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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别传:侠隐

共 66 章

身为梁山忠烈之后的杨澈(字伯清),常年隐居赤松林,不问世事。今天,他遇到了穆念慈和穆易,顺便救了他们一下。过几天就遇到了洪七公……要不我出去看看?烧赵王府——“金狗之府,烧了便烧了。”结识郭靖——“听说你也是梁山泊之后?”恋穆念慈——“等一会儿,什么叫心动?”保宋安民——“梁山后裔,心常怀忠烈!”懵懂少年初出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钱买东西,简直男版小龙女,清冷木纳追念慈(先告诉我什么叫心动?)。隐世少年杨伯清X江湖少女穆念慈,不会追妻反被(哔——)你以为男追女,实际上人家已经被女主拿捏死了。闲话休说。只道这杨澈心性忠烈,好祖宗之风,一心报国,可恨“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且观他如何在江湖中闯荡,如何实现忠义报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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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左右互搏

郭靖道:“这般说来,这部经书竟成了天下第一害人的物件。若不是这《九阴真经》,又怎会有如此众多之人丢了性命?”

周伯通哈哈一笑,道:“你怎如此没出息?《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武功,奇幻绝伦,神妙至极。但凡学武之人能习得一星半点,哪能不为之倾心痴迷?即便因此惹来杀身之祸,那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谁能长生不死、永不消亡?”

穆念慈微微一笑,道:“伯通兄当真是对习武入了迷窍!”

周伯通咧嘴大笑,道:“那是自然!习武练功,个中滋味妙不可言。世人愚笨得很,有的一心攻读以求为官,有的贪恋黄金美玉,更有的痴迷绝色佳人,可这诸多乐趣,又怎比得上习武练功的万分之一?”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想,这位周伯通前辈多半是因嗜武成癖,才变得这般疯疯癫癫。

眼见红日高悬中天,那老仆又送来饭菜,随后匆匆离去。

周伯通嚷道:“连食盒都不要了?正好今晚拿来当作柴烧!”

郭靖伸手揭开食盒,一阵扑鼻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往日的菜肴大不相同。凑近一看,见两碟小菜之外,另有一大碗冬菇炖鸡,正是自己平素最为喜爱的。

他心头猛地一震,拿起匙羹舀了一匙汤尝了尝,鸡汤的咸淡香味,竟与黄蓉所做毫无二致,心知是黄蓉特地为自己所做,一颗心不禁突突乱跳。

向其他食物仔细查看,未见异样,只是食盒中有十多个馒头,其中一个皮上用指甲刻了个葫芦模样,印痕极淡,若不仔细留意,决然难以察觉。

郭靖知晓这馒头有异,捡了起来,双手一拍,分成两半,中间露出一个蜡丸。劈开蜡丸,一张纸条显现眼前,上书:

靖哥哥,蓉儿不气了……

还未看完,周伯通猛地一把抢过,郭靖急切道:“周前辈,快还给我。”

周伯通却嘻嘻笑道:“急什么,我瞧瞧。”他展开纸条,摇头晃脑看了起来,忽道:“不好!”言罢,一口将纸条吞入肚里,其余人皆未及反应过来。

穆念慈劝道:“周前辈,您快给郭世兄讲讲吧。”

周伯通眨眨眼,笑道:“好好好,我说我说。那纸条上写着‘靖哥哥,蓉儿不气了。我会慢慢求爹爹放你们……’后面的嘛,我还没看清就吞下去啦。”

郭靖又气又恼,却又不便发作。

周伯通见郭靖一脸怒容,仍是笑嘻嘻地道:“莫急莫急,我都记在心里啦。”

郭靖无奈道:“周前辈,这是蓉儿给我的,您这般胡来,可如何是好?”

杨澈也在一旁道:“周前辈,此举确实不妥。”

周伯通笑道:“好啦好啦,我给你们赔罪便是!别叫前辈啦,难听死了!”

三人听闻他要赔罪,顿时慌了神,赶忙行礼,道:“不敢!”

周伯通道:“你们不敢,我偏要!我年岁大,给你们磕头!我要折你们的寿!”说着就要下跪磕头,三人连忙将他扶住,说道:“伯通兄,万万使不得!”周伯通却执拗起来,扭动着身子,非要磕头赔罪。

杨澈死死抵住他的膝盖,喊道:“您非要赔罪,能否换一种方式?”

周伯通一听,不再下跪,哈哈笑道:“就等你这句话!来来来,陪我耍耍功夫!”不等众人回应,已然一拳打出。

郭靖、杨澈和穆念慈皆是一惊,郭靖忙侧身避开,杨澈则伸手格挡,欲以生生不息掌的“勿施于人”化解这一招。然周伯通这一拳看似随意,实则内劲暗藏。杨澈如何能敌?当下被击退数步。

周伯通道:“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不是带了兵器吗?用兵器!”

杨澈与穆念慈对视一眼,当即打开包袱,取出枪头安在杆棒上。二人舞花过背,皆吐“秦琼背剑”式。郭靖也摆开架势。

周伯通道:“好!来,来。”

郭靖当即拍出一掌“亢龙有悔”,掌风凌厉,周伯通侧身一闪,笑道:“小子,有几分力道!”言罢,双掌齐出,迎向郭靖的掌风。

只听得“砰”的一声,郭靖被震退数步,心中暗惊周伯通内力深厚。

杨澈和穆念慈见郭靖受挫,不敢懈怠,双双挺枪刺来。杨澈钩镰枪刁钻诡异,使“毒龙探爪”;穆念慈枪法刚猛凌厉,用“海底翻涛”。二人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心想着老顽童武功再高,也难以同时兼顾两个方向。

周伯通嘻嘻一笑,双手上下一抓,握住两个枪头,却不小心被钩镰枪的枪头划伤,周伯通惊道:“哇,好枪!”

两人欲夺回枪,却纹丝不动,铁枪仿佛铸在铁山之上,半寸也抽不回。杨澈顺势放枪,从地上摸出石子,用力弹出,周伯通放下一杆枪,前去接那石子——那方才放下的枪正是杨澈的钩镰枪。杨澈以石子迷惑老顽童去接,穆念慈趁机捡起钩镰枪,郭靖也暗中打出降龙十八掌。杨澈抓起一把石子,如天女散花般撒去,待老顽童接石子之时,趁机使出生生不息掌的“清风拂柳”拍去。

老顽童哈哈大笑,道:“这可比自己跟自己打架好玩多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竟在这枪林掌风之中穿梭自如,那些石子、掌力、枪尖皆沾不得他半分。又忽然出拳,拳风忽柔忽刚,三人只觉一股怪异之力袭来,身形不稳,纷纷向后退去。

周伯通笑道:“好不好玩?”

郭靖站稳身形,朗声道:“伯通兄武功高深,我等佩服!”

杨澈也拱手道:“大哥神功,小弟望尘莫及。”

穆念慈轻拂发丝,说道:“伯通兄果然厉害非凡。”

周伯通得意洋洋,双手叉腰道:“哈哈,知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你们几个也不错,能与我过上几招。”忽的又撒泼打滚,闹道:“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十五年我每天和自己打架,都快无聊死了!”

三人奇道:“左手怎能和右手打架?”

周伯通道:“我假装右手是黄老邪,左手是我自己。右手一掌打过去,左手拆开之后还了一拳,这样就打了起来。”他一面说,一面就当真双手你攻我守的打得十分激烈。

众人起初觉得十分好笑,但看了三招,只觉他双手拳法奥妙之极,不禁怔怔的出了神。

天下学武之人,双手不论挥拳使掌、抡刀动枪,不是攻敌,就是防身,然周伯通双手却互相攻防拆解,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攻击自己的要害,同时又解开自己另一手攻来的招数。

因此上左右双手的招数截然分开,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拳。

拆了数十招,周伯通又停了,嘻嘻地看着众人,道:“学不学?”

杨澈跃跃欲试,正要答应。穆念慈和郭靖也想学,可却叹了一口气:“我资质愚钝,恐怕学不会这么精妙的功夫。”

周伯通眼睛一瞪,嚷道:“什么资质愚钝?我看你们就是胆小怕学不会!”

郭靖连忙道:“伯通兄莫怪,我们确是担心难以领悟其中精妙。”

周伯通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道:“哼,真是没出息!这功夫有何难学?我来教你们便是!”

郭靖道:“其实我不想学。”

周伯通惊道:“你不想学我的武功?!”

郭靖道:“伯通大哥别误会,我现在就想跟蓉儿解释……”

周伯通敲了一下郭靖的头,大蹦大跳叫道:“你个没出息的!我问你,黄老邪功夫高不高?”

郭靖点点头:“高。”

周伯通又问:“你的功夫高不高?”

郭靖摇摇头:“不高。”

周伯通笑道:“所以你应该一心一意跟我学功夫,学成第一高手之后,我保证黄老邪的女婿非你莫属。”也不等他们答应,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叫你们双手左右互搏术,不准说话,把嘴闭上!看好了!”一面说着,一面折来树枝,在地上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方画得方正,圆画得圆润。

周伯通道:“无以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就这样好好画,什么时候成了,便好了一半。”

这双手互搏,正是要人心有二用,而研习之时,也正是自“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起始。

郭靖、杨澈和穆念慈三人当即按照周伯通所言,捡起树枝在地上尝试起来。然而,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极是艰难,三人画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周伯通在一旁看着,时而大笑,时而摇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心里不要想其他的事,认真画!”

一听到这个,杨澈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再画就成了。

周伯通拍手笑道:“好啦!第一个,第一个!谁是最后一个就罚他学猫叫!”

郭靖性子憨直,坚持不懈地努力画着,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穆念慈心细,边画边思索着周伯通的动作要领。

过了半日,郭靖也终于画得有模有样。穆念慈瞧着他俩,心中一急,手上更是慌乱,画出来的图形愈发不成样子。

周伯通在旁跳脚道:“哎呀呀,女娃娃,你这般着急可不行!”

穆念慈红着脸道:“周大哥,我……我总是画不好。”

杨澈笑道:“阿慈莫急,我来帮你瞧瞧。”说着便走到穆念慈身旁,指点道:“你且莫要分心,左手只管画方,不要去管右手。”

穆念慈依言而行,渐渐的,图形也似有了些模样。过了半个时辰,也终于画成了。

周伯通道:“好了好了,但是还是要学猫叫!”

杨澈赶忙道:“要不我替她学?”

周伯通眼睛一瞪,道:“那怎么行?愿赌服输,哪能替的!”

穆念慈咬了咬嘴唇,红着脸道:“我学便是。”说着,轻轻学了一声猫叫。

周伯通哈哈大笑,道:“来,再教你们新的!自己和自己打架。你们左手使一门武功,右手用另一门武功,试试,试试!”

杨澈思着,左手使“水泊巾帼拳”,右手使“逍遥游拳法”,自自己与自己拆起招来。然还不到五招,双手变乱了,忽地都用了“水泊巾帼拳”,忽地都用“逍遥游拳法”,但总算没有偏离。

穆念慈思了一思,左手“飞絮掌”,右手“逍遥游拳法”。思着和之前画圆画方一样,什么也不去想不去思,只是打拳。虽只拆得十招便乱了,却也比杨澈五招要强。

郭靖打的是“南山拳”和“越女剑”。这两个自小就由南希仁和韩小莹传授的武功,使起来时不用化半点心神,但要双手分使,却也极难。连打多次,竟是一招也没有差到就乱了。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然他几个的双手左右互搏术仍未练成。

周伯通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就练到此处,明日继续!”

穆念慈道:“这个功夫果然厉害。”

周伯通惊道:“怎么?”

穆念慈解释道:“双手的拳路招数全然不同,岂不是就如有两个人各自发招?以伯通大哥的武功水平,临敌之际,要是使将这套功夫出来,是以两个人打一个人,简直天下无比的了。”

周伯通只为了在洞中长年枯坐,十分无聊,才想出这套双手互搏的玩意来,从未想到这功夫竟有克敌制胜之效——这时穆念慈一提醒,他对这套功夫从头至尾在心中想了一遍,忽地跃起,窜出洞来,一纵上树,拆了两根粗枝,撑在胁窝之中,在洞口走来走去,笑声不绝。

周伯通大笑道:“好!好!好!我终于可以出洞啦!”

穆念慈惊道:“怎么了?”她以为是自己说说什么话刺激了他,顿感愧疚。

周伯通笑道:“过几日咱们报仇去,把黄老邪家里搜刮一顿!”

郭靖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周伯通为何突然如此兴奋。

杨澈问道:“伯通兄,这又是为何?”

周伯通双手叉腰,大声道:“我现下武功已经天下第一,还怕黄药师怎地?现下只等他来,我打他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让他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不行,我要让他给我烧洗脚水!”

郭靖惊道:“伯通兄,你拿得定能够胜他?”

周伯通道:“我武功仍是逊他一筹,但无意之中练就了这套分身双击的功夫,以二敌一,天下无人再胜得了我。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他们武功再强,能打得过两个老顽童周伯通么?”