他趁最后的理智还没都散去,迅速把周染的头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敢看,不敢想。周染几次想抬头看他,他也不让。他本来只想看着她说声谢谢,但是没想到一发不可控。如果再看见她的眼,他怕自己会马上把她就地正法。
他平息了好半天,不让她说话,也不让她乱动,他只静静地抱着她。听着彼此的心跳。寂静的车厢里,感觉这为了彼此而心动的声音是这样动听。
过了好一会,褚云州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就马上抱着周染下了车。
两个人手拉手地回了家。
爸妈正在客厅,妈妈正在挑着豆子,爸爸则在一旁给她端着盘子。两个人顺便聊着以后用不用隔三岔五地做点助孕的汤,爸爸说这种事要跟儿子商量,跟他老子商量没用,妈妈被他逗得一阵好笑。爸爸说只有一件事,他必须作主,就是如果做汤,那就必须把陈嫂再请回来,他绝对不允许她这么劳神。
当年,褚天铭的确是因为报恩,才和她结婚的。医生说她潜意识里有家庭的印象,所以,健全的家庭有助于她身体的恢复。他本无所求,只想对她好。不过,慢慢地,他真的爱上了她。褚天铭起初感觉那是因为郑儒清这颗心脏的关系,但是,他换了心脏,意识却还是自己的。如今,即便他知道周染不仅是儿媳,更是女儿,她本应无微不至地补偿孩子。但他就是见不得她为了谁过多地操劳,即便是为了他或者她自己。一天到晚,他还是把她看得死死地。
她们俩就这样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半天没敢打扰。褚云州也揉搓着被他握着地周染的手。周染也笑着看了看他。就跟着进了客厅。
“是不是趁我不在家,你们又密谋了?”他调侃地打断爸妈的话。
两个人同时惊讶地转过身,“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还没吃饭吧。”说着,白锦秋赶紧收了豆子,就往厨房里去。褚云州却一下子抱住她。
“妈,我们吃过了。谢谢您!”白锦秋被儿子这么一抱,突然有些懵。爸爸也有点诧异,包括周染。不过,周染非常聪明,褚云州不想说的事从来不多问。等褚云州和妈妈分开之后,周染也赶紧迎过来,紧紧地抱了抱妈妈。
“妈妈,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白锦秋被两个孩子整哭了。褚天铭赶紧过来调节气氛。
“你们都没人抱我吗?”说着张开胳膊,褚云州赶紧过去给了爸爸一个男人式的拥抱。
“爸爸,您这么多年受累了。”
周染拉着褚云州的手,也缓和氛围说:“爸妈,您二老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努力。他负责挣钱,我负责养家。”气氛缓和多了,褚云州这才发现刚才的拥抱有些唐突了。
他们俩被爸妈催着早点去休息。
褚天铭表示他们也累了,要休息了。后来,还补充了一句,小汐这几天去外地拍广告,不在家。然后就从客厅消失了。
周染这还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看着被布置的同样温馨的婚房。感觉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这样好的老公,这样好的婆婆和公公。
褚云州今晚也有同感,自己究竟是拯救了谁,才会遇到这些爱他的人。
他们穿着婆婆给他们买的情侣睡衣,用着情侣牙刷、牙缸、毛巾、拖鞋。他们俩对着镜子里的两个小傻子傻傻地笑着。褚云州在背后环着她,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刷着牙。
等他们回到床上,褚云州刚要露出魔爪,周染却发现身下被咯地有些不舒服。
他们俩掏来掏去,竟一人掏出一个可爱的布娃娃。周染拿到是男孩,他手里是女孩。
周染靠在他怀里,她手里玩着这两个小娃娃,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聊着夫妻都会聊的话题。
没想到他的话却让她很诧异。
“男女我都喜欢,但我却不想你现在生。”周染突然坐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我不想让孩子拴住你。我更不想你将来会在孩子和事业,甚至我之间做抉择。”褚云州把她重新搂过来,吻着她的耳朵:“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失去你。任何!”
周染一个翻身,端正地坐起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又问,“现在不生,那以后生吗?以后是什么时候?”褚云州看她突然很严肃,就又把她拽了回来,“以后吧,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如果是女儿,我一定会宠上天的,我怕将来没有哪个男生会像我一样爱她;如果是男孩吧,我一定会好好历练他,可他如果足够优秀了,我又怕没有哪个女孩能配得上他。所以,我……”周染又一次挣脱了他,也拉着他做起来,两个人盘腿对坐着,褚云州其实是担心两个妈妈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所以,他还是想回避跟她谈这个问题。
可是,她却突然又跪坐在他面前,拼命地捧着他的脸,让他必须正视她。褚云州怕她这样坐着不稳,也赶紧双手扶着她的腰。
“你听好了,不管接下来遇见什么事,你和宝宝都是我心里头顶的大事。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顺其自然,不强求,也不许阻止。”褚云州还是有些想回避,周染又把他的头摆正,“而且,我是喜欢我的事业,但我更爱你,我一定可以处理好,你相信我!”周染说着说着,明显有点着急了。
褚云州看着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他干脆直接抱着她的腿,端东西一样,搬到自己面前。然后揽着她的腰,顺着她说:“好,一切都听媳妇的。大不来将来我回家带孩子,媳妇奋斗,我软饭硬吃。”
美好的爱情也好,美好的婚姻也罢,其实,都离不开彼此成全。
楼下的夫妻俩也正在讨论着生男还是生女。褚天铭带着老花镜看着报纸,有一句没一句地配合着妻子讨论。前阵子她身体不太好,最近可能是有了精神支柱,虽然这阵子很累,但是她的身体却越发精神了。褚天铭觉得这还挺好。
只不过,他能看的出,褚云州对周染的疼那是渗到骨子里的,而且,他娶她回来,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那是要光明睁大地放在自己身边来宠地。他绝对不会舍得周染受苦。看这劲头,他又担心老婆空欢喜。于是,就捡着不伤筋不动骨的话时不时搭一句。当她又又爬起来,拿出手机要搜助孕汤的时候,他推了推眼镜,觉得还是应该给她提前浇浇凉水,免的过阵子失落。
“快睡觉,”说着就拿走了手机。“你要是累坏了我可饶不了那小子。别动,躺着。”褚天铭也关了灯,跟她一起躺下。
“而且,我担心孩子们可能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咱们别吓到他们。”
“是吗?结婚之后不都是马上要孩子吗?”白锦秋不懂。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可和咱们不一样了。什么事业啦,身材啦,哎,太复杂。”
褚天铭拉过她的手,习惯性地给她搓着。
“那就是周染有顾虑不想这么早生是吗?”白锦秋突然拉着老伴问。
褚天铭又继续拉过她的手,并在她脑门猛敲了一下。“那我哪里能知道。傻了吧。不过,据我的观察,如果他们不想生,八成是你儿子的主意。”
“怎么?”
“怎么?你看不出来呀,他哪里会舍得周染吃苦。如果他舍得的话,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苦了8年了。而且,周染还是他的初恋。你说,该有多爱,才苦等8年。人不在眼前就算了,人都在眼前了,也不敢造次。包括国外那次,所有的苦他都自己一个人忍。”
白锦秋听着老伴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后来,竟然听着听着睡着了。褚天铭看她睡熟了,又在补充了一句:“而且,周染这孩子也真不能再遭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