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敬茶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结束。周染喝水都快喝饱了。

晚上，他们本想回家，但是爸妈要求他们今晚必须在西山小别墅。两家人和要好的几位送她们过去后，简短地坐了坐，就算给他们闹了洞房。9点多，大家都撤了。

一天下来，周染感觉累得都要散架子了。朋友们一走，她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褚云州收拾完客厅，才发现周染半天不说话了。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褚云州唤了几声，她耍赖就是不醒。他这次绝对不会再由着她了。扛着她就往洗漱间走。

等周染这次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褚云州早已起床了，她听见外面的厨房里有细小的声音。她刚想起身去洗漱，就听见上楼的声音，她又赶紧翻身躺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的。

褚云州拿着杯柠檬水上了楼，放在她床头上。然后坐在床边上，看着还在睡觉的周染。又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这么久不起床，会不会是昨晚给她洗澡着凉了呢。他又把空调调高了些。周染眯着眼，看他这一阵忙碌，自己越发心虚了。

褚云州又唤了两声，见她还是不醒，就有点担心。就想要给她做检查。他刚凑到她身边，还没有扒开眼睛，就看见眼睫毛不停地忽闪，他就憋着没敢笑。

然后就干脆坐在地毯上，倚着床头柜，等着她睁眼。周染等了半天，发现竟然没了动静，她赶紧睁开眼，可当她刚一睁眼，褚云州就俯身吻了下来。惩罚过后，就又把她抱进了洗漱间。周染挣扎着要自己走，想到昨晚的事她就要逃。褚云州早就警告自己了，有些事，还是不能惯着她。

等折腾了半天之后，终于赶在11点前吃完了饭。然后拖着她回了褚家。虽然爸妈说多住几天，不用急着回来。但是，他自小被爸爸教育的就是规矩不能丢。

11点半就到了家。给爸妈敬完茶刚好12点。这已经晚了些。还好，没错过上午。

周染这才意识到自己早晨拖延了时间。也就坐着不敢出声。但是，大家越是笑着原谅她，她就越生气地瞪着褚云州。

好在不一会就要吃中午饭了，她来时才吃了饭，就吃的很少。褚云州知道她还有些拘谨害羞，等大家吃过中午饭，就找了个借口，褚云州带她出去了，跟爸妈打了招呼，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褚云州中午带她去了看了一场电影，接过她又睡了一场。等散场出来后，就带她去了一茶餐厅。

到了餐厅，周染才发现约的是冯倩和钟老师。如今她们两个人关系很好。褚云州让周染给钟老师斟了茶后，并递给了钟老师，钟羽乔感觉眼里都要乐出星星了。褚云州给冯倩使了个颜色，冯倩就忙起身拉着周染去餐厅旁边的小西湖散步。

“这杯茶来的有点晚，但我觉得是您该喝的。”褚云州也敬了一杯茶给她。

“你有心了。”钟羽乔也低头饮了一口。慢慢地说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候，我的心思总是在专业上，生了你之后还总是经常出国。你爸爸后来跟我也定居国外。但我对你们父子俩还是亏欠很多，我一直都把你托付给保姆。所以，你几乎对我没记忆。就是你三岁那年，你爸爸想让我能更多照顾你，但是当时正是我读博的关键期，我们就大吵了一架。当然，也就说到了离婚。我说我要抚养权，但是你父亲不同意。说孩子跟着我也会受罪。就这样，我们约定等他从国内考察完之后就办手续。其实，我当时就是赌气。我还是想修复关系的，毕竟他没有按照约定日期找我办理手续。我就以为他是在等我回头。所以，几个月之后我就回国了。但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你父亲刚刚心脏移植出院不久，他说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还说当时你也一起出事了，没有抢救过来。我悲痛欲绝就彻底离婚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回来。再后来，我就知道你爸爸也在国外，我去找过他，但是发现他已经结婚了。当时还听说她们婚后一儿一女，非常幸福。尤其是这个女人只业余做做音乐，所有精力都铺在孩子和丈夫身上。不管你爸去哪里发展生意，她都一直陪着。再后来，我根本就不敢再打听她们的消息了。”

钟羽乔端起茶，捧在手里，眼泪还是没忍住的低落在茶杯里。

褚云州拿起纸巾递过去。

“直到那天在机场看见你们一家人，我才突然发现你爸骗了我。因为你的生日正好和我儿子的一样，当初你读研的时候我就因为这个原因很喜欢你，所以，也经常帮你。当你和你爸站在一起时我就坚定了。但是我不能问，问了他也不会承认。所以，我那天才突然想要亲自做鉴定。没想到，这个之后还帮了你。”

褚云州也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我爸当时应该都告诉我的。”

“他估计是老糊涂了，他可能就没想到你会那么想。他也可能还以为你对生母有印象只是不提呢。既然你不提，他就更不想提我了。”

“也许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是您儿子，这个恩情我会用一生去还，不过，可能我现在还有些，有些……”

看着褚云州窘迫的样子，钟羽乔握着他的手，亲切地说：“好孩子，毕竟是妈妈对不起你。我过几天就出国了。估计没什么机会再回来。但我会一直跟你联系，需要妈妈了说话。而且，我不回来不是我不想你，是我不想把你从那个完整的家里拉出来。你应该幸福。”

褚云州也拉着妈妈的手，眼里终于也飘起了泪花。

“好了，周染一会就回来了，我先走，让冯倩去停车场找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个卡，放进他手里。不允许他推辞，如果他还想认这个妈妈的话。

“对了，钱没你爸爸给你的多，自己将来贴补家用，或者给周染买点喜欢的东西都还是够的。”说着，转身就出了门口。

“妈！”褚云州楞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大声地叫住她。然后走上前，把妈妈抱在怀里。钟羽乔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连答应着。

“您能不能别走了，我只想在您晚年尽尽孝。你们都是我的妈妈，都是我最亲的人。”褚云州发自内心地说着。

钟羽乔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

“好，如果你需要妈妈，我就不走了。”钟羽乔看看孩子，一点点擦干他的眼泪。“我真的感谢你妈妈，把你教育的这么好。对了，你不能在第三个人面前认我。至少在你妈妈恢复记忆之前一定是不可以的。所有的一切，维持常态最好。”

褚云州点头答应着。

回家的路上，褚云州问周染想去哪里住。周染扶着他握着挡位的手。

“你想去哪里我就想去哪里。”褚云州看看她，又想到了妈妈，他感觉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