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平静水面又起浪

周染和秦舒吃过饭，趁热打铁，就赶紧在风景秀美的琉璃居把大纲写完了。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秦舒又把剧本的写作细节跟周染斟酌了几遍，然后规划了写作计划，两个人都感觉最好要一气呵成。秦舒觉得周染独立执笔完全没问题，而她自己则以第二作者出现。如果不是为了给她保驾，并且方便剧本快速过审，她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出现。当然，也只有周染能让她甘心情愿位于第二作者。

“绝对不行！”周染立刻就停止打字，一把关上了笔记本。表情严肃地看着秦舒。

秦舒看她这温婉的外表下居然还藏着这么股子倔脾气，就决定了这事只能迂回解决。就姑且顺着她的想法，先尽快完成剧本。

秦舒顺便把大纲发给了陈宏和孙导，如果他们认可的话，就可以物色演员了，因为这次创作需要有时效性，所以，剧本大概半个月之后完稿，最长两个月，应该考虑进组了，特情特办吧。

陈宏和孙导接到后，视频交流了意见，然后，最终敲定了，陈宏在外地，暂时由武甄儿负责联络和沟通。

6点多，晚高峰又如约而至了。周染轻松地开车返程，在脑子里具体构思着剧本，“《你，还好吗？》，我要先怎么开始呢？”突然，褚云州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周染，你还好吗？周染感觉心里小小地搅动了一下。“他是不是该下班了？有没有给我回短信？中午吃了什么？她这才想起来，她跟秦舒从上午九点一下子忙到了现在。手机一直静音都没注意。前方正好红灯，她赶紧驻了车，低头从包里翻手机。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载你，没有别的，只是我有事想跟你说清楚。”褚云州对一旁坐在副驾驶的冯倩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以后不会再随意动你手机了，你放心。”她赶紧抢着说，希望他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本来褚云州今天一天都没有跟冯倩说话，冯倩也就不敢再要求搭车。没想到，下班之后，褚云州主动叫住冯倩，让她坐他的车一起走。并把冯倩挂在他衣架上的白大褂扔给了她，让她以后不要放在这里。

当时冯倩是有些不舒服，但能一起走，居然还让她坐副驾驶，她还是很满足的。

褚云州看着从支道并入的车突然多了，原本要右转送冯倩，但此时右转恐怕有危险，索性就先直行，下一个路口再转也无妨。

即使这条道会路过周染家，但他觉得这条路本来也是计划内要走的，只不过他原计划是先从这里右转去送冯倩，既把问题彻底说清楚，让她死心；又最了后尽朋友之谊，也算彻底还了当年的恩情。之后再拐到这条路去接周染，他中午说晚上7点来接她一起去步行街散散心的。调整一下顺序而已，于是，他也就自然地顺着车流进入了直行道。

“那样最好。不过，我要说的不止这些。”他接着刚才的说。冯倩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表情开始严肃的他，

恰好前方红灯，褚云州只得踩了刹车，然后很正式地说：“我有女朋友了。就是昨天你回短信的那个。我……”

“好，我知道了。”褚云州还要继续说我很爱她。但冯倩突然打断了他。

其实从看见他表情凝重开始，她就猜到了一二。而且，再加上昨晚刚失控，今天就说有事要说，十有八九是要撇清关系。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的话果真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就像刽子手的砍刀一样，冰冷、狠辣而且无情。她必须给自己保持最后的尊严，她把头歪向右侧，摇开了车窗，想透透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眼里噙着泪，倔强地忍着。

褚云州虽然不想伤害她，但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对谁都好。然而，他却从来没有计算出偶然的概率。

听着冯倩抽泣，出于礼貌，他还是决定把纸巾递给他。可当他刚侧身，把纸巾递过去的时候，冯倩右侧的黑色suv里，周染正安静地看着他和冯倩。

褚云州登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听着自己的心在打鼓，仿佛要跳了出来。他怕周染会叫他，这样，冯倩就会发现周染，就会把她是他妹妹的事穿帮，至于冯倩怎么看他毫无所谓，但周染如果因此感受到的不是他的爱，而理解为他是早有预谋的调查或监视的话，那她会不会因为惧怕而离开他。他也更不敢主动叫周染。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个正梨花带雨的女人默视了良久。而冯倩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让她悲伤的两个人也在更加悲伤着。

周染从刚刚回复完他的短信，到看到这一幕，一分多钟的时间，却仿佛停滞了很久。久到周染推演出太多种他和这个伤心女人的故事。尤其是他现在居然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跟她说话，更别说什么解释。她突然心里有了一种自己最不想承认地现实。

灯，绿了。

周染无言地扭回头，但最后看过褚云州的那一眼，很慢，却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