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脏辫的真相1

自从那晚开始，二胖就一直觉得对褚云州有愧。当初如果不是他找的人办事没办好的话，估计他们也不会这样错过。二胖觉得兄弟今天的痛苦怎么都有自己的责任。于是，他在送走褚云州之后，把自己的航班改了期，决定要替他跟周染说清楚，感情是否能回来，他说不好，但兄弟的这份情，必须要让周染知道。

于是，他又回了学校，决定直接去找她。当他找到文学院，又好不容易打听出她正在图书馆，可当他到了时候，才发现今天图书馆竟然临时闭馆。自习的学生都换到其他图书角了。二胖也是无语了。也难怪褚云州追地这么艰难。他们俩这是什么缘分呀。

他只能在几个图书角来回绕着，打算碰碰运气。

“周染。你怎么在这？周黎找你半天了。你手机怎么没带。”武甄儿递给她一瓶茶Π，拉着她往外走。二胖一听有人喊她的名字，就也赶紧跟了出来。只见在天井的伞椅旁坐着一个大男生。二胖猜想这个人会不会这就是褚云州说的周染的男朋友呢。不过，这个人好像并没有梳着一头脏辫，而是一头利落的板寸。

周染和武甄儿走了过去，拉出椅子坐下，那个男生始终低头玩着手机。期间只看了一眼她们俩。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个人就开心地聊着。二胖决定必须要近距离接触一下。他也就很大方地走了过来，找了一个跟他们临近地椅子坐下，从自助机买了杯果汁，背对着周黎，也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咦，今天的脏辫怎么没陪你出门？”武甄儿边顺手就去摸周黎的板寸。

周黎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

“我那脏辫只能陪我出境，怎能轻易出门。昨是小爷赏你看看。”

二胖这才明白为什么褚云州说的那个人有一头脏辫，原来，这俩是一个人。他边打游戏边继续往下听。

“我昨晚给你写的剧本过了吗？”周染先说话。

“当然，也不看看周染是谁呀？”周黎附和着说。武甄儿只嘲讽地笑了笑。

“是谁呀？小黎同学。”周染故意把声调提高，话里果真尽是宠溺。二胖也真的替哥们心酸。看来，人家小两口感情的确不错，估计也真没云州什么事了。不过，死也要死的明白吧，二胖也做好了解释完误会就离开的准备。他深吸了一口果汁，想给自己壮壮胆。

“姐，你是我亲姐。”周黎放下手机，讨好周染着说。二胖一听，果汁还没等咽下去就都喷了出来。三个人被他吓了一跳，都转身看着他。周黎也起身随手给了他一包纸巾。

“哥们，没事吧。”周黎拍着二胖的背，一脸地关心。二胖赶紧表示没事，只说游戏里对方太菜了，周染看了一下他的游戏，居然是皇冠。对方是白银。而周黎正好也是皇冠。两个人瞬间就惺惺相惜了，然后还居然加了游戏好友。不过二胖看得出周黎很精明，别再因为说多了不该说的，反而坏了事。

二胖就很自然地告了辞。本想马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兄弟，顺便嘲笑他一下，昨晚的眼泪都白流了。但是，他又怕万一这个消息不准确，兄弟二次受伤。他决定再做几天卧底看卡。他只给褚云州发了句：“一切都会好的，哥们！”

第二日，褚云州落地开了手机之后，就看见了这条短信。但是，他并未读出任何意义。他以为离开了，伤痛自然就会减轻。可是，当他走在异域的大街上，看着陌生的人擦肩而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重重地压在头顶，进而灌入四肢。脚越发地沉重，也越发地麻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任何认识的人，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接下来的一周，二胖在国外与周黎组团开黑，两个人配合的超好，渐渐就熟悉了。后来，果真证实了周染和他的关系。二胖迫不及待，第一时间就打通了褚云州的电话。

褚云州这几日失眠的厉害，今日刚努力睡着，微信视频就响了。他原本真地不想接，但是看见是二胖，就接了。他迷迷糊糊地拿着手机，眼依旧闭着。屋子里没开灯，二胖看着黑乎乎一片。

“哥们，你确定你现在醒着呢吗？”

“废话，被你吵醒了，能不醒吗？”褚云州用手掐着太阳穴，用力的跟他开着玩笑。“不过，我这是半夜两点多，你有没有同情心？”

二胖这才注意到时差的问题。虽有些愧疚吧，但他觉得别说是2点，就是让他通宵不睡，他也要对他感恩戴德。

“那我就让见识见识，我究竟有没有同情心？”二胖继续卖着关子。

褚云州也不理他，只继续闭着眼，听着他说。

“喂喂喂，哥们你确定醒着吗？我根本看不见你。”二胖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你是不是没吃药，大半夜的。”褚云州依旧闭着眼睛，努力地调侃，好显得自己正常些。

“我是给你送药的。”二胖都快笑抽了，迫不及待想看他听见这个消息时候的傻样。“喂喂，你开灯，让我看见你。看不见你我就不说。”

“我看你就是闲的，我挂了啊。”说着，褚云州就要挂电话。

“那个男的是他弟。”二胖没有征兆地扔出了一句话。等着他的反映。

“……”半天，褚云州都没说话。他只是一直睁着眼睛，手里举着手机。

当二胖问他有没有听见时，褚云州突然开了灯，坐直了腰，看着二胖，一字一顿地说：“你再说一遍。”

二胖看着他都一脸严肃，但语气里却透着隐忍和惊喜。

“嗯，你没听错。你看见的那个男生是她弟，那天他是求周染帮忙写剧本作业的，由于着急，他直接从片场过去的，没来得及卸妆。那晚周染一直不理你，那是在给她弟赶作业。她弟弟……”

二胖正说着，却发现褚云州的脸一点点哭笑不得，最后，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开始流了，但他又怕兄弟看见，赶紧视频挂断了。然后拨通了二胖的电话。

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二胖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接了电话，大家又聊了好半天。包括二胖怎么取得的情报，如何卧底一个多星期，周染喜欢哪个男明星等等，但是，除此之外，别的就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最有价值的一件事就是他问出了周黎的态度。那就是：谁想娶周染，必须他周黎说了算。而且据周黎自己说，他已经整走了不少对周染有动歪心眼的。有意思的是，周染似乎也不生气周黎胡闹，好像还默认了。

褚云州听着二胖的话，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敞亮，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突然不见了，他也下了床，居然泡了碗面，因为他突然感觉自己好饿。二胖看他能好起来，真心替他高兴。不过也是真的担心，还好事实是这样的，否则，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好。二胖盼着他们俩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